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起時雨落

第73章不期而至

研究生的課程是在一間挺小的教室裏上的,人數少,隻有十幾個,說是教室,其實更像一個會議室。嶽雨桐坐在了主持人的位置上,雲起時自然毫不客氣地坐在了旁邊,見她有異,身手敏捷地一把把她摟在了懷裏,見她呼吸均勻,一顆心才放下來。

小聲地囑咐其中一個:“把電腦關了,別忘了保存。”

那可是她的心血,不能有絲毫閃失。

離得最近的那個男生急忙過來,再三確認文件被保存之後,還是又複製了一份到教授的優盤裏,這才關機關投影。把優盤和電腦裝好,小心地問:“教授沒事吧?”

雲起時小聲說:“沒事,就是累壞了。”

研究生們都鬆了口氣,對於這個比他們還小的教授,敬佩有之,嗬護有之,想有點兒花花心思卻不敢。雖然是頭一次看到教授的老公,可這一身的軍裝,肩上的肩章明明白白地告訴大家夥兒,這位年輕軍官不是一般人來著。

更別說身上的氣度,一看就知道是個久居上位的,比霸道總裁還霸道總裁的主!

也不叫醒她,雲起時直接把人抱了起來,教學樓離家雖然有點兒距離,但對於他來說還真不是個事兒。

拿著電腦包的男生小聲說:“要不,我去開車?”

雲起時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一會兒就到了。把東西拿好了。”

男生特別感激涕零地抱著電腦包跟在他後麵,哎呦,怎麽有一種被臨幸的感覺呢?這是錯覺,必須是錯覺!

還有人想跟著,雲起時拒絕了,有一個人跟著就行了,這麽多人沒必要。事實上要不是那電腦裏的文件太重要,他一個人都不想要。

等回到家,謝了那個男生,雲起時把酣睡的媳婦兒放在**,她真是累壞了,一路上睡得香極了。

擰了半濕的毛巾,給她擦幹淨手臉,脫了衣服,蓋好被子,看著她繼續沉睡。心裏突然升起一股怒氣來,這臭丫頭,一遇到科研就跟不要命似的,今天要不是他在,她會遇到什麽?就這麽毫無戒備心地睡去,被人欺負了怎麽辦?熬盡了心血才完成的文章被人偷了怎麽辦?真是不讓人省心!

等她醒了,他們必須要好好談談。她這麽下去,可不行,真的不行!

至於現在,得讓她好好睡一覺,嗯,明天的課要不要給她請假?他可沒忘記,以前在西北的時候她可是睡了一兩天才緩過神來的。

他想的挺好,可惜他在清大住的次數太少,不知道嶽雨桐定了鬧鍾。早上他出去買早點的時候,嶽雨桐被鬧鍾吵醒了。

盡管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嶽雨桐還是強打著精神起了床,上午有課,不能耽誤。身上粘粘的不舒服,進浴室洗了個澡,這才覺得有了些精神。

雲起時回來的時候,就聽到浴室裏嘩啦嘩啦的水聲,不由皺了皺眉,這麽早就醒了?

把買回來的早餐放在飯桌上,直接推門進了浴室。

洗澡的時候被他闖入,嶽雨桐早就習慣了。見他進來一點兒也不慌亂,還衝著他笑了笑:“你跑步去啦?”

早早地起床晨練,是他的習慣。

笑靨如花,肌膚勝雪,加上氤氳的水汽,雲起時湧到嘴邊的責備之語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自己親媳婦兒,不用客氣。

他也就真沒客氣。

結果嶽雨桐被他抱著坐在飯桌邊的時候,腿還是軟的。

雲起時把粥往她那邊推了推,不懷好意地問:“要不要我喂你?”

嶽雨桐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不要!”自己動手喝粥。

雲起時特別遺憾地說:“慢一點兒,還早著呢。你起這麽早做什麽啊?睡夠了?”

