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準備,一切開始
“對,高大哥幫了我們很多,我們得去把他找回來。這裏這麽危險,他一個人恐怕凶多吉少。”一個青年支持鄭義的建議。
李儒一平複了心情,也大聲讚同“對,我們得去把高傳甲找回來。這樣,鄭義,一會你做一份這山周圍的地圖,標出你所說的建築的位置。我帶隊去那裏。你帶幾個人去找高傳甲,這樣兩不耽誤。”
“哈哈哈!好盤算,不過也正合我意。不過呢……”
“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鄭義還沒說完,隧道裏就傳來痛苦的哭喊聲。這聲音像是漏氣皮球發出的聲音一樣難聽。
鄭義轉頭看去,在隧道中間位置,那裏正有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和一個年邁的老嫗相互撕扯。但老太太終究是年老體衰,被那中年男人狠狠摔在地上踢了幾腳。
老太太痛苦的哭喊,手裏死死抓著個餅幹袋子不放。然而很可惜的是,那裏麵的餅幹早就在他們的爭執中散落在地上沾染了塵土和血液。
“呸!”男人啐了一口,大罵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我告訴你,別再糾纏我,你的事和我無關,你能活就活,不能活就去死!”說吧,他又狠狠踢了一腳,轉身離去。
老嫗眼裏噙著淚水,顫抖著幹枯的手臂,一手捂著被踢的肚子,一手小心仔細的在地上撿拾還算幹淨的餅幹渣子。她哭的很傷心,不斷抽噎的聲音和她破風一樣的呼吸聲混在一起,難分彼此。鹹澀的淚水順著臉上遍布的褶皺股股留下。她抖著手從地上撿起一片較大的碎片,小心的掰去染上血漿和泥土的部分,又極為仔細的放入那個餅幹袋子裏。
鄭義問李儒一“有趣不?”
李儒一奇怪的看向鄭義。
“怎麽了?”
“她的穿著時髦的很,想來年輕時必定是一個禍國殃民的美人。”
“我倒覺得可能是個職業的小三。”
“哈哈哈!李先生,你可真是個畜生。”鄭義冷漠的轉回頭,眼神冰冷的看向李儒一。
“一位可憐的女士受到這樣不公的對待,你卻如此冷血,這天上的兩個太陽恐怕都沒法讓你感受溫暖啊,嘖嘖,這是可憐。”鄭義搖著頭走向那個老嫗,順路從物資堆裏隨手拿走一些吃食。
“給,餅幹渣子就別要了。”他伸手拿過老嫗手裏的餅幹袋。向身後一拋,也不管是否會砸到那些圍觀的人。
老嫗顫抖的接過食物,抬頭看鄭義。她看到的是一張詭異的笑臉,上扯的嘴角讓人覺得不適。但她不害怕,害怕也不會有人來保護她這個年老色衰的老婆子。
想到此處,眼淚又止不住。她伸手取下無名指上帶著的精致戒指,狠狠一扔。
戒指在地麵上滾動幾圈便不知去了哪裏。
“你去孩子那裏,找一個叫做劉晴初的姑娘,她會幫你。”
“不,我不去。”
她回答的很堅定。
鄭義的嘴角似乎翹得更高。
“哦?那你想如何?”
“你給我食物,我幫你做事。”
“你這樣得老太太能為我做什麽?”
“我什麽都可以做!”
她沒有一絲遲疑,眼睛裏沒了淚水,也沒了恐懼。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鄭義狂笑不止,她也跟著大笑。
突然,鄭義停止大笑,大聲質問她“你為什麽笑?”
“因為我想笑!”她雙目圓睜,蹬回去。因為用力,她眼角得皺紋都堆在一起。
“很好,很好。”鄭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麽這位年輕的女士,恭喜你,重獲新生。”
她牽起他的手。站起來。
“切。”李儒一在一旁看著。不由得發出不屑得冷笑。
“這回真是瘋子在演傻子在看了。”他搖搖頭走開。
見到人群散開,鄭義瞟了一眼李儒一,確定他離開後,說了聲“你帶她去恢複一下,以後你倆也算有個照應。”
“嗯。”輕輕的應答聲。還在愣神的老嫗瞬間就被什麽東西帶走,不見了蹤影。
劉晴初這時候走了過來,好奇的問鄭義“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什麽東西過去了?”
