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我這個人沒忌諱
莉姐隻是予晚寧的莉姐。
現在盛淮之和予晚寧已經離婚,她對盛淮之禮貌但算不上客氣。
但盛淮之沒有遭受過這種待遇。
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聲音沉厲,“這是我的婚房!我想來就來,還輪不到你提醒!”
利落起身,路過地上的箱子,用腳踢了踢,“我不喜歡別人隨便整理我的東西,把它放回原位。”
盛淮之背影帶著怒火離開。
莉姐看著那箱子東西,無聲歎息。
盛淮之人都回不到原位,東西放回原處更不可能。
——
予氏。
莉姐將手表給予晚寧送到。
順便說起盛淮之回來過的事,詢問盛淮之遺留的東西怎麽處理。
“他不喜歡別人幫他整理,那就扔掉好了。”
予晚寧低頭給文件簽字,筆都沒頓一下回答。
莉姐得到答複,利落去辦。
靜謐辦公室內,予晚寧忙完手頭工作,才抽空打開禮盒。
鑲鑽的男士腕表,款式簡單低調,六角形的表圈透著淩厲的高級感,很貼盛閻的氣質。
昨天她認真挑選了一個晚上,應該算很有誠意了吧?
越早給他越有誠意。
予晚寧翻出手機給盛閻打了電話。
漫長的等待接通,電話都快自動掛斷,那側才傳出盛閻低啞的嗓音。
“喂。”
“禮物我買好了,你過來拿吧。”
盛閻冷哼,“予大小姐,你是送禮物,還是發年終獎,還需要我親自過去?”
予晚寧語氣要是再差一點,那就和拿著棒骨嘬嘬嘬喚狗沒區別,盡等著他自己跑過去。
他又不是狗。
他直接說:“去不了,你送來。”
予晚寧咬著牙,聲音卻格外溫和說個好字。
為了世宴的合作,她忍。
盛閻心情愉悅了,給她報地址。
——
臨水,盛閻的住處。
予晚寧開車到達時,一度認為走錯了。
偌大的私人別墅,配套設施齊全,遠比頌璽氣派奢侈。
予晚寧從院門口開車到正廳,用了二十分鍾。
這應該是盛閻真正住處,他的隱形資產遠比盛家人想象的要多。
予晚寧徑直走入客廳,根本沒看清楚格局和風格,一隻龐然大物從眼前撞過。
幾十米長的生態缸裏,一隻碩大的鯊魚愜意的擺尾,像是在海洋館裏展覽。
“來了。”
予晚寧正要認真看,突兀的聲音嚇的她一激靈。
盛閻站在樓梯口和鯊魚缸邊緣,水波光影透著玻璃**漾他臉上,為淩厲輪廓平添了幾分朦朧溫和。
應該是剛起床,臉色冷淡,頭發順毛,有幾分冷頹感。
穿了一條黑色睡褲,上身沒穿衣服,結實薄肌隱現的身體讓水光映襯的白而不缺張力。
予晚寧原本下意識要挪開視線,卻留意到他肩膀包著紗布。
“你受傷了?”
予晚寧目光停留在紗布上。
“嗯。”
受傷對盛閻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他不在意的應聲,轉身上樓,“上來。”
予晚寧跟在他身後,一路看著他身上的紗布一點點浸紅。
可想而知他的傷口並沒有處理好。
二樓客廳內。
盛閻隨意從沙發上撿起黑色紐扣睡衣,鬆垮披上。
予晚寧盯著他,“脫掉。”
盛閻動作一頓,挑眉看向自己的睡褲,“脫哪件?”
“……”
予晚寧無語看他,“上麵那件。”
說完,目光在吧台上搜索到打開的醫藥箱。
她過去翻騰了一圈。
醫藥箱裏處理傷口的藥品用具齊全,但基本都是全新的,隻有一瓶雙氧水被倒了大半。
他處理傷口方式和他本人一樣,夠應付的。
予晚寧拎著醫藥箱過來,讓他轉過身。
紗布還沒解開,予晚寧眼眸一縮。
剛剛在樓下,光線昏暗,鯊魚缸的光影給他身體加了一層濾鏡隻看到膚色。
此時在正常光線下,盛閻後背全是新舊傷疤,猙獰,深深淺淺的像是一張網交叉平行布滿背脊。
活閻王也不是銅牆鐵壁,用血肉換來的惡名真的值嗎?
予晚寧紅唇微動,什麽都沒說。
隻是眼神沉靜拆掉紗布。
一掌長的傷口由深到淺,血痂凝重可怖。
予晚寧熟練的擦拭、消毒、敷藥。
最後找出幾顆口服藥遞給他,“退燒藥和消炎藥。”
剛剛指尖觸碰到他的後脊,予晚寧就察覺到他發燒了。
“沒想到予大小姐還挺會照顧人。”
盛閻唇角帶笑,仰著臉看她,“我的手抬不起,勞煩你好人做到底,把藥給……唔……”
盛閻話還沒說完,臉頰被捏住,幾顆藥丸被丟到嘴裏。
苦澀和著溫水入喉。
予晚寧的手還維持掐著他臉頰的動作,順勢抬了一下,命令的口吻,“咽。”
盛閻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聽話吞咽下去。
直到予晚寧一氣嗬成讓他吃了藥,他臉色微訕偏過頭,心底默默爆了句C語言。
他有種和予晚寧性別對調,反被調戲的錯覺。
予晚寧將剩下藥丟進醫藥箱,瞥了一眼盛閻。
看來他燒的挺嚴重,耳尖都紅了。
“一個小時內不退燒,我幫你找個醫生。”
予晚寧看了一眼手表,這才想起來禮物還沒送。
聽到予晚寧還要在這再待一個小時,盛閻側過臉,“予晚寧,你對我是不是太盡心了?”
“盡心點不好嗎?”
予晚寧說的理所當然,“這樣你就欠我個人情,沒辦法拒絕幫我引薦溫總。”
說著,她將禮盒遞給他。
“目的性這麽強啊。”
盛閻掃了一眼,遲遲沒接,“這個世上還有讓你沒有目的,發自真心做過的事嗎?”
有啊。
盛淮之。
隻不過下場慘烈。
予晚寧眼睫垂下,手中卻忽然一空。
盛閻抽走禮盒打開,看到深綠色表盤那一刻,哼笑出聲,“你還真是喜歡綠色。”
“富有生機,適合你這種人。”予晚寧語氣似褒似貶。
盛閻轉動著表把,目光放在手表上,“那你知不知道,我這種人最封建忌諱,送表和送鍾一樣兆頭都不好。”
予晚寧疑慮看他,思索他所說的真實性。
盛閻舉著手表挑剔起來,“何況,我說的要有誠意,金錢可不代表誠意。”
這款表是塊近千萬的限量款,專門去調貨也算花費心思。
“你要真有忌諱,那就還給我。”
予晚寧伸手就要拿回來。
盛閻利索一閃,將表帶朝手腕上一扣,“我這種人忌諱,我這個人倒不忌諱。”
“……”
予晚寧險些沒忍住翻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