嶽雨桐看了他一眼:“不早,這都七點了。”

“你起的時候頂多六點!”雲起時多會推理啊,一點兒都沒錯。

嶽雨桐笑:“習慣了,總要上課之前再看看講義的嘛!”

“身體怎麽樣?要不今天就別上課了。”雲起時建議。

“我沒事啦,就一節大課,九十分鍾而已。”嶽雨桐說,要不是某人早上太禽獸,她會更沒事。

既然沒事了,雲起時決定跟某人好好算算賬。

結果對於他的指控,被算賬的那個一句話就讓他偃旗息鼓了。

“因為知道你在我身邊嘛,所以就放心啦!”

這話說的,太戳人肺管子了。

雲大團長立刻豪氣充滿胸:“嗯,我在,媳婦兒你隨意!”

獲贈媳婦兒讚許香吻一個,美滋滋地下廚房刷碗去了,他媳婦兒一會兒有課,他得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不但承包了家務,還幫著背電腦背行李,又當了一回旁聽生。

一不小心就被驚到了,怎麽來聽他媳婦兒講課的人那麽多呢?還有好多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學生,顯得他這一身軍裝都不覺得另類了。

還有,什麽時候換這麽大一間教室的?足夠容納幾百人了都。搞得他坐在下麵,他媳婦兒要是不使勁兒看都看不到他。

回去的車上,他就忍不住問。到底怎麽回事啊?難道遠岫還在給她招旁聽生?

嶽雨桐歎氣:“不是遠岫,當然也有她一部分功勞。旁聽的學生裏頭,他們學校的的確占了不少。不過更多的還是學校的原因,學校搞了個完全開放課堂,隻要在網上提出申請,就可以來旁聽。我的課程是其中一個,還有別的教授的。”

清大真會玩,隻是這樣一來,他媳婦兒豈不是要累壞了?

嶽雨桐閉上眼睛靠在他身上:“還好啦,我們副校長還提議弄什麽網絡直播的,幸虧被否決了。”

雲起時有點兒暈:“否的好,好好的高校,玩兒什麽網絡直播啊!”

嶽雨桐沒回答,居然已經睡著了。

這是還沒歇過來呢,雲起時覺得自己真的應該跟她好好談談,這麽下去,身體受不了啊!

她得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長長久久地陪著他,快樂充實地度過這一生才好。

嶽雨桐結結實實地睡了一天,精神頭徹底恢複。在聽到雲起時要求她杜絕此類行為的委婉說法時,很誠懇地答應了。

雲起時沒想到她這麽容易就答應,還有點兒愣神,他可是準備了打持久戰的,怎麽一下子就成了呢?

上回這小妞兒可是衝他撒嬌耍賴,避左右而言他來著。

嶽雨桐懶洋洋地趴在他身上:“你說的對嘛,我這樣的確有些傷身體,以後除非有特備緊急的任務,再不能這樣了。說實話,我也覺得自己這樣不好,不過是接受到了一個邀請而已,就急慌慌地去折騰,功利心太重,這不對。我以後不這樣了,科研就是科研,要是為了獲這獎那獎去科研,那就失去科研的本意了。”

雲起時撫摸著她的長發笑:“不忘初心?”

這老公多聰明!嶽雨桐就往他懷裏紮得更緊了些。

差不多睡了一整天,她現在一點兒困意都沒有。一天都沒出去,連澡都懶得去洗,就這麽懶洋洋地賴在**,反正天也黑了,不下床也無妨。

雲起時太了解她的德行了:“今兒下了幾次床?”

嶽雨桐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我吃了兩頓飯,上了四次廁所,一共六次。”

雲起時無語。算了,她能歇過來就好。

嶽雨桐是真的接受了他的建議,從那之後果真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和工作方式。雲起時見她總算不那麽恨活兒了,心裏踏實了許多,一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

一個學期就這麽平淡無奇地過去,一直到寒假剛開始的頭一天,嶽雨桐把剛吃下的早飯吐了個幹淨為止。

雲起時嚇壞了,抱著她就要往醫院衝。

還是嶽雨桐自己理智點兒,拍拍老公的肩膀以示鎮定。自己身體自己知道,除了突如其來的惡心,別的什麽症狀都沒有,應該不是什麽大毛病。

雲起時慢慢地把她放下來,緊張地問:“寶貝兒,你感覺怎麽樣?還惡心不?難受不?”

