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爸爸一直喊阿姨的名字。”
司葳總算送走了黃敏,甘甜後麵跟著一眾人等,看熱鬧不嫌事大。
“都回去工作,看什麽看…再看,扣薪水。”甘甜黑臉出聲。
“哦.”眾人慌張退回去。
“你究竟怎麽想的?怎麽還接黃敏的case?瘋了...”甘甜進來問。
“我先找謝齊天聊聊吧。”
“他們夫妻的事情,你這個外人,還是別惹一身腥了,記住,你的職位是律師,不是什麽婚姻顧問。”
“知道,如果他們兩人還是走到那一步,謝總的案子可能我接不了了,我就接黃敏的。”司葳笑笑。
“那謝齊天的誰接?”甘甜詫異道。
“甘律呀,還請手下留情呀。”司葳雙手抱拳,淺笑。
“這不可規矩...”甘甜搖頭。
“我不以向陽的名義接,我以個人的名義。”司葳解釋道。
“好啊,讓我們一起薅謝齊天的羊毛。”甘甜鬆了口,寵溺的一笑。
“不過,黃敏有句話說對了,這事,還是要看俞居安的口風,畢竟商不及政。”
“啊…”司葳怔然。
難道,俞居安真是個大貪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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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司葳本打算約謝齊天喝杯咖啡,好好聊聊他離婚的案子,還有他和黃敏的關係。
但還是沒騰出時間來,她在所裏吃的快餐,又加了會子班,直至傍晚時分,一通急促的電話打破了她的寧靜,
“司阿姨,救救我爸爸,我爸爸暈倒了,爸爸,你堅持住,媽媽馬上就來了。”電話手表那頭,是莫危的哭聲。
什麽{媽媽?}
但當下,司葳無暇細究,她想去找甘甜,去看看莫懷明。
但甘甜下班了,打給甘甜,甘甜也沒接,向陽距離莫懷明的公寓就兩公裏,司葳擔心莫危,先安撫道,
“小危,你別急,阿姨馬上打120,我很快就來。”
“不要打120,阿姨,不要,爸爸說不能打120.”小危哭聲更大。
“好,那你等阿姨,你乖乖的,別害怕。”司葳快速解鎖汽車,一腳油門踩下去。
司葳知道莫懷明家的地址,她曾經送小危回過家,就送到家門口,沒進去坐坐。
十分鍾不到,寶馬橫停在了車位上。
司葳按了電梯來到頂層大平層,大平層是一梯一戶的設計,頂層大平層是兩層打通的。
VIP電梯直達,莫危穿著拖鞋等在玄關處,聽到電梯“叮…”的聲音,莫危給她開門,見到司葳的那刻,小身板猝不及防的撲了進來,
“阿姨,你終於來了?”
“爸爸會沒事的,爸爸呢?”司葳摸摸他的頭,安撫。
“爸爸把自己關在臥室裏,我害怕,我不敢進去。”
“那你乖乖去做作業,阿姨去解決好不好?”
“好。”莫危聽話地進房間,關合上了。
這是一棟視野絕佳的公寓,樓下的好風光一覽無餘,黑白灰的裝修風格,跟它主人一樣冷僻,主臥的門緊鎖,司葳敲了敲門,耳朵貼在門上,
“莫總,你沒事吧?我是司葳。”
屋內一片寂靜無聲,司葳擔心莫懷明暈倒了,不管不顧的擰開門把手,門開了,
“莫總,我進來了哦。”司葳先探進頭,朝屋內扯了一嗓子。
主臥內漆黑一片,司葳摸索著往前走,她差點踢到什麽軟綿綿的東西被絆倒,借助手機微弱的光亮。
俯身一看,一身西裝的男人躺在地板上,成“大”字樣,司葳找到開關,“啪”的打開燈,入目的是滿屋的一地狼藉和地上躺著臉色慘白如紙的男人,
“莫總…你怎麽了,我幫你叫醫生?”司葳扶他起來,捏著電話。
“沒事,不能叫醫生,我服過藥了。”男人胳膊抬起,掌心靠近她的臉頰,又無力垂下。
他眼珠子轉了轉,眼皮子沉得厲害,又乏力的閉上。
男人又暈死了過去,司葳拖著他的身體往**去,費了一番功夫把人挪到了**。
他唇角抿得發白,牙關咬緊,額頭上是細細秘密的冷汗。
司葳去絞了毛巾來,幫他擦去臉上的豆大汗珠,男人呼吸暫時平穩起來,司葳試了試他的鼻息,一切如常,趴在他的身上聽了心跳聲,也沒什麽異樣,好像就是累得睡著了。
她還是不放心,但莫懷明說了不準叫醫生,司葳就想著不能走,先觀察一下。
畢竟,他前段時間救她的時候才做了全身檢查,醫生並沒跟她說過莫懷明有什麽隱疾。
主臥重拾寧靜,莫危站在門口,眼神怯怯,司葳過去,半蹲在他麵前,
“爸爸沒事了,小危別擔心,爸爸身體經常不舒服嗎?”
