雲起時雨落

第61章得天獨厚

雲為國雷厲風行,第二天下班回來,就遞給了嶽雨桐一份文件,囑咐:“你挑項目做研究沒問題,不過流程還是要走的,這個爸爸可幫不了你,還是讓你們學院的人出頭比較合適。”

嶽雨桐點頭:“好啊,我去跟院長說,那些應酬啊、流程啊什麽的,讓他頭疼去,我隻管研究課題就好了。爸,這份文件我能拿到學校去不?”

雲為國好笑地問:“怎麽?這麽多項目,你都能吃下?那我可求之不得!”

嶽雨桐笑眯眯:“這些項目其實大同小異,基本流程都差不多。不是我誇口,隻要給我足夠的助手,我能同時開展十幾個!”

雲為國驚訝地問:“真的?”

嶽雨桐點頭:“沒錯啊!真的不難,喏,這個項目和這個,還有這個,這三個項目表麵上不相幹,但其實基本數據都是可以共用的,一起進行的話,要比單獨進行節約很多時間。”

還會節約許多投入!這是雲為國看重的:“雨桐,你幫爸爸歸一下類,看看這些項目怎麽整合一下,好達到資源最優配置。”

嶽雨桐同意:“好啊,這個容易,給我一小時。”

結果不到一小時,就給整理了出來,送到雲為國手裏。

雲為國看了之後歎氣:“真是隔行如隔山,讓你這麽一整合,至少可以節約三分之一的預算。雨桐,光是這個,你就幫了爸爸的大忙了!成了,我讓人重新整理一下,過兩天直接找你們院長,你先歇幾天吧,過了這陣子就忙了!”

嶽雨桐算算時間:“爸,先給我一個玩兒著唄,我發現裏頭有一個特別簡單,我以前的研究就差不多能解決了,隻需要一兩個實驗驗證就可以。這個完成之後恰好快要端午節了,我答應雲起時要去看他的。回來之後繼續忙,正合適。”

拿著工作項目研究著玩兒?也就是他兒媳婦兒這樣的天才才能說得出來。雲為國大手一揮:“成,不過費用不能直接給你,我得跟你們院長商量之後製定個章程出來,咱們得嚴格按照規定流程來。”

嶽雨桐趕緊拿筆把那個項目圈出來,“那您跟我們院長說一下啊,這個項目我接了,別給別人了。至於這個費用嘛,我才不管那閑事兒,院長肯定少不了我的。”

高高興興地抱了抱一邊看報紙的何潔,還在婆婆臉上親了一記:“媽晚安,我睡覺去了!”

何潔樂得喲:“哎呦,這孩子!”

雲為國笑:“沒想到你們倆居然相處得這麽好,跟親母女沒區別啊!”

何潔得意:“那是,我是多通情達理的婆婆啊,雨桐可喜歡我了!”捂著臉笑:“這孩子也討人喜歡,遠岫都多少年沒親我了。雨桐這是在外麵留學,學了些外國人的做派,真好玩兒!”

婆媳倆難得相處得這麽好,雲為國自然不會潑冷水:“雨桐說要去看兒子,你看看有什麽要帶的,提前準備好,別到時候抓瞎。”

何潔呀了一聲:“對啊,你看我糊塗的!”站起身來就列單子去了。

何潔給雲起時打電話的時候,那邊卻對著她說:“媽,您什麽也別給我帶,我的調令馬上就下來了,還不知道去哪裏呢,東西帶了還得往回寄,麻煩!”

何潔喜出望外:“真的啊?是回來不?”

雲起時笑:“媽,我剛剛不是說了嗎?真不知道。”

何潔想起來了:“雨桐還說要去看你呢?是不是告訴她別去了?”

雲起時趕緊拒絕:“別介啊,媽。我都仨月沒見著媳婦兒了。再說她要到這裏拍婚紗照的,你不讓她來,我跟誰拍去?”

何潔訝異:“她什麽時候試婚紗了?我怎麽不知道?”

