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三百七十二章 人走茶涼

他既沒告訴她是留下這個孩子,還是打掉他,而是像以前一樣,陪著她,甚至小心翼翼的,她能感覺到,他也是喜歡這個孩子的。

因為他的目光裏滿滿的都是柔情,比蜜糖還要甜的溫柔。

他最後說,一切都聽她自己的。

她很矛盾糾結,不知道該怎麽辦,更不敢再告訴別人。

可還沒等她做出決定,事情就敗露了。

當晚,她回到家,看到了她怎麽想都不會想到在這裏能遇到的人。

尹恩峻,以及站在他身旁的袁沐之。

他們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一樣,十分般配,僅僅是背影,都讓她覺得心酸。

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聽到門口的聲響,客廳裏對峙的三個人都齊齊向她投來目光,每個人的眼裏都帶著不同的情緒,尹恩峻是愧疚,袁沐之是得意,而她最愛的爸爸,是痛惜。

她努力的扯了扯笑容,像往常一樣,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走到他們麵前,眼睛卻沒有勇氣看向並肩而立的兩人,而是落在了年邁的父親身上,“爸,我回來了。”她甜甜的笑著,眼眶卻不由得紅了。

她怎麽覺得,她最愛最敬重的爸爸,竟然老了,他是家裏的頂梁柱,也是袁家幫的領袖人,以往他的身形挺拔的像一座高聳的山一樣,不怒自威,可現在,他的身子竟然有傾倒的趨向。

“靜之,你告訴爸爸,你沒有變對不對?你還是那個聽話懂事的靜之,是不是?”他原本渾厚的嗓音變得滄桑,聲線顫抖,像是初學鋼琴的人胡亂撥動著琴鍵,傳出的令人汗顏的不能稱之為是音樂的調子。

“爸,你說什麽呢,我當然沒有變。”她依然笑著,臉頰的酒窩掛著,卻越來越僵硬,像是被冰凍了似的。

隻是她的聲音剛落,她的耳邊就響起了一道嗤笑,夾雜著刻意的諷刺,“還不敢承認是嗎?非得等到肚子大了才叫爸爸丟臉嗎?”

她的身體一震,瞬間變得冰冷,轉過頭去看著她的姐姐,眸中全是詫異。

袁沐之笑得有幾分蔑視,“做了那樣丟人的事情還以為沒人知道嗎?可是,我的好妹妹啊,你可知道,你搶的可是我的男朋友?”

仿佛憑空劈下一道天雷擊中了她的身體,她震驚的向後踉蹌幾步,連呼吸都快要停滯了。

她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尹恩峻,他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樣子,高大帥氣,連側臉都是那樣的溫柔,隻是他現在卻連抬眸看她的勇氣都沒有,或許是不屑。

“靜之,上樓回你的臥室待著去。”袁安義從她的反應中已經看穿了一切,他心裏雖然痛心,卻仍舊不會在外人麵前責罰他的女兒,他和她唯一的女兒……

“爸!您怎麽能這樣偏心!”袁沐之尖叫起來,她憤恨的指著袁靜之,“她搶了我的男朋友,還懷了他的孩子,您難道還是要偏袒她嗎?”

“住嘴!”袁安義大聲嗬斥道,“她還小,什麽都不懂,我自然會教導她,什麽時候輪的上你來說話?”

袁沐之氣得身子都在顫抖,她不甘心,她以為她所做的一切可以毀了袁靜之在袁家的位置,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她還是比不上她!

“爸!”她又喊了一聲,可他卻沒再看她一眼,反而冷下聲來,對著尹恩峻說道,“恩峻啊,你先回去吧,過兩天我會親自去你家裏和你父母商討這件事的。”

他點點頭,走了出去,他不敢看袁靜之一眼,他害怕他會忍不住抱著她,對她說,對不起。

其實他確實應該和她說對不起,隻是給她造成的傷痛又豈能是一句對不起磨平的?

他接近她,確實是有目的的。

因為他先注意到的那個女孩,是她的姐姐,和在袁家一樣,她在學校裏也是一副冷傲的麵孔,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甚至對所有的人和事都不感冒,別的女生都在爭相討好他,眼裏都是對他的仰慕,可她不會,她冷的像一塊冰,沒有人能融化的了她的心。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校門口的一個巷子角落裏,這個角落可以做很多壞事,比如劫財,或者劫色,總之,任何見不得人的事都可以在這裏發生,而他每天回家都要經過這條巷子口。

他隨意的向裏麵望了一眼,卻看到了好笑的一幕,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正雙手環胸冷冷的看著縮在角落裏的女孩,那女孩身材嬌小,比她矮出半個頭來,一雙怯生生的眼睛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煞是可憐。

後來,他才知道,她們倆是姐妹。

她們的談話內容無非是姐姐告訴她,不許在爸爸麵前說她的壞話,妹妹卻可憐兮兮的說她沒有,她說的都是好話,姐姐不信,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胳膊,妹妹疼得哭了起來,卻被她姐姐凶狠的眼神給嚇得止住。

他自己都沒想到,他會站在那裏,靜靜的關注著她們,偷聽著她們之間的對話。

過了一會兒,姐姐出來了,當看到有人站在這裏偷聽的時候,她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解釋,反而仰著下巴就走開了,那樣子,還真不像是做壞事的人,好像她所做的事情都是理所當然。

尹恩峻有些好笑的盯著她的背影,仿佛是受到什麽蠱惑一樣,他抬起腳跟了上去,這一跟,就成了習慣,後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他們戀愛了,但隻有他自己清楚,這個女孩的心真的太冷,他很難焐熱它。

他知道她家裏的事情,更多的是心疼,也不怪她對他這樣冷淡,她隻是覺得這世界太冷漠,所以沒有安全感而已。沒關係,他會用自己的真心打動她,無論她要做什麽,他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持她。

所以,當她提出要讓他去接近她的妹妹的時候,他答應了,不為別的,隻是想讓她的臉上能多一點笑容,她真的太苦了,需要人來保護和溫暖她。

可他從沒想過,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麽,直到苦果已釀,才知道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