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被尾隨了
喬絮從墓地裏出來,已經臨近傍晚了,夕陽染紅了遠處的半邊天,就像披上了一層火紅的嫁衣,張揚而略顯婉轉。
看了一眼手機,有無數個未接來電,這其中,一半來自顧洛天,一半來自齊少銘。
想必是兩人都擔憂她的情緒,害怕她再做出什麽傻事,可現在,她不會了,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她心底的愁雲突然散開了許多,雖然不足以忘卻,但也不至於再極致瘋狂的傷害別人。
或許,她也欠文茵一句對不起。
她希望合子安息,也知道合子想看到她快樂,如此,她想要把心沉澱下來,遠離紛爭。
從墓地到打車的地方需要走過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再加上腳傷,喬絮穿的平底鞋,雖然走起路來不費事,但也耗盡了好多力氣,再加上她一直滴水未進,身子本就虛弱,經這麽一折騰,頭昏昏沉沉的不說,胃也開始叫囂著疼痛了,腳就更不必說了,一陣一陣揪著疼。
好不容易強撐到附近的公交車站,已經是月上梢頭了。
她看了看時間,還好能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要不然要是連車都打不到,她就得走回去了。
想著,公交車開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她就坐在那裏捂著胃痛的地方,身子微微曲起,希望能減少些痛苦。
畢竟是墓地,平時也沒有多少人來這裏,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會像她一樣呆到那麽晚,白天來,白天回去,所以在這裏等車的人隻有她一個。
隻是她沒想到,公交車上的人還挺多,車上還有一個空位,她見沒人站著也就坐下了,隻是她沒有注意到,在她上車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雙賊溜溜的眼睛盯上了她,見一個長得漂亮,身上穿的衣服價值不菲,還是獨身的女人,好人見了可能隻是免不了多看一眼,而壞人卻是心懷不軌,一雙眼睛非得要有意無意的瞥向她,然後瞄準機會肆意下手。
最重要的是,她的腳看起來有些問題,因為她走路一瘸一拐的,這就更加為他做壞事賜下了良機。
滿懷心事的喬絮自然不會注意到這異樣的打量,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想著過去的事情,想著未來的打算。
她和顧洛天,她和齊少銘,是該好好打算了。
可是理了這麽久的思路,她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聽到廣播裏報站,她便站起身提前走到後門,等待下車,而隨之,另一個身影也蠢蠢欲動,等車一停,他才離座,然後跟在喬絮身後下車。
車門一關,車上的人不知兩人之後會發生什麽,而剛下了車的喬絮也不會知道。
這趟公交車不會直達醫院,她隻能在離醫院最近的地方下車,然後再徒步走一段路過去,這段路麵上有兩排高立的路燈,有匆匆行走的行人,雖然寥寥無幾,但也不至於那麽陰森,而對於喬絮來說,更是沒什麽分別。
這段路,她是有過深刻的記憶的。
兩個月前,她和顧洛天路過這裏。
那時,顧洛天逼著她簽下離婚協議,她一直不簽,隻因心中還存有執念,以為不簽就不會與他分開,可最後還是死心了,她執意下車,簽了協議扔給他,然後,兩人在空無一人的街道吻別,第二天,他便離開了。
現在看來,不過是顧洛天精心策劃的一場鬧劇。
而得知真相之後的她,又麵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是選擇繼續,還是選擇放棄,不過她知道,無論做了哪一個選擇,她都會痛苦,而且程度不相上下。
她看著兩人停留過的街道,眼眶泛起了濕意,在寒風的冷冽下,仿佛快要凍結成冰晶。
這城市那麽空,這回憶那麽凶,這舊人那麽痛。
沉浸在自我感傷的情緒中,喬絮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矮小的男子一路尾隨著她,因為腳傷的緣故,她走得慢,他也走得慢,甚至步調都保持一致,那人將臉用黑色圍巾包裹住,隻留下一雙渾濁的眼睛四下打量,見四下沒人了,他才敢從口袋裏伸出早已備好的匕首,刀片亮閃閃的晃人眼睛,隻可惜喬絮沒有察覺到。
眼瞧著醫院的招牌就要進入眼睛,她突然感覺身後有一陣逼迫感臨近,雖然腳步被刻意壓得很輕,但她還是聽到了,因為周遭的環境實在安靜,她好不容易分出一點心神來查看路勢,就已經來不及了。
冰涼的觸意壓著她的紅色圍巾,抵到了她的脖子,尖銳的刀刃距離她的咽喉隻有兩毫米之遙,似乎隻要她一出聲,喉嚨一動,就會接觸到那鋒利的刀口,鮮血就會噴湧而出,之後她會遭遇什麽,她不知道,隻記得這一幕似乎似曾相識。
那是她和齊少銘初遇的時候,俗套的英雄救美,她沒動心,他就已動了情,至此,耽擱一生。
“別出聲,乖乖跟我走!”公鴨嗓般的聲音從她耳畔響起,那人呼出的涼氣讓她不由得想縮一縮脖子,但是又害怕一亂動就碰上刀子,索性忍住了。
如果是四年前,她隻能做個任人宰割的小綿羊,乖乖的等待英雄來解救她,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是過去的那個喬絮了,齊少銘給予她的幫助很多,這其中,還包括防身術。
猶記得他要教給她防身技巧的時候,她還笑言道,“我一個女人學這個做什麽?”
他卻笑著摸了摸她的一頭短發,“正因為你是女人所以才更需要學這個,尤其還是這麽漂亮的女人,更需要自我保護。”
看他一臉認真,喬絮也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畢竟他不能時時刻刻待在自己身邊,所以也就下了功夫去學了,沒想到她對這方麵也有些造詣,隻用了幾個月時間,就參透了其中的奧秘,或許,也是因為心中有著想要保護的人吧。
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她能感覺出,這個人應該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握著匕首的手還微微顫抖著,雖然一直強撐著不要抖,可還是控製不住,她真怕他一不小心就割了自己的喉嚨。
於是她抑製住內心的害怕,和他說起了話,聽他這聲音應該年紀也不大,說不定還比她小幾歲,於是她清咳兩聲,“小兄弟,第一次幹這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