雲起時笑:“您兒媳婦鬼著呢。在洛杉磯買的,直接寫了我這裏的地址,她連拿都不用拿了,您別管了,別讓她帶一堆東西啊,我這裏還有些東西讓她給我帶回家呢!”

何潔很想請公公找他的老關係問問,自家兒子要被調到哪裏去,可是想也知道會被訓一頓,隻好磨著老公問。

雲為國無奈,隻好無情地打破了她兒子會不會回帝都工作的幻想:“別想了,我這個位置放在這裏,他不可能回來的。”

何潔這才想起這一點,父子倆都在一個地方工作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偏偏在他們家不行。不能怪老公太講原則,又不能埋怨兒子太能幹,算了,洗洗睡去了!

嶽雨桐的航班是很多天之前就訂好了的,受托馬斯他們的影響,習慣早早地安排行程。於是在機場大廳看到前來迎接的雲起時時,一點兒都不意外。

新婚小夫妻,蜜月都沒過完就分開了,再次相見,歡喜之情可想而知。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還行,再做別的就不合適了。兩人手牽手說說笑笑地去了停車場,一上車雲起時就把嶽雨桐摟在懷裏來了個法式長吻。

良久,他才放開了她:“不行,在這麽下去,非得在這裏就把你給辦了。”

嶽雨桐緋紅了臉,嬌嗔著哼了一聲。

“飛機上的午飯好不好吃?”雲起時握著她的手,舍不得撒開。

“不好吃,一點兒都不好吃。”嶽雨桐撒嬌,“你午飯吃了什麽?”

雲起時平複了心情,這才打火開車:“在機場隨便吃了點兒。”

嶽雨桐哎呀了一聲:“飛機兩點多才到,你那麽早就到了呀?”

雲起時斜了她一眼:“我想我媳婦兒不行啊?”

嶽雨桐笑眯眯:“行,必須行!”頓了頓,軟綿綿地說:“雲起時,我也好想你。”

甜美嬌柔,跟隻小奶貓兒似的。

雲起時立刻就改變了直接回駐地的主意,想一想離這裏最近的酒店就是部隊的招待所,直接將車開了過去。的確近,不過就是十幾分鍾的車程。

嶽雨桐很奇怪地問:“這是什麽酒店?怎麽建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啊?”還沒進市區呢!

雲起時滿意地回答:“就是咱們部隊的招待所,不對外,建在這裏是為了方便。”

明白了,不過上次為什麽不住在這裏呢?

嶽雨桐是個有問題就問的好孩子,她這話一說出口,雲起時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寶貝兒,你上回是軍嫂不?”

嶽雨桐不覺得這是個理由:“上回我雖然還不是軍屬,但是也算是合作夥伴吧?為什麽不可以?”

雲起時停了車,從後座把嶽雨桐的背包拎過來。在機場的時候就發現了,她這回真是輕車簡從,背包輕的可以,頂多幾件換洗衣物,其餘什麽都沒有。

他牽著她的手往樓裏走,一邊走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那時候要是住在這裏,我可沒法子登堂入室了。我傻啊我,住這裏?”

嶽雨桐明白了,這個色狼!

部隊的招待所和地方上的酒店的確不同,最起碼前台不是端著職業化微笑的漂亮女孩兒,而是穿著軍裝的老兵。

嶽雨桐眼尖地發現那老兵的左胳膊空****的,竟然還是個殘疾人。不過出於禮貌起見,她隻不過掃了一眼。

老兵雖然沒了一根胳膊,做事情卻利落無比,接過雲起時的軍官證和嶽雨桐的身份證之後,在電腦上劈裏啪啦敲了幾下,就確認了兩人的夫妻身份,給了他們一把鑰匙,笑眯眯地說:“雲團長,嶽教授,108。”

衝著雲起時擠了擠眼睛:“東西都齊的,隨便用!”

