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手洗熊貓短篇集

5

眾人跌跌撞撞的來到瑞祥房,隻見門戶洞開,裏麵黑壓壓的一片,心想大為不妙,恐怕史辦先生便在此處糟了毒手?

大熊貓一馬當先的進去,接著便發出了慘叫:“呀!各位!這裏的聖像似乎被推倒了一大片呢!”

眾人進去一看,果然如此。瑞祥房內大亂,幾十尊推理聖像都被打翻在地,有大有小。空氣中混雜著被揚起的塵土,令人呼吸不暢。水天忙去打開了四處的窗戶,一時之間室內大亮,便有人驚呼出聲:“啊……看這裏,這下麵好象被壓了一個人!”

眾人低頭往下一看,果然如此,以色列·讚威爾的聖像也被人推翻在此,不過不同的是,聖像之下隱約可見有人被壓住了。

“快點救人啊!”水天花容失色,心想這人莫非就是史辦?

大家一起湧上,試圖將聖像舉起,可是聖像豈止萬斤,眾人使勁九牛二虎之力,依然不動分毫,曆史一看情勢危急,忙衝上前道:“給我閃開!”便一抬手將這尊聖像扶了起來。

果然,聖像之下的屍體就是史辦的。史辦被壓得七竅流血,麵部也凹陷了下去,腦漿也被壓榨了出來。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完璧的。骨頭都被壓成了粉末,脂肪和鮮血灑了一地。其場景令人如今想來都心有餘悸。

“我靠……”話說竺子濁幫的如今僅剩的一人Tony跳將起來,怒不可赦的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先是第五抑被人勒死在密室內,然後竺子濁被人淹死在高塔密室內,緊接著馬德瑞失蹤,現在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今天唐月亮被刺死、燒死在沙灘密室上,而史辦也被聖像壓死在瑞祥房,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唉……節哀順變。”水天體恤的道。

“我覺得吧……”Tony不懷好意的看了看傷痕師徒五人一眼,“大家仔細想想看,死掉的第五抑、竺子濁、唐月亮、史辦,還有失蹤不見的馬德瑞,都是我們這方的人。而傷痕、馬天、曆史、杜撰、等等卻毫發無傷!這究竟說明了什麽?還有,在第五抑的密室案件中,唯一能殺死他的人就是杜撰,而唯一能殺死高塔密室的竺子濁的人除了等等還有誰呢?再說唐月亮的沙灘密室,不可能之處在於沙灘上沒有一個足跡,那麽假若凶手是馬天呢?他會飛翔,隻要殺死月亮後飛著將她的屍體拋落沙灘就可以了嘛!嘿嘿,還有史辦的凶案,這尊推理聖像憑我們合力也搬不動,但是曆史卻一隻手就舉了起來,莫非當初也是他向史辦推倒的?所以……”Tony指著他們道,“凶手已經呼之欲出了,就是會隱身的杜撰、會變身的等等、會飛翔的馬天還有有著無窮大力的曆史!其幕後指使恐怕就是什麽都不會的傷痕了!”

杜撰、等等、馬天和曆史均都後退一步,百口莫辯。傷痕卻一個勁的搖頭道:“關我屁事,就算是他們犯罪,也和我沒有關係啊!我怎麽成幕後指使了呢?”

“傷痕師父,不好意思了!”孫俊輝見時機成熟,馬上從袋中拿出四幅手銬,就想給曆史等人戴上。

“且慢!”這句話自然不是出於傷痕這個置身事外的師父之口,而是黑白之物——大熊貓,“待我上去規勸他們幾句!”

大熊貓走近曆史等人,然後耳語了幾句,便回過頭對大家道:“真相就要大白了。接下來我要做一個關鍵的實驗,請各位都集合到這裏好嗎?”

“實驗?”水天一色大惑不解。

“是的,一個能驗明究竟誰是真凶的實驗!請相信我。”熊貓朝水天自信的一笑,水天立即被感染了,點頭稱是。於是水天、大熊貓、馬漂鯰、程天一、傷痕、Tony、孫俊輝六人都聚集在了一起。而曆史等四人則站在一旁。

大熊貓隨即說道:“請各位仔細看我的雙手,接下來我要為大家上演一個驚世駭俗的魔術!”插入與魔術有關的推理著作簡介,如死亡幻術的門徒和異想天開之瞬移魔法。

“魔術?你搞什麽嘛!不是實驗嗎?”孫俊輝反駁道。

“是的,這個魔術可以幫我們間接的了解殺害唐月亮的沙灘密室的確切手法!”大熊貓故弄玄虛的從毛茸茸的胸前扯下來一撮白毛,道:“請各位仔細看了,這的確是一撮白毛吧?”

“嗯,是的……”水天答道,“不過又怎麽樣呢?”

“這是白毛,水天能借你的玉手一用嗎?”

“嗯,當然啦!”水天慢慢對熊貓好感大增。

大熊貓牽起水天的玉手,將白毛放在她的手心:“我將自己心口的羽毛交托在你手中了,請盡量捏緊哦!不要讓它逃走。”

“嗯,好的。”水天乖乖的握緊拳頭,捏緊了還有熊貓體溫的白毛。

“接下來……”大熊貓猶握著水天的玉手,看著水天的絕代容光道,“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瑪麗瑪麗轟!”說時遲那時快,熊貓俯下身子,在水天的拳頭上親吻了一口,水天不禁輕柔的叫了一下,將拳頭縮了回去,“隔壁隔壁轟!我的女神啊,請你打開你的拳頭吧!看看我的體毛,還在不在?固然是在的,不過它是不是變成了黑色?”

