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事情的真相
如喬絮所言,安諾的父母一聽說安諾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就立馬把他們拒之門外,不僅如此,嘴裏還嚷嚷著,“我們的女兒早就死了,這種事情這麽丟臉,怎麽可能發生在我們家身上!”
喬絮深知是這樣的結果,可真正體會到安家的冷漠之後心中仍是有無法抑製的痛,她從未見識過,人性居然可以這樣的刻薄冷漠,她不知道,在她不在安諾身邊的日子裏,她究竟受了多少的折磨,才會心如死灰,對她說出那樣決絕的話語。
而顧洛天雖然早在安諾那裏聽說過她家裏的事情,可如今真正見識到了,才理解了安諾為什麽這麽依賴他,就算不惜傷害自己,傷害別人,隻為留住他。
或許在她心中,他是唯一可以給她安全感的人了吧,可他最終還是負了她。
如此一來,心中的歉意愈發深重。
安諾的葬禮依她所願,低調簡單,吊唁的人寥寥無幾,畢竟她一直漂泊,居無定所,根本不識幾個人。
黑白照片裏,她笑得燦爛明媚,就像初遇的那般純粹。
她一生向往自由,追逐遠方,隻期盼能落得一處淨土安居。
所以喬絮選擇在一個有風的天氣裏送她,她終於如償,散在大海,飄在風中,與天地融合。
她和顧洛天都沒有哭,在旁人眼裏,安諾或許是他們的普通朋友,所以並沒有表現出割骨般的痛楚,可隻有他們心裏知道,她這一生太過短暫,太過痛苦,到另一個世界中,或許對她來說,是一個解脫。
即使心中有遺憾,有不舍,有內疚,但更多的是對她的祈願。
……
“你……找到凶手了嗎?”喬絮站在海邊,波浪洶湧翻滾,大風揚起,將她垂落肩頭的一頭長發吹亂。
“嗯。”
依他的能力,找到凶手並不難,可他並不想這麽快就交到警方手中,他還要好好的折磨折磨,以泄心頭之恨。
“是誰……是有意而為還是意外?”如此的慘絕人寰,將人逼入絕境,恐怕不僅僅是普通的強奸案。
“是莫天陰……”顧洛天的薄唇裏緩緩吐出這個人的名字,冰冷到了極點。
“什麽?他不是入獄了嗎?”喬絮感到很震驚,安諾對她說過的話又回**在腦海裏。
這個冷血的男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她以為把他送進監獄,安諾就能得到解脫,卻沒想到,他居然這樣的喪心病狂。
……
莫天陰被顧洛天控告入獄之後,心裏一直憤憤不平,雖為精神醫生,其實他本身就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有很強的虐待傾向。
可他表麵上卻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再加上談吐舉止都十分優雅,女人們多少都對他有些好感,因而很快的就放鬆了警惕。
他之前就毀過幾個女人的清白,然後把她們禁閉在一個房間裏,不允許她們和外界接觸,久而久之,這些女人被他折磨的都患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意識都不清楚,有的甚至說話都成問題。
安諾是他的最後一個病人,初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語言不通,生活難以自理,她的內心充滿孤獨,恐懼,所以麵對莫天陰的溫柔攻勢,她竟然迷失了,把他當做知心的朋友,心中的苦悶全都悉數說給他聽。
莫天陰對她的遭遇感到十分憐惜,對安諾也更加的好,安諾本就涉世未深,所以一步步的走入他設下的陷阱,最終萬劫不複。
或許,他對她也是有過愛的,正因為愛之深,所以恨之切。
顧洛天的出現,讓他的生涯止步於暗無天日的監獄,他恨他,更恨安諾的背叛。
他雖然是無期徒刑,但與他一同進來的那個男人,卻隻是短短的兩個月,人人都叫他刀疤男,隻因他臉上有一道十厘米的猩紅刀疤,聽說是因猥褻才進來的,可仗著有權有勢,在道上名氣也不小,縱然犯事,沒多久就能放出去、
但是這種人難免心高氣傲,他總要想個辦法才能同他說上話。
所以,莫天陰故意把安諾的照片扔在地上,大聲咒罵,“真是個白眼狼,老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你可倒好,攀了高枝不說,還把老子弄進監獄!”
刀疤男果然中計,他撿起照片,眼睛裏立刻流露出色眯眯的神色,“喲嗬,這個是你老婆?長得還真他媽漂亮。”
“嗯,可惜把我拋棄了。”莫天陰惡狠狠的說道,還故意提高聲調,“這輩子我是出不去了,我要是能出去的話,一定讓她好看!”
“小兄弟,看來你和她恩怨很深啊,要不要大哥幫你?”刀疤男一見到安諾的照片,就恨不得馬上見到真人。
莫天陰聞言,立馬換上了一副諂媚的模樣,“大哥,要是你能幫我出口氣,我就再感激不過了。”
“哎!哪裏的話,跟我說說,你想怎麽報複?”
莫天陰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湊近他的耳邊,刀疤男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看來你是真的很恨她,不過,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但是,莫天陰卻沒有告訴他,安諾投靠的男人是顧洛天,顧洛天的大名在文市太過有名,他知道無論是商界,還是道上,都沒有敢惹他,要是刀疤男知道是顧洛天,一定不會插手這件事。
所以,悲劇就這樣產生了。
顧洛天在折磨刀疤男和他的同夥的同時,自然也沒有放過莫天陰,他與監獄裏的幾個朋友打好招呼,讓他們好生招待他,當然,不僅是肉體上的折磨這麽簡單,他要把安諾所受的痛苦加倍的還給他。
可莫天陰似乎早就預料到顧洛天會報複他,在安諾舉行葬禮的那天,警察局的人傳來消息說,他在監獄裏含刀片自盡了。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但帶給顧洛天和喬絮的是無法磨滅的陰影,這件事隻會成為他們心中的傷疤,埋入禁地,再也不能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