“爸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這樣,會生氣,發瘋,但不準任何人來,也不準醫生來,爸爸發瘋的時候就讓我躲起來,等他睡醒了就好了。”莫危解釋道。
司葳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眼底閃過一絲懷疑,
“爸爸一直這樣嗎?”
“嗯…”莫危點點頭。
“那今天為什麽小危叫我來呢?不是說不準任何人來嗎?”
“爸爸嘴裏一直喊阿姨的名字。”
司葳怔了愣,叫她的名字?
“小危,你聽錯了吧,叫阿姨?我?”
“嗯,不會錯,爸爸喜歡阿姨,我知道,家裏有阿姨的照片。”
“…”司葳腦子一片混亂。
莫懷明喜歡她?
這不可能!
他不是甘甜的前男友嗎?
難道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小危那個,你先去看電視好不好,阿姨守著爸爸呢,你別擔心。”
“嗯,”莫危穿著拖鞋“噠、噠噠”的跑去書房做作業。
司葳的心髒一緊,什麽情況?
莫懷明為什麽會有她的照片?
難道,莫懷明也是渣男?
司葳關閉主臥的門,開始整理一片狼藉的臥室,玻璃碎片掃去,書籍重新擺放上書架,地上的相冊合攏,相冊裏麵的照片散落一地,司葳一一撿起,垂眸,定了定眼,
僅一眼,她快不能呼吸了。
司葳瞳孔睜大,人跌落在地,整本相冊居然全部是她的照片,
有萬安縣的老房子,她姥姥的紅磚房,...還有江大的校園...
有她趴在桌子上認真看書的照片,有她抱著鮮花推開門的抬眸,有她狼吞虎咽的照片,還有姥姥姥爺的合影。
還有,一家四口,姥姥、姥爺端坐在淺棕色的沙發上,她和莫懷明站在身後,兩人的手同時搭在姥姥的肩上,四人對著鏡頭淺笑。
合照裏,她穿著淡黃色的裙子,他穿著白色棒球服。
直至最後一張照片滑落。
她穿著大紅色的秀禾服,他穿著藏青色的西裝,打著領帶,挽著他的胳膊,兩人微笑著,緩緩地向鏡頭走來。
兩人的胸前貼了【新郎】和【新娘】!
他笑得很帥,她紅著眼淺笑,他側眸深情款款的盯著她的小臉,
司葳腦袋一片混亂,這分明是她的照片,整本相冊都是她。
可是,她居然完全不記得莫懷明。
她掌心攥緊,無助地敲了敲頭,她頭疼欲裂,好似一團漿糊的腦子突然被鋒利斧頭劈開。
莫懷明。
他究竟是誰?
她明明認識他,可是,她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這怎麽可能?
究竟發生了什麽?
司葳迫切地尋找著一切關於莫懷明的答案,她發了瘋似的拉開書桌的抽屜,直至一份親子鑒定書靜靜的躺在抽屜裏,
受檢人:莫危,對比的是司葳,兩人存在99.9999999%的點位相同,最後一行,加黑加粗,母子關係成立。
司葳的霧蒙蒙的世界被劈開了一道縫,扶著桌子的指尖泛著白,唇角毫無血色,她身體踉蹌半步,兩眼一黑,
錯了,全都錯了。
亂了,一切都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