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三百八十四章 他受傷了

喬絮還沒來得及為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而感到竊喜,就立馬用雙手接住了那個即將倒地的男人,他整個人的重量就全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喂!你怎麽了?”喬絮拍了拍他的背,壓低聲音問道。

那人似乎還清醒著,發覺自己壓在她身上,便立馬掙紮著要起來,雙手撐著牆壁,吃力的直起身子,卻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喬絮驚覺,她訝異道,“你是不是受傷了?”

男人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張了張嘴,聲音孱弱而低沉,“小絮……”

這聲音……

“少銘哥?是你?”喬絮驚呼出聲。

“嗯……是我……”他說話斷斷續續的,十分吃力,但也不影響她能聽清楚。

“你怎麽了?受傷了?”喬絮連忙扶著他,隻是她不知道傷口在哪裏,手忙腳亂,竟聽到他倒抽了一口冷氣,而她用手抓著的地方,竟然濕膩一片,還能聞到血腥味。

她連忙放了手,手足無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你傷口的!”

“沒關係……扶我坐下吧。”聽到她的聲音,他的傷口似乎也並不那麽痛了。

她扶著他另一邊進了包間,打開燈,立即捂著嘴巴才控製自己沒有尖叫出聲。

她從來沒有見過齊少銘這個樣子。

他中的是槍傷。

他的右手手臂已經全被血水浸濕,傷口處仍舊不斷的往出淌血,外套丟在一邊,隻剩裏麵的白色襯衫,也有斑斑點點的血跡,鮮紅的血那樣刺眼,也讓她覺得腳底生寒。

他疼得閉上了眼睛,額頭上全是冷汗,喬絮不停的用手擦,冷汗卻一直不停的往出冒,像是在和她作對一樣。

她急的眼淚也湧了出來,說話都語無倫次,“少銘哥,你疼不疼……我們去醫院吧,你這傷口一直在流血……”

齊少銘感覺到了她的害怕,想要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臂來撫摸她的臉,隻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隻好緩緩的說出,“別怕……”

喬絮抓著他的手,滾燙的眼淚灼燒著他的手心,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明明幾個星期以前他還好好的,他穿得那樣紳士優雅,微笑的帶她入場,可現在,他卻一副隨時都會離開她的樣子,叫她怎麽不害怕。

她剛剛看到子彈還在他的手臂裏,應該是還沒有處理過傷口,她不敢想象,如果她沒有來,他是不是會死在這裏,都沒有人知道……

心裏更加害怕,她慌忙的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想要打急救電話,卻發現她的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她又從他的口袋裏摸出手機,“少銘哥,你的解鎖密碼是什麽……”

她的聲音又急又亂,聲線顫抖。

“你的生日……”他閉著眼睛回答。

喬絮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心裏百味雜陳,點開撥號頁麵,她發現他把她的電話號碼設為置頂聯係人……

顫抖的手按下了號碼,呼叫鍵還未按下去,就被人用手擋住,她抬眸望去,齊少銘睜半睜著眼睛,“我不去醫院。”

“那怎麽行?你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子彈必須馬上取出來!”喬絮固執的說道,伸手就要掙開他的手,卻被他用手一揮,手機就掉在了地上。

“少銘哥?”喬絮不解的看著他,秀眉緊皺。

“我不去醫院。”齊少銘的態度也很堅定,“我不能去醫院……”

“為什麽?”受傷了就要去醫院,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齊少銘搖搖頭,伸手指了指抽屜的方向,“那裏麵有醫藥箱,你幫我拿出來。”

喬絮見他這樣執著,又不好再同他爭論,隻好照辦,畢竟處理傷口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齊少銘告訴她,他不能去醫院,是怕引人注意,畢竟在當今世道,中槍傷是很稀奇的事,隻有那些身份地位特殊的人才有可能見到槍,普通老百姓根本沒有機會接觸這種東西。

喬絮不敢看這些血腥的場麵,但又不忍心將他一個人丟在這裏,於是守在一邊,給予他力所能及的幫助。

齊少銘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可能給自己弄過,或許是別人,總之,比醫生還要熟練。

子彈很深,肉眼看去,隻能看到一點黑色的類似於金屬的東西,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恐怖。

也許是為了不讓她感到害怕,齊少銘至始至終都沒有叫過痛,可喬絮知道,那種痛,一定是她無法想象,無力承受的。

他的臉色蒼白,牙齒咬著下唇,極力隱忍著痛苦,連拿著鑷子的手都在顫抖。

喬絮的眼淚一直沒有停過,她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呆呆的看著他的傷口不斷的往出冒血,她什麽都不能做,怕弄疼了他,紗布攥在手裏,像是要被她揉碎。

“少銘哥,你要是疼就喊出來,別忍著,我知道你忍得難受……”她聲音哽咽,隻恨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他強撐著意誌,對她扯出一抹笑容想要安慰她,卻讓她更覺難受,到這個時候他還在擔心她害怕……

慘白的嘴唇微微張開,語氣僵硬卻帶著撫慰,“別怕,閉上眼睛。”

他的手拿著鑷子已經接近傷口,接下來的一幕他不想讓她看到,他記得她很怕血,是因他而起,他騙她說,合子出車禍死了,那天在醫院,他看見她抱著渾身是血的合子,哭得撕心裂肺,那時,他就已經後悔了,後悔騙她。

他發誓,再也不要讓她看到血。

因為他知道,她會害怕。

喬絮倔強的搖了搖頭,“沒關係,你動手吧,我就在這裏守著,需要我做的,盡管告訴我。”語氣是強撐著的堅定。

她其實真的很害怕,隻是故作堅強,不想讓他分心。

齊少銘心疼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渙散中,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她的眼角還有淚漬,是為他而流。

終於,他咬緊了牙,將鑷子伸進了傷口。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隻知道頭皮發麻,一股血流直衝腦門,手臂上的鮮血更加洶湧,喬絮不斷拿棉棒擦著,動作輕柔,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