雲起時牽了毫無所覺的嶽雨桐離開,很快就找到了房間。

也不管現在還是大白天,直接就把人押上了床。

嶽雨桐一聲驚呼,就被他吻上了唇,整個人被他壓在**,哪裏也去不了。

小別勝新婚,更何況是年輕的小夫妻,還是剛結婚沒幾個月的小夫妻,兩人之間的熱情可想而知。嶽雨桐受他感染,頭一次拋開了往日的拘謹,放開心扉,和他一起投入到酣暢淋漓的原始情感中去。

然後,她才明白了那個前台老兵的話是什麽意思,因為雲起時居然在枕頭底下掏出一盒東西來。

她瞠目結舌,這是什麽畫風?!

直到兩個人都得到了暫時的滿足,她在他懷裏平複了呼吸,這才問出來。

雲起時笑:“這個啊,咱們部隊大多夫妻分離,咱們的駐地又比較偏遠,所以家屬來探親的時候,大多會在這裏住上一晚。”

剩下的不用說了,嶽雨桐全懂了。

安排這件事情的人真是個人才,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能想到,誰說軍漢子粗心大意?細心起來……也太細心了些!

嶽雨桐渾身軟軟的沒有力氣,窩在雲起時的懷裏不想動,閉上眼睛問:“剛才看那前台老兵,好像是個殘疾人,他怎麽不複員啊?”

雲起時吻了吻她的頭發,低聲說:“那可不是個一般人,原來是個搞爆破的,業務精,腦子靈,就沒有他玩兒不轉的工程。時間長了,大家都管他叫老爆,本名反而沒人叫了,就連軍長見了他都是喊老爆。他那胳膊,是有一次演習的時候,一個新兵蛋子冒失緊張,失手把實彈給點著了。那新兵蛋子嚇傻了,老爆正好從那兒過,一點兒都沒猶豫,就把那新兵蛋子給壓在身子底下了,結果那小子沒事,老爆掉了根胳膊。”

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她的後背,歎了口氣繼續說:“老爆家裏沒別人了,複員了一個殘疾人生活工作也不方便,部隊幹脆就給他安排了這個工作,隻要他不說複員,就養著他好了。沒想到歪打正著,老爆有時間學了電腦,把自己的爆破經驗好好地整理了一番,寫了好幾本書。一直到現在,還常常去給爆破班講課呢。”

嶽雨桐輕聲問:“那個新兵呢?”

雲起時奇怪地問:“你怎麽會問他?那小子有什麽好問的!”

嶽雨桐:“我是想啊,老爆雖然失去了一根胳膊,但是他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看他的心情應該也很好。那個新兵就不一樣了吧?因為自己的失誤害得老爆丟了胳膊,會不會特別愧疚?”

雲起時笑:“還真讓你說對了。不但那小子,他們家裏人也覺得特別過意不去。老爆的媳婦兒就是那小子的姐姐,一個城市姑娘,愣是嫁給了土老帽兒,兩口子感情還特別好,兒子都上大學了,學的還是爆破!”

“這故事真好。”嶽雨桐喃喃道:“我喜歡這個結局。不過,你還沒說那個新兵的事情。”

雲起時無奈地笑:“寶貝兒,我真不知道。小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好吧,是有點兒強人所難,嶽雨桐不問他了:“既然老爆和他的妻子感情那麽好,那新兵肯定也差不了的。”

“這麽心軟?”

“嗯,我喜歡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讓人愉悅的事情。是不是很貪心?”嶽雨桐問。

雲起時回答:“我聽一個老牧民說過,人要是上輩子一心向善,做了許多好事的話,這輩子就會受到神佛庇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讓人愉悅的事情。以前我不相信,娶了你之後信了。我上輩子肯定做了天大的好事,這輩子才能遇到你,娶了你。你上輩子怎麽樣我不知道,但這輩子我會盡我所能,讓你看到的、聽到的都是愉悅的事。”

這些的情話太讓人感到愉悅,嶽雨桐的臉在他的胸膛蹭了蹭,成功地再次引起了他的遐思。

“寶貝兒,累不累?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不等她拒絕,人已經俯身下來,再次將她帶入讓人心醉神迷的情感世界。

嶽雨桐就破天荒地睡了午覺。其實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午覺了。

反正她是被雲起時叫醒的,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她強撐著起了床洗了澡,換了一身幹淨衣物,和雲起時出門。

在餐廳裏見到了熟人:孫師長。

孫師長一看見兩人就笑了起來:“小嶽這是探親來了?”