嶽雨桐搖頭,想了想,茫然地問他:“老公,我上回來例假是什麽時候來著?”

雲起時呆了片刻:“我哪知道啊!”感覺好久了,沒記住。等等,好久了?

夫妻倆麵麵相覷,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嶽雨桐拚命回憶,自己上次例假到底什麽時候來的啊?

雲起時則拚命地想:到底是哪一次中的招呢?除了安全期,他可一直是采取措施的啊!

等會兒,安全期?

他立刻掏手機上網查,這個所謂的安全期到底安全不啊?再說按照他媳婦兒那個糊塗勁兒的,記清楚安全期的日子沒啊?

然後看到查詢結果,有點兒傻,轉頭問他媳婦兒:“你想起來沒有?”

嶽雨桐悲催地搖頭:“好久了,記不起來了。”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低頭看她的肚子,真的懷、孕、了?

“你等著啊,別動啊,我,我出去一下。”

雲起時腦子裏立刻浮現出離家最近的藥店地點及最快到達路線,抓起車鑰匙就跑出去了。

不到半個小時,就拎著一塑料袋驗孕棒回來了。

嶽雨桐傻傻地問:“你買這麽多做什麽?”好幾盒呢。

雲起時也有些傻:“這個,牌子不一樣。”

嗯,兩人都沒有經驗,誰也不笑話誰了。她拿出一盒來仔細閱讀完使用說明,然後去衛生間。

雲起時趴在衛生間門口等著,他媳婦兒把門關上了,不讓他瞧。真是的,老夫老妻的了,有什麽害羞的?

他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過,怎麽還沒出來啊?

他就在外麵一個勁兒地催:“寶貝兒,到底怎麽樣啊?你吱一聲啊!”

門打開,嶽雨桐衝著他真的就“吱”了一聲。

這都什麽時候啊,她還有閑心逗悶子?

雲起時瞪她一眼,直接把她手裏的驗孕棒拿過來自己看,他剛才可是看過說明書的了,知道這玩意兒好使的很。

然後,就被那華麗清晰的兩條紅杠給閃瞎了眼。

嶽雨桐就看到眼前的男人嘴角越咧越大,到最後都要咧到後腦勺上去了。

“哎呦,這小子真會挑時候哎,這是知道你放假了啊。”雲起時樂嗬嗬地說。

神智飛回來了,嶽雨桐習慣性抬杠:“你怎麽知道是兒子?沒準兒是閨女呢!”

雲起時還是樂嗬嗬:“閨女也好啊,跟你似的,多好!”

“是挺好。不過老公啊,你該去上班啦,再不走要遲到了!”嶽雨桐給他潑冷水。

雲起時才不怕她這一套,一個電話打過去就搞定,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要保證好這娘倆的安全。

“踏踏實實坐著啊,什麽活兒也別幹。尤其是墩地,更不能幹知道不?擦玻璃也不行。你就安安穩穩地坐著,坐累了你就躺著。現在肚子餓不?想吃什麽?”

等會兒,他得查查,孕婦飲食上有什麽忌諱沒有。

居然這麽多?他得寫下來,要不然太多了他記不住。

嶽雨桐就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看他傻樂著忙活了一天。廚房和冰箱上貼了忌口的食物,浴室裏放了防滑墊,臥室裏貼了,呃,**日期?這個不許貼!

不讓貼就不讓貼,雲起時有辦法,直接拿了日曆來拿紅筆圈圈兒,一邊圈一邊鬱悶,深深地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也不容易,犧牲很大啊!太大了!

到了晚上,雲起時才意識到,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沒有辦,他居然忘記帶媳婦兒去醫院了!

