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65章 新婚

許絲語暈暈乎乎的從隔間裏走出,韓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不過韓母是場麵上的人,很快便端起了優雅的姿態,方之筱低著頭,扯了扯韓母的衣袖,“媽,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慢著!不準走!”

一身酒氣的許絲語努力的穩著步子走到兩個人的麵前,“您不是說我勢利嗎?不是說我沒修養嗎?那我今天得把這個名兒坐實了!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韓允池和您鬧矛盾,有兩年沒和家裏聯係過。他吃的喝的,甚至是手紙都是用的我們許家的。我每個月800塊的生活費還得分他一半,既然現在你們韓家發達了,也是有名氣的人了,那把欠我的生活費全還給我!我很大度的,不跟您多計較,手紙錢,還有什麽洗發水之類的生活用品費都免了!現在就掏吧。”

許絲語邊說便把腿橫在洗手間的出口,修長的腿正好擋住了她們兩人的去路。

“姐!你怎麽還在這兒呢!娘家那邊兒的客人還等著敬酒呢!”許絲果急衝匆匆的跑來,卻見豪氣衝天的姐姐叉著腰,好似孫二娘再世,隻等著把眼前這兩個討厭的女人剁成人肉包子。

“絲果,一個月四百塊,十二個月,兩年,一共多少錢,我喝多了,有點兒算不過來!”

許絲果一頭霧水,她扳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本來數學就學的差,現在這種場合一時腦子也不清醒了。

看著許家傻氣的兩姐妹,韓母輕蔑的笑著,“不用算了,今天我沒有帶現金,明天讓司機給你送來,嫁了個暴發戶,底氣也比原來硬了,我果然小看了你。”

韓母推開許絲語,若不是許絲果扶著她,險些摔倒,許絲果的怒火被勾起,她顯然不願意拜下風頭,“既然您覺得我公婆是暴發戶,為什麽還要合作?一會兒我就和公公說去,說您不想和張家合作了!”

韓母一怔,才意識到自己光顧著和許絲語打嘴仗,忽略了許絲語是張家兒媳這回事,方之筱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趕忙跑過去說道,“絲語,真的對不起。有什麽話改日坐下來好好談,你大喜的日子鬧成這樣很不好。允池那兩年多虧許家的照顧,我們理應還這個人情的……”

“囉嗦什麽啊!真沒勁,姐,快走吧!”許絲果打斷了方之筱的話,拉著姐姐便向更衣間走去了。

韓母雙手打著哆嗦,“這個不懂禮數的瘋丫頭!真……真是沒教養!”

方之筱扶著韓母上了賓利,車子飛快的駛離了酒店。方之筱回頭望著,心裏有些難過,如果時間能停留在澳洲該有多好,沒有國內的一切,隻有異國閑散快樂的時光,如今,雖然得到了想要的婚禮,可早已物是人非……

娘家的賓客,也是張安錦最頭疼的賓客,因為這裏大部分是聚城小學的老師。這些老師可都是毒舌,令張安錦渾身不自在。

“哎?這張金貴為什麽要改名字啊,貴兒啊叫著順口,安錦什麽的文鄒鄒,但是不符合你的個性啊,現在數學還考五分嗎?”數學老師一向刁鑽。

張安錦早已一頭虛汗,“上初中以後,直到出國留學之前,我的數學成績逐步提高直到接近六十分的水平,老師您就別計較那些小事了。”

“其實小張的體育應該算是所有成績裏最好的了,扔個鉛球什麽的總是拿第一名,就是總是搗蛋啊,沒想到啊,臭小子,竟然把許絲語娶回家了,我還等著她做我家的兒媳婦兒呢!”