嶽雨桐大方地說:“是啊。”

知道部隊的紀律,並不問師長為什麽到蘭市來。

孫師長卻對雲起時說:“正好碰到你小子了,也就不叫你跑一趟師部了,現在說還是過一會兒說?”

嶽雨桐體貼地說:“你去吧,我等你。”

雲起時捏了捏她的手,跟著師長去了。

為了避免浪費,招待所的餐廳實行半自助的點餐製,菜蔬大多也是部隊自己種的,勝在新鮮。嶽雨桐慢慢地翻著菜單,拿筆在菜單上寫了自己心儀的一兩樣菜蔬,考慮到雲起時的口味,又加了一個白切羊肉和口蘑燉雞。菜單也定好了,雲起時也回來了。拿起來看一看,添了兩份米飯,送去了點餐的窗口,自然有人一會兒給送過來。

嶽雨桐不問師長找他做什麽,雲起時卻自己說了。

嶽雨桐愣了一下,忍不住問:“你說什麽?”

雲起時小聲重複了一遍:“我的調令下來了,去濟市。”

嶽雨桐的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張火車時刻表來,什麽時候看的已經不記得了,但清楚地記得從濟市到帝都,動車也不過就是兩小時的樣子。

她高興地笑起來:“你在濟市應該有宿舍的吧?”

雲起時微笑:“當然,按照我這個級別,至少兩居室。”

嶽雨桐歡歡喜喜地拿起了水杯和他碰杯,雲起時笑著配合她,說了另外的好消息:“就在市區,離火車站不遠。”

嶽雨桐笑:“嗯。”知道了好消息,心裏的愉悅明明白白地顯示在了臉上。

雲起時繼續說:“接替我的人是我的老戰友,我催催他,讓他早點兒到。交接完工作,咱們一起回去。”

嶽雨桐更高興了。心情大好之下,覺得平常的飯菜也格外地美味了起來。吃過飯,兩個人在招待所的小花園裏散步。

其實雲起時更想回房間做些喜歡做的事情,可惜他媳婦兒警覺地發現了他的不良企圖,毅然決然地拒絕了,非說以後可能沒有機會來這裏了,一定要好好走一走看一看,連飯後百步走、能活九十九的老俗話都拿出來當擋箭牌。

好吧,他妥協,誰讓他白天有點兒禽獸,把她累著了呢?

西北的春天來的比帝都晚一些,正是百花盛開的時候,小花園裏的景致不錯,兩個人也算是來對了地方。

嶽雨桐發現了開得極盛的一株白色牡丹,大大的單層花瓣,單朵比不上重瓣漂亮,卻勝在一株牡丹上麵密密麻麻開了幾十朵,格外壯觀。

嶽雨桐就有些挪不開腳步,駐足觀賞許久。

雲起時趁她不注意,拿出手機來拍了好幾張照片。橙色的夕陽照映下,雪膚紅唇的女子,神色靜謐,眸若燦星,就連國色天香的牡丹也比不上她的神采,成了她的點綴。

突然之間,雲起時就感受到了幸福的滋味。

這種感覺太過強烈,所以等回了房間重新洗漱上床之後,他難得地沒有鬧她,隻是摟著她,輕聲跟她聊天。

他能暫時休戰,嶽雨桐求之不得。這家夥多年訓練不是白訓的,體力太好,武力值太高,饒是她身板兒也不錯,也委實不是對手。

雖然基本上每天都視頻,但兩個人之間仍然有許多話要說。加上下午都睡過了,明天也不用早起,兩個人就一直聊到了十一點。到最後還是雲起時見她打了哈欠,這才關燈睡覺。

嶽雨桐偎依在他懷裏,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雲起時習慣性早起,見她睡得熟,沒叫她。輕手輕腳地收拾了東西,檢查了一下她的背包,果然沒帶幾件衣物,更沒有帶他很需要的某種消耗性計生用品,倒是有一瓶花花綠綠的糖果,沒有包裝,散發著香甜氣息。看來是他媳婦兒路上的零食了,真好打發。