“沒有。怎麽了,你看見了什麽?”鄭義微笑著反問。
“我好像看見一個人跑過去了。不過人應該跑不了那麽快,真奇怪。”
劉晴初撓了撓頭。
“對了。我正找你呢。韓姐醒了……你去看看她吧。”劉晴初麵色低沉,眼裏流露著悲傷。
“走吧,咱們一起過去。”
日頭已經爬到天空的高處。明亮的光芒通過洞口斜斜地照射進來,照在鄭義和高傳甲一同搭建的帳篷上。
鄭義撥開布簾,矮身進去。便見一個滿頭白發的女性抱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
“韓姐……”
高傳甲的妻子目光無神,對於鄭義的話語沒有任何反應。她雙手死死護著自己的孩子,小迪。這對可憐的母子在她們最愛的人手下經曆了最殘忍的折磨。而知道真相的高傳甲,又何嚐不是對自己用盡了最殘忍的折磨呢?
小迪仍舊一副皮包骨頭的樣子,他還沒有醒來。
鄭義不希望他太早醒來。斷指之痛可不是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所能忍受的。
李儒一雖然用那神奇的**幫他修複了破損的身體,可是這孩子心靈上的創傷怕是再也修複不了了。
“哎……她醒來就一直這個樣子。我怕……”
“不會的,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你也是。”
鄭義回頭看劉晴初,目光裏滿是肯定。
劉晴初羞澀的偏過頭,不敢看他。
“好好照顧她們,一會我再過來。”鄭義起身向外走。“對了,你準備一下,李儒一可能決定早飯過後就出發。拿上這個。”鄭義將一個玻璃磨成的匕首遞給劉晴初。這個匕首的末端被他用布纏了好幾圈。
劉晴初接過匕首,神色有些複雜。
“還有這個,這是我收集的一些應急用的藥品,你帶在身上。”
鄭義又將一個挎包遞給劉晴初。
劉晴初卻擺擺手,說“這個你留著吧,現在藥物這麽緊缺,你去找高大哥可能會用得著。”
“拿著。”鄭義不由分說的將挎包塞給她。
“你是學醫的,你拿著比其他人都有用。我這留下了一點,夠用了。”
劉晴初思考了一下,笑道“那我還是去拿給李醫生吧,他更專業。”
“不行!”鄭義語氣堅決。
劉晴初嚇了一跳,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
“李儒一有問題,你一定要小心。切記,一定一定要小心李儒一。這裏有一個叫做胖大海的人勉強可以信任。我不在的時候如果你們遇到什麽危險就去找他。他是個好人,會幫你們。”
劉晴初眨眨眼,點了點頭。
鄭義走出帳篷,看著隧道口的光亮,不禁覺得一陣恍惚。
“真的有人可是被說成好人麽?”
劉三兒的聲音在鄭義身後傳來。
“沒有,但我會讓他是一個好人。”頓了頓,鄭義繼續問道“她怎麽樣了?”
“很好,沒什麽問題。效果很明顯,如果量充足的話,這隧道裏活下來的人基本都可以。”
“可惜隻有那麽一點。”
“你說……都用光了之後我們會不會死?”
“你應該聰明一些,與其感傷不如想想怎麽在用光之前做更多的事。”
劈啪,火把上的燃料用盡,火焰開始侵蝕本體。
“你帶來了麽?”
“放你背包裏了。”
“很好。你去準備準備,一會我們出發去找高傳甲。”
“找他幹嘛!那個混蛋死了才好。”劉三兒極為憤怒,停下腳步等鄭義解釋。
然而鄭義沒有停下,依舊不緊不慢的向前走。
“他很有用,況且……他的家人需要他。”
劉三兒沉默了,對於他來說,他無法拒絕一個孩子對於父親的渴望。正因為他知道沒有父親的痛苦,所以他不忍心去傷害一個孩子的童年。
“我明白了,我會盡力的。”
“按高傳甲當時的狀態,他現在可能已經離我們很遠,但方向應該不會變。”
“好的,還需要帶什麽人麽?”
“不用,就我們兩個,如果能找到他,我還有事要單獨跟他說。”
“那……那個女人……”
“你去給她帶個話,叫她幫我保護劉姑娘、韓姐和小迪。”
“一個女人能保護誰?就算……”
“她已經不普通了不是麽?”鄭義打斷他,回頭看向劉三兒。
劉三兒點了點頭。
“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包括你自己。”
“你把這個給她。”鄭義從身後抽出一把黑色的短刀。
“這是……”劉三兒雙眼一縮。
“你也有一把,我放在你的背包裏了。”鄭義不慌不忙的說到。
劉三兒激動的從背後取下背包,快速的打開背包。果然,在一堆雜物中,一把黑色的短匕躺在其中,它的刃部被布片纏上了幾層。
“這種東西真神奇,本身沒什麽重量,卻出奇的堅硬鋒利。我覺得匕首更適合你,藏起來吧,這些人裏如果沒有人有槍的話,這應是最好的武器了。”
“叔叔,你們拿的是什麽啊?啊,這個我在外麵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