“真的嗎?”眾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熊貓的魔術,水天緩緩打開了自己的拳頭,隻見手心仍舊是一撮白毛而已!

“什麽嘛!你騙我!”水天將手心中的白毛猛然扔在了大熊貓的臉蛋上。不過……說時遲那時快,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忽然眼前一片黑暗,隻聽曆史大叫一聲:“以色列·讚威爾的聖像!我來一起砸死你們算了!”眾人在千分之一秒內定睛一看,原來是剛才砸死史辦的聖像再次向他們倒下來!看來是曆史向要殺人滅口了!此時,眾人已無時間逃跑,腿都已經嚇軟了,隻能閉目待死,可惜了水天一色這一絕代佳人!

不過,正如熊貓所說這隻不過是一個實驗而已,聖像在觸到眾人肌膚的一瞬間忽然變成了一張薄紙,輕飄飄的落在滿是灰塵和被砸裂出來的泥土塊的地上,接著變化回了等等的模樣。

“搞什麽嘛!”孫俊輝不禁大怒,“嚇得我都快失禁了!”

“嘿……”大熊貓看著眾人,意味深長的道,“我就冤枉望了曆史兄弟,我想也許在我們這幾人之內有著能夠舉起這尊聖像的人存在,剛才隻不過是沒出力罷了。於是我假說要表演一個和命案有關的魔術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而在一旁的等等立即變作以色列·讚威爾聖像的模樣向大家壓了下來。假若真凶不是曆史,那麽在我們之中必然有人會在生死攸關的一刻抬手撐起聖像的,這絕對是本能反應。不過剛才我看得很清楚,這裏沒有人有本事去舉起聖像!所以,很抱歉,曆史兄,這次真的幫不了你咯……”

“錯了!”曆史忽然指著大熊貓道,“你莫非忘了你自己嗎?假如是你能舉起那尊聖像,但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是等等變化的,根本不會亂動。所以還是無法證明你自己能不能殺死史辦啊!”

水天頃刻間已經被熊貓的大智所折服,忙出來擋在熊貓身前道:“不可能!能舉起這麽重的聖像的人就隻可能是曆史你嘛!何況,在這瑞祥房內不僅僅是這尊聖像被推倒了,我看最重的被推倒的一尊其實是S·S·範達因的聖像。怎麽樣,曆史,範達因的聖像,你能舉起來嗎?”

“廢話,愛倫坡的我也不在話下,隻可惜那尊沒有倒罷了。”曆史不假思索的答道。

“水天姊姊,”大熊貓看著水天溫存的道,“我本來想做一個實驗來揪出凶手的,想不到曆史他一意咬定我就是凶手,真是惡毒啊。那麽我就勉勵來舉起這尊範達因的聖像好了,我定會使出全力的!”說畢,大熊貓走到範達因的聖像之前,隻見他的兩隻手隻能環抱住範達因聖像的一隻腳。大熊貓麵部抽出,直冒著汗,渾身顫抖,看來是使出了全力,想要搬動個分毫。但是範達因的聖像紋絲不動。

曆史則在一旁冷嘲熱諷道:“嗬嗬,演技還真不錯!剛才揩了水天的油,吃了水天的豆腐,真是卑劣啊……”

話說大熊貓努力奮鬥了個把時辰,依然沒有搬動分毫,忽然之間渾身抽搐、跌倒在地!

水天忙趕上去,抱住熊貓,叫道:“哎呀,你這是怎麽了?”

法醫程天一也上去,檢查了熊貓那似乎垂死掙紮的黑白肉體道:“渾身肌肉抽搐,看似是力竭所致啊!必須要好好休息幾天了!熊貓兄……”

話說好個熊貓,依然不依不饒,努力站立起來,走到範達因的聖像前,依然要推動他。

水天見狀,死死的抱住熊貓,話說水天的雙手也隻能環抱住熊貓的一隻腿,熊貓又抱住了範達因聖像的一隻腿,現場真是又滑稽又感人。

曆史猶在不停的冷嘲熱諷,忽然聽見一聲巨響,原來是熊貓使盡了最後一絲氣力,最終不支的到底,水天伏在熊貓身上,不停的哭泣,撫摸著熊貓的臉龐,看似極盡傷心。

程天一再次摸了摸熊貓的脈搏,麵色大變道:“糟糕,脂肪太厚,我摸不清楚……呃……終於有點感覺了,我看是體虛昏倒的,好好休息幾天就沒事了。曆史!熊貓已經使出了全力,閣下何必逼人太甚?熊貓是絕對無法推倒聖像去殺害史辦的!所以說,凶手就是……呀!別讓他跑了,快追!”

逃跑的不是曆史,而是馬天。話說馬天縱身一跳,從窗口飛了出去,便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而留在現場的傷痕、杜撰、等等和曆史,則被眾人包圍起來,猶如一群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