他怎麽會犯這種錯誤的?!

這不科學!

他媳婦兒還在一邊又給他潑了一瓢冷水:“老公,你還忘記給家裏人打電話了。”

這個小壞蛋!雲起時衝她瞪眼,收到嬉皮笑臉的反饋。得,自從兩人確立戀愛關係之後,這小妞兒就沒怕過他,更別說結婚之後了。

自己慣的,有什麽辦法?

雲起時無奈,現在又不能收拾她,隻好悻悻然拿出電話,給他媽匯報。

那邊他親媽已經出離一般的興奮了好不好?各種孕期注意事項一個勁兒地砸過來,到了最後才想起來,她說這麽多幹什麽啊?當務之急是讓兒媳婦回來養胎!

雲起時堅決反對,好好的,幹嘛又讓他們兩地分居?

再說一到年根兒底下,家裏人來人往的,他媳婦兒怎麽養胎?還是濟市好,安靜!

何潔向來擰不過大兒子,隻能讓步。

不過,兒媳婦肚子裏是雲家的第一個第四代,別說她不放心了,就連爺爺奶奶也著實不放心啊。

雲奶奶甚至都想現在就去濟市了。

雲為國急忙勸:“媽您可別去,您要是不放心,讓倆小的跑一趟就是了。”

正在熱烈討論著他們嫂子會生兒子還是女兒或者雙黃蛋的雙胞胎立刻響應:“好啊,我們去!”

他們大哥雖然待人嚴厲,但嫂子是好嫂子啊!

春運期間,火車票不好買沒關係,咱開車去,還能多帶些東西呢!

臨行之前,四尊大神囑咐,看看能不能把你們嫂子帶回來,你們大哥那人吧,根本就不會照顧人,更何況還是個孕婦!

雙胞胎感歎,連哥都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嫌棄了,從此雲家最受寵地位的保有者,是徹底地換人了!

因此,在見到外貌毫無變化的嶽雨桐時,雙胞胎便以百感交集的目光盯著她的肚子猛瞧。雲遠岫甚至還伸出手去,輕輕地摸了摸。

“嫂子,你肚子裏真有我小侄子了?”怎麽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啊?

“是啊。”嶽雨桐溫柔地笑,雖然這個孩子來的毫無征兆,並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可自從確認了之後,她的母性就被催發出來,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期待。

“不是說小孩子會在肚子裏動嗎?”雲遠岫奇怪地問。

“那得到四五個月之後呢,現在它才差不多黃豆大,根本就不會動的。”嶽雨桐指著書桌上的一堆孕期的書籍:“喏,你大哥買了許多書回來,上麵寫的明明白白的。”

雲起時招呼雲飛揚把兩個人帶來的半車東西收拾好後,才坐下來詢問:“老媽把你們派來做什麽?”

雲遠岫樂:“當然是要把嫂子帶回去啦!奶奶和老媽都說了,大哥你不會照顧人,嫂子肚子裏可是咱們家的第四代,爺爺給我們下了死命令,必須要把嫂子一根頭發絲兒都不能少地帶回去!”

語氣裏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雲起時平靜地看了她一眼,雲遠岫頓時失去了看熱鬧的勇氣,脖子一縮,老實了。

嶽雨桐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她一直覺得挺奇怪的,這倆小的怎麽那麽害怕雲起時呢?他明明對他們倆不打不罵的,沒道理啊!

雙胞胎在大哥家裏一直住到了年底,陪嫂子產檢,打掃屋子,置辦各種年貨,給家裏人買東西……被他們大哥指使得團團轉,就是不吐口什麽時候讓他們回去。

雲飛揚很鬱悶,大哥家裏就一間客房,給了妹妹住,他一直睡客廳來著。

明明可以按性別分配,他嫂子都提出來這個方案了,被他哥毫不客氣地否決了。

還是嫂子過意不去,覺得沙發地方太小,特意買了厚被子,在客廳給他搭了個地鋪,還是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何潔的催促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雲起時終於開了尊口,讓他們趕在大年三十之前回了帝都。

回城的路上,嶽雨桐就眼看著雙胞胎就跟出籠的鳥兒一樣,格外地鮮活起來。

她就提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雲遠岫歎氣:“嫂子啊,你跟我哥吵過架沒有?”

