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那個人的影響
文茵一愣,不用回頭,也知道手的主人是誰,她的聲音悶悶的,帶有幾分賭氣的意味,“你還來做什麽?不是很生氣嗎?”
齊少銘的嘴角彎起,他在她身旁的座位坐下,又叫了一杯雞尾酒,不似文茵剛剛那樣猛喝一氣,反而細細的淺酌,宛如一隻優雅的貓,和白日裏的他判若兩人。
“我怕你醉倒了,會有人圖謀不軌。”
文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一天內所受的委屈就全都煙消雲散了,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讓她沒辦法對他發脾氣。
可她還是故作生氣的說道,“管我做什麽,反正你也不關心我,你的眼裏隻有喬絮。”
齊少銘搖晃著酒杯裏的**,眼神有些迷離,“Van,她今天也和你說過一些她的事情吧。”
“嗯,聽得出來她經曆過很多。”而且她今天看喬絮的眼睛裏,一直帶著化解不開的哀傷。
“你知道的僅僅隻是表麵,她經曆過的遠遠是你無法想象的。”齊少銘想起過去的種種,眼中多了一些憐惜。
有些事情,雖然發生在別人身上,可作為一個聽眾,也會被她的經曆所打動,在她的故事裏感同身受,體會她當時的傷心難過。
……
喬絮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齊少銘和文茵之間鬧得不愉快,所以她一直守在客廳裏,雖然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至少心裏能過得去。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半夜的時候,隻有齊少銘一個人回來了,他見她這麽晚了還沒睡,眉頭一皺,言語中盡是心疼,“怎麽還不去睡?”
喬絮一直往他的背後瞧去,還不忘問他,“文茵呢?怎麽還沒回來?”
“我把她送回家了,你不用擔心。”齊少銘語氣淡淡,卻能讓她的心沉靜下來。
“她還好吧?還在生氣嗎?”喬絮追問道,她今天都鬱悶了一晚上了,連宮羽逗她她都沒有興致,要是齊少銘再不回來,她可能就要失眠了。
“放心吧,她不會再生氣了。”齊少銘安慰她道。
之後說了些什麽,喬絮都不記得了,隻知道從那天晚上之後,文茵還是一如既往的每天都往齊少銘家裏跑,但是看著她的眼神中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了。
而且,文茵再也沒有像剛見麵那樣,對喬絮抱有敵意,反而還經常陪喬絮一塊聊天,教她做飯,甚至宮羽捉弄她的時候還會幫她說話。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在慢慢靠近,她們都默契的沒有再提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喬絮不知道齊少銘和文茵說了什麽,但是她的改變讓她驚喜之餘又有些感動,她還以為她會花費很多時間才能融入到齊少銘的生活圈,沒想到,隻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幾人就打成一片。
出國前對新城市的美好預想似乎正在一點一點實現,除了她的媽媽還是老樣子,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駛去。
……
四個月後。
顧氏集團的頂樓,一抹孤傲的身影佇立在落地窗前良久,他的手中握著一串淚滴吊墜,指腹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玉石。
喬絮,你到底在哪裏,為什麽我找了這麽久,卻還是找不到你。
就連齊少銘也跟著一起消失了,兩人就好像在這個世界憑空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會夢到她,夢到那天晚上醫院的一幕,還有那濺落在光潔地板上的滴滴血跡,他事後有查驗過那些血,還好,不是她的,這說明,她還活著。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不再失去任何想要的人或物,可他還是把她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他第一次感覺到深深的無力,那些傷害喬絮的人,他都抓到了,除了告訴他喬絮的孩子還在,幕後指使他們的人卻閉口不言。
沒關係,他有耐心,慢慢陪他們玩,想來他們是接受過殘酷嚴苛的訓練,要不然這幾個月的折磨早就讓他們屈打成招了,看來,想要傷害喬絮的人,不簡單,很明顯,那個人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他從來都不會畏懼這些無法預測的意外,反而每次都顯得淡定從容,因為他知道,他弱敵更強,唯有以不變應萬變,見招拆招,才能逼出那個人現身。
我們來日方長。
正當他思緒飄遠的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他淡淡的應了一聲,“進來。”
林申走進來,神色有些慌張,又帶著幾分驚喜,“顧總,手下的人說,好像有少奶奶的消息了。”
顧洛天快步走到他麵前,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是的,有人說,看到少奶奶了。”林申又重複了一遍,這下顧洛天聽得可是清清楚楚,他的聲音裏染上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欣喜,脫口而出:“在哪?”
“珀斯。”
“馬上訂機票,我要最早的一趟航班!”說著,顧洛天就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準備往外走。
“可是顧總……您答應了顧老爺子,今天回去吃飯的。”林申當然知道喬絮對於顧洛天的重要性,甚至,他這幾個月的思念他都看在眼裏,所以一刻也不肯放鬆,一有消息就馬上報告給顧洛天。
但是,顧老爺子的脾氣也很古怪……自從喬絮和趙鑫不告而別,他就大門也不肯邁出一步,也不知道是在生誰的氣,但唯獨對顧洛天的態度稍微有所好轉,可能是見他這麽迫切的想要找回她們母女二人,心中有所觸動吧。
聞言,顧洛天的腳步頓住,沉默幾秒之後,再次開口,“一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我要出差,先不要告訴他喬絮的事情,等我真的找到她了,再告訴他也不遲。”
他現在不想顧慮其他,隻想馬上飛往那個陌生的城市,然後找到她,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回來,告訴她,她走的這些日子,他真的很想她。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直到現在,他才懂得,這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