招待所裏有小型的超市,他就去了那裏,把該買的東西一樣不落地買了回來,不動聲色地塞進她的背包。

很好,他媳婦兒絲毫未覺,醒來之後聽他說背包已經收拾好了,看都不看,直接跟在他後麵走人。

回去的路上有媳婦兒陪著,雲起時就覺得比來的時候快了許多,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可以摸摸小手,可以說話,中間休息的時候還可以親親小臉,別提多幸福。

嶽雨桐離開也不過就是五個月光景,對駐地的人和事記得還比較清楚,兩個人就談了一路駐地的事情。

對於她最關心的實驗室,雲起時回答:“邢軍醫現在可厲害了,負責整個實驗室。軍醫大學來了一堆實習生,天天一口一個邢老師的叫著,把他哄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嶽雨桐奇怪地問:“那些實習生到部隊做什麽啊?哪有那麽多病患給他們治療?”

雲起時回答:“不是醫生,是專門做各種檢驗的,看中咱們實驗室裏那一堆現成的儀器了。”

嶽雨桐這才明白:“對啊,也是花了錢買的,扔在那裏不用太可惜了,這樣挺好。”

雲起時點頭:“是挺好,官兵還能免費體檢,我看師部是打算把三團當成體檢中心了。”滿嘴的怨念。

嶽雨桐笑著安慰他:“隻是偶爾的啦,又不耽誤你們訓練。”

雲起時嘁了一聲:“要不是這樣,你以為我會同意那些人來?我那兒可是野戰部隊,不是後勤部門。不過這個事兒肯定長不了,師部那裏已經在蓋房子了,等蓋好了就把那些東西都搬過去。”

這個是人家部隊的事務,嶽雨桐不發表意見,隻是想起來一個問題:“你調到濟市去,也是野戰部隊嗎?我記得濟市附近好像沒有什麽荒山野嶺的地方可以訓練啊。”

雲起時被她的想法逗樂了:“行了,這個你可別操心了,你以為野戰部隊就是在天天荒郊野地裏摸爬滾打的?恨不能睡在無人區是吧?”

嶽雨桐吐了吐舌頭,露怯了。

雲起時接著說:“濟市的條件好得很,跟三團一比,簡直就是天堂了。到時候我要是沒空陪你,你自己出去玩兒都很方便。”

嶽雨桐點頭:“離我們老家很近的,小時候去過一次,很好的地方。我最喜歡那兒的脆煎餅,好吃極了!還有高粱飴糖,小時候覺得不好吃,長大了卻覺得好吃的不得了。”

雲起時笑出聲來:“敢情我媳婦兒也曾經是個小吃貨啊!現在怎麽這麽點兒飯量呢?”

嶽雨桐笑:“我那時候小嘛,長身體的時候自然吃的多。對了,炊事班長的大棚菜種的怎麽樣了?”

雲起時:“這個啊,好像還不錯,不過你要是去了,他肯定特別高興。”

嶽雨桐哎呦了一聲:“糟糕,我是不是應該給他們帶禮物啊?”

現在才想起來?雲起時瞥了她一眼。

嶽雨桐辯解:“我光想著你了,別的都沒放在心上嘛!”

雲起時大喜,瞧這話說的,多讓人高興!

大咧咧地說:“有什麽好帶的,你是我媳婦兒。”惦記別人幹嘛呀?忘得好!

嶽雨桐還是覺得有些不妥:“我好歹也是在那裏住了兩年多呢,哎呀,我怎麽給忘了呢!要不我去服務區看看?”

雲起時反對:“服務區的東西有什麽好的啊,什麽也沒有。得了,你別準備了。你現在身份不同,要是送了,別家軍嫂怎麽辦?不合適!”

“說的也對。那就聽你的好了,反正要丟人也是丟你的。”嶽雨桐下了結論。

雲起時開懷大笑:“放心,寶貝兒,別的地方不敢說,在三團,那可是你老公的地盤兒,沒人敢齜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