張安錦瞥了一眼體育老師,切,嫁給他兒子才叫慘呢,先天性的小腦不發達,現在還會時不時的流口水。娘家的賓客都很開心,張安錦為了堵住這些老師的嘴,可是沒少喝酒。

直到所有的賓客都走了,許絲語的臉頰還是紅撲撲的,不過張安錦也好不到哪兒去。兩個人趴在桌子上,雖然很困,但是胃裏不舒服又睡不著。

張爸爸派司機送許家老小回了家,又把新娘新郎扶上了車,直到許絲語清醒過來,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她晃了晃有些痛的頭,周圍的一切很陌生,適應了一會兒才清醒,這裏是張安錦的臥室,原來一米八的大床換成了兩米的,牆上掛著兩人的結婚照。窗戶上和門上還貼著歪歪扭扭的囍字,聽說是張爺爺動手剪的,差點把手給剪破了。身邊有輕微的鼾聲,張安錦趴在**,不省人事。

她換下了一身酒氣的旗袍,隻穿了睡衣便下了樓。樓下張爸張媽還在看電視,看到她忙問道,“醒了?給你們熬了點粥,快去喝一碗吧。”

最簡單的皮蛋瘦肉粥,卻是此刻最美味的晚餐,空空的肚子裏喝下一碗粥,很舒服。吃完她便下了樓,和他們坐著看電視,兩個老人家竟然喜歡看二人轉,一男一女拿著帕子轉著圈,口裏唱的都是自己聽不懂的。奶奶和爺爺都累了,所以早早的休息了,這樣坐著真的很無聊,但是許絲語又不能脫身。

張媽媽笑了笑,“快上去歇著吧,後天還要回老家呢!”

許絲語終於解脫了,她上了樓,臥房裏的張安錦還在睡覺,她輕輕的關好門,進了浴室。巨大的花灑下,熱氣驅散了一整日的疲倦。她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看著洗漱台上的化妝品,是她婆婆送給她的新婚禮物。據說是法國原裝進口的護膚產品,一小瓶的爽膚水就要三四千塊錢,她塗了一點兒在手上,有淡淡的香氣。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麽貴的護膚產品,以前都隻有五十塊錢左右的。如果說不喜歡這些東西,那一定是唯心的,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呢?嫁了個有錢人家,就換來了一身無憂,怪不得會有那麽多的女孩子想努力的找個有錢人。

她又塗了點兒精華乳才拈著腳尖出了浴室。

張安錦喝醉了,卻減輕了她不少的尷尬,如果他清醒著,還真不知要如何麵對。新婚之夜,卻要和一個沒有多少感情的人睡在一起,心裏是忐忑和不安的。

她爬上了床,長舒了一口氣。忽然,**的人蹬了蹬腿,坐了起來,許絲語趕忙閉上了眼睛。

張安錦也揉了揉頭,真是奇怪,今天竟然喝了那麽多的酒,伴郎替他擋酒,他還從伴郎的手裏搶過酒杯喝呢,看了看身邊的許絲語,輕輕的拍了拍她,“絲語?睡著了?”

許絲語的心怦怦的跳著,她抿著嘴唇,閉著眼睛。張安錦試著叫醒她,可是卻沒有什麽效果。隻聽他唉聲歎氣的說了一句,“我的新婚之夜……”,然後,便進了浴室。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許絲語才偷偷的睜開了眼睛。對,就這樣蒙混下去,能混一日算一日,對於那一天,她沒有任何的憧憬與渴望。漸漸的有了困意,眼前朦朦朧朧的,睡著了就好,睡著了就什麽都不想了。

張安錦衝了涼,精神特別的好。他隻在腰間裹了一條大毛巾。看著睡著的許絲語,不免覺得很遺憾,他一個月裏瘋狂的健身,都說女人喜歡有六塊腹肌的男人,好不容易勉強能看到六塊腹肌,沒想到老婆大人根本就沒興趣。

他怏怏的回到**,算了,老天是公平的,讓他這麽容易就得到了美麗的新娘子,注定他得到孩子的時候要受點阻礙。新婚之夜總是要留下些遺憾的。還好他真的累了,否則,穿著睡衣的有著妙曼曲線的美女睡在身邊,他怎麽能夠泰然處之呢?

