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的假的？”鹿展輝一臉不信。
難道，是他猜錯了？
沒道理啊，鄭大成那天說的話明顯話裏有話。
想了想，鹿展輝又問道：“你都在他身邊待了三年了，他不可能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啊，再說了沈家這麽有錢，你跟他要點錢他不至於不同意吧。”
鹿展輝思索著。
除了累，還是累，此時的鹿晚寧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但還是極力忍耐著，扯了扯嘴唇，“我隻是他的助理，他身邊不止我一個助理。”
而且……
再過一段時間，她就要辭職了。
“那你跟他借總行了吧，好歹你也在他手下待了三年。”
鹿展輝死乞白賴，“別怪你爸我不替你著想，你要是不想你媽的遺物被別人拿走的話，要麽想辦法拿到錢，要不然就嫁人，正好鄭家那小子也挺喜歡你的，嫁了也不虧。”
“不虧？”
鹿晚寧冷笑了一下。
是他不虧，還是別人不虧。
為了還賭債把自己女兒的一生搭進去，除了他鹿展輝，鹿晚寧當真沒見過第二個這樣的父親。
“不然你還要怎樣？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爸我被賭場那群人帶走，雙手雙腳砍掉，做成人彘你才開心嗎？”
見鹿晚寧不回答，鹿展輝幹脆也爛攤子往前一擺，“你就說你能不能籌到錢吧。”
“要多少？”
心裏無聲歎了口氣，鹿晚寧張了張嘴，有氣無力道。
眼見有希望，鹿展輝“騰——”的一下站起，“不多，也就這個數。”
說著，鹿展輝豎起一個手指頭。
鹿晚寧瞥了眼，淡淡開口，“十萬？”
“不，一百萬。”
一百萬……
一百萬都夠買她一條命了。
心裏彷佛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鹿晚寧閉了閉眼，輕聲問，“什麽時候要？”
“三天後。”
“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拿到錢後，不能再動媽媽留下的東西。”
“好好好，爸爸都聽你的。”
鹿展輝連忙應下，又打起了感情牌，“就知道你舍不得看著爸爸被抓走，乖女兒，爸爸小時候果然沒白疼你……”
對過去的每一次的提及，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鹿晚寧的心上刻下了深不見底的疤痕。
內心的煎熬，隻增不減。
眼眶，不知不覺間已泛了紅。
極力克製著即將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鹿晚寧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次幫你還了錢，我們就沒有關係了，以後你欠了錢被人打，也別再過來跟我說。”
說完，她抬腳離開。
加快腳步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直到坐上車後，壓抑的情緒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車窗外，風景掠過。
一句“到了”，瞬間將她從這種壓製的情緒中拖拽出來。
鹿晚寧下車，走進公司大樓。
為了避免和沈衍之碰到，今天鹿晚寧刻意跟裴寒請示了不跟去拍攝場地。
正低頭翻閱著真真一大早發來的信息：
【晚寧姐，我們到了~】
【今天廣告方偷偷摸摸跟我說感覺寒哥脾氣比以前好了很多，說下次有機會還找我們合作。】
【晚寧姐，我又見到蘇夢了！！！還有她那個長得又高又帥的未婚夫，也陪著她一起來了。】
【感覺他怪怪的，老是往我和寒哥這邊看，不知道在看什麽？】
【不過真的好帥啊！！！感覺他比寒哥還要帥。】
……
“誒喲，實在對不起啊，鹿小姐。”
一道熱情中透露著虛偽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鹿晚寧一抬頭，對上林冬那張畫著精致全妝的老臉。
她手裏拿著一杯咖啡，而此時此刻，那杯咖啡已經空了，隻剩下殘留在杯口的幾滴**。
而大部分精華，盡數倒在了鹿晚寧的白襯衣上。
鹿晚寧微微皺了下眉頭。
林冬捂著嘴巴，一臉震驚掏出紙為她擦拭，可衣服上的汙漬越擦擴得越大，“這可怎麽辦啊鹿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怎麽突然就撞上來了，要不我叫人給你送一件幹淨的過來吧。”
“沒事，我自己處理下就好了。”
鹿晚寧急匆匆去了衛生間。
在衛生間倒騰半天，鹿晚寧走出。
幾道議論聲傳到耳邊，“她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當真看不出來冬姐是故意的？”
“你別看她看著單純，實際上心機可深沉著呢，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麽一來就能讓裴寒把冬姐換掉。”
“嘁！不過是仗著自己長了張好臉蛋罷了，實際上也是個狐狸精。”
“聽說她在之前的公司和上司曖昧不清呢，被上司的未婚妻抓到，這才到我們盛世歡娛做公關的。”
“我看她能力也不咋樣，就是趕上了好時機。”
……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雖然沒有點出姓名。
但鹿晚寧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話裏話外對自己的不滿。
也許，是因為裴寒自作主張把林冬換了。
又或許，是他們天然對後來者的排斥？
可想來想去，鹿晚寧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她隻是做著自己工作職責之內的事，拿著應有的報酬。
沒有躲躲藏藏，鹿晚寧大大方方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地的清脆聲，一下吸引了人們的注意。
見到來人，他們一下閉上了嘴巴，識趣地回到各自的工位，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鹿晚寧抿了抿嘴，端起桌上的咖啡，掃視一圈，徑直往林冬的工位上走去。
沒有絲毫的猶豫，她舉起杯子，對著林冬的頭頂澆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道殺豬般的尖叫聲。
林冬像觸電般從座位上跳起，手足無措在空中揮舞著。
目光對上鹿晚寧眼神的那一刹那，空氣瞬間靜止了，她動作頓住，直到杯中的咖啡**一滴不漏澆在了她頭上，鹿晚寧看著她，手一鬆，“哐當——”一聲，杯子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嘴角掀起一絲歉意的笑，鹿晚寧開口，“不好意思啊林小姐，我也沒注意，不知道怎麽的就撞上了。”
非常熟悉的話術，林冬麵部表情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