嶽雨桐搖頭。

真是不公平啊,雲遠岫苦著臉:“我哥那人吧,當兵當慣了,拿我們倆當他手底下的大頭兵訓。我還好說點兒,飛揚被我哥訓得那叫一個慘!”

雲飛揚一邊開車一邊訴苦:“大冬天的,早上五點起床,連口水都不讓喝,直接拎到操場上跑五千米。跑的慢了還挨訓,嫌我太脆皮。五千米啊,嫂子,五千米!”

語氣那叫一個委屈!

嶽雨桐說:“你哥是有晨跑的習慣,部隊上的人不都是這樣的嗎?他們還動不動就來個野外負重十公裏跑什麽的呢!”

雲飛揚:“他們那是天天訓練練出來了。我在學校還算是愛鍛煉的呢,運動會上正經拿過三千米冠軍呢。就這,我哥還看不上!”

雲遠岫壞笑著問:“嫂子,我哥晨跑不叫你?”

嶽雨桐想了想,早上她一般都睡懶覺來著。不睡不行,晚上消耗太大。

這話不能說,可恥度太高。

她就另找了個理由:“我得保證充足睡眠好工作,早上他不叫我,不過每天至少一萬步的運動量,這一點上你哥一點兒都不留情。”還特地買了個運動手環給她,不到一萬步就得下去走步,要不是她懷孕了,那手環還得帶著。

三個人吐槽了雲起時一路,回到家之後,話題的中心才回到正題上:嶽雨桐肚子裏的寶寶。

他們的房間早就打掃幹淨了,洪阿姨取消了回老家過年的慣例,這一家子都不會做飯,可別把孕婦餓壞了。

嶽雨桐覺得,一家子根本用不著這麽如臨大敵,她運氣不錯,除了吐過一次之外,隻有早上偶爾覺得惡心,其餘時間根本沒有什麽不適。除了不太有食欲,就連下廚也沒啥問題的。

不過她的意見被全家人反對,別說下廚了,就連下個樓梯都得有人陪著。

就連一向堅持事業為重的爺爺,都委婉地詢問了一下她下個學期的工作安排。聽她說下個學期每周隻有給研究生上的一節晚課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反過來囑咐以後她就住在家裏,晚上的課讓司機接送她。

她下意識地就拒絕:“爺爺,不用啊,我就辦了一張清大的車輛通行證,是雲起時那輛車的車牌號。”

爺爺大手一揮:“那就開那輛。”

奶奶摸摸她的手涼不涼,對熱乎乎的手感表示滿意之後說:“對啊,老大的車閑著也是閑著,再不開該生鏽了。”完全把那輛車其實是被雙胞胎輪流開的事情忘記了。

一家子開始討論雲家的第四代究竟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四尊大神居然都希望是個女孩,生個像媽媽一樣又聰明又漂亮的女孩子該有多好!

雲飛揚一貫持有反對意見,而且這次難得地有了科學依據,舉著手機報告:“網上說了,要是媽媽的智商比爸爸高,百分之八十生兒子。反過來就是生女兒。我覺得憑嫂子這智商吧,生兒子的可能性還是比較高的。”

雲為國很想說自家大兒子其實讀書的時候也是妥妥的學霸一個,可是想一想兒媳婦的天才智商,還是閉口不言了。

工作清閑無壓力,沒有家務纏身,還有專人負責飲食。除了孩兒他爸因為工作原因不能常伴左右之外,嶽雨桐的孕期生活過得就格外愜意。

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過上了吃吃睡睡、豬一般的幸福生活。

現在輪到雲起時當動車達人了,利用周末時間來回兩地跑。不跑不行,他想媳婦兒。

聽到她的自我調侃話語,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