可能是房間裏關著窗戶的緣故,許絲語越睡越覺得憋悶,直到後來她喘不上氣了,才發覺有些異樣,原來是張安錦睡覺不老實,一條腿搭在她的腰上,一隻胳膊放在她的脖子上。

她努力的轉了個身子,整個人瞬間便凝固了。

張……張安錦這個混蛋,竟然連**都沒穿!她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還沒多想,就一腳把張安錦踢下了床。張安錦痛得哼哼了兩聲,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

“啊!”許絲語趕忙用手捂住了眼睛。

張安錦一個激靈,忽然清醒了。他隨手抓過被子蓋在身前,剛開始有些不好意思,可仔細想想,在自己的老婆麵前有什麽好怕的啊,他嘿嘿笑了笑,“老婆?嚇壞你了吧?我從小睡覺就不喜歡**,而且有用腿夾被子和枕頭的習慣,不過你放心啦,我洗的幹幹淨淨的,一點兒都不臭。”

“先把**穿上!否則不準上床!”

老婆大人下了命令,雖然張安錦不情願,但還是穿上了**。他爬上了床,剛才被許絲語踢下去的時候,腰撞在了沙發上,現在還有些疼,“老婆你真狠,我快被你踢的腎虛了。”

透過指縫,看見張安錦穿上了**,她窘迫的揪過被子躺下,“睡……睡吧,明天還得回娘家呢!”

她扭了個身,沒過幾分鍾,隻覺得背後有溫熱的氣息覆在背上,這個可惡的張安錦,竟然又靠過來了,她猛地回轉身,張安錦正咧著嘴笑著,在許絲語看來,樣子極其猥瑣。

“你怎麽又靠過來了?快點兒睡覺吧。”

張安錦羞澀的說道,“人家……想讓你聞聞這個浴液的味道香不香。”

完了,原來以為張安錦雖然個子矮,長得也一般,但起碼是個男子漢,怎麽結婚的頭一天晚上,他就雌性激素分泌過剩了?竟然學會撒嬌賣萌了?許絲語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張安錦也發覺了許絲語不能適應自己的突然轉變,立刻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著,“我就是覺得那天你身上的味道好聞,所以就跑到超市裏逛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找到和你身上相近的味道,原本以為你會喜歡的……”

許絲語一時語噎,他那痞痞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十幾年前那個鼻涕橫飛的少年,又開始懷疑起張安錦是自己老公的事實。想著想著,心裏又難過起來,也不去理他,隻是平躺著看著牆上的婚紗照。婚紗照上的他們笑得很開心,而且看上去很甜蜜。可心裏的滋味兒隻能她一個人來品。

不安分的張安錦又湊了過來,“絲語,那個……今晚最重要的事情還沒有做呢,要不先讓我親一個吧……”

“啪”的一聲,許絲語一掌擋在張安錦嘟起的嘴唇上,“你想找死啊!和家裏人住在一起,你還敢胡來?!”

“沒關係的,我家隔音效果好!”

“不行!我許絲語丟不起這個人!”

“好好!我不那樣,我就親你一下行不行?”

悲哀的是,張安錦的苦苦央求,隻換來在沙發上睡覺的待遇。他裹著被子看著**的新娘子,卻是動不得。天底下哪還有向他這樣悲哀的新郎官。

不在一張**,再多想也沒用。

張安錦在無比沮喪中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老公?起床了。”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才看見許絲語俯在他身邊,麵帶微笑的叫他起床,這種感覺真好。他微微的掛起唇角,卻是迷迷糊糊的又閉上了眼睛。

許絲語看著他又一次進入了夢鄉,不由的捏著他的鼻子,喘不上氣的張安錦哼哼著起了床,不情願的洗漱完。

許絲語替他穿好襯衫,拿出一條暗紅的領帶為他係上。張安錦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誰知脖子上一緊,他險些斷了氣,幹咳了兩聲,許絲語慌了手腳。

“不好意思啊!那天看了一個小時的視頻,本以為學會了,沒想到還是不行。”

張安錦笑了笑,“沒關係的,我自己來就好,啊~”

話還未說完,脖子上又一緊,許絲語與領帶卯上了勁兒,“不行!我說了要和你好好過日子,連打領帶這種簡單的事都不會做怎麽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