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妖師

第37章:精螻蛄

郎中聽聞臉色都變了,當下連房裏的東西都不要了,而是第一時間拔腿逃跑。

蔡啟龍回頭看郎中遠去的背影,不禁訕笑道:“師父,您又在這兒亂嚇人!”

洪九公擺擺手衝蔡啟龍使了個眼色,在常人眼中麵前的茅草房可能非常普通,在洪九公看來卻不是如此,整間房子妖氣縈繞,惡臭味在空氣裏肆意傳播。

蔡啟龍跟在洪九公後頭,才明白洪九公並沒恐嚇郎中,而是確實有危險將至。

此時,師徒二人正好並肩而行,蔡啟龍睨眼來回掃視茅草房數遍,都不見妖怪的身影,唯有用傳音入密問洪九公:“師父,這妖怪在什麽地方?我怎麽看不見?”

洪九公同樣傳音入密道:“精螻蛄,一具沒有肉身的骷髏骨架,手持一把黑色大鐮刀,常常隱身居於室內或屋頂,普通人都無法看見它的樣貌,它是會引發疾病和災難的妖物,修煉到一定程度後愛吃人!”

洪九公話音未落抬手用食指往蔡啟龍額頭一點,一股紅光散發出來,待其手指挪開後,蔡啟龍十分清楚地看見斜對角的茅草房上正趴著一具白色的骷髏骨架,手裏還握緊一把黑色的大鐮刀,慢慢從屋頂上站起來,帶起鐮刀用力往前一蹦來到洪九公麵前,地麵被踩出兩個大窟窿。

精螻蛄抬起頭後二話不說迎麵揮動起手裏的黑色鐮刀,隻聽唰一聲響之後,一陣猛烈地狂風刮過,洪九公後頭的竹子在瞬間全被摧毀,洪九公同時抽出背上的劍格擋,硬是接下了這一擊,雙腳瞬間往地下陷了半米,妖怪又加大幾分力度,想讓洪九公越陷越深。

洪九公見情況不妙,把劍往左一橫卸掉鐮刀的力量,身子整個往地底下鑽去,霎那間蹤影消失不見,同樣的蔡啟龍亦受到了強烈的波及,當即用右腳尖輕輕點地,急忙往後退出數米,腰部前傾稍微借力,輕然飛至到左邊的巨竹頂端站著,細小的竹枝在外人看來一折即斷,但蔡啟龍此時正單腳立於一脆弱枝椏上,仍然是麵不改色地看著下方的鐮刀精螻蛄。

精螻蛄往前走上幾步忽然跌落到地底下,洪九公從其側邊的地下飛起,隻見洪九公把手中的劍拋出,骷髏怪還在坑裏反抗,劍懸浮在精螻蛄上方分裂成好幾道劍影氣牆,內裏還夾帶風雷閃電,在接近它頭頂時,劍氣全都融合到了一起,歸為一把巨劍,直接擊散了精螻蛄的腦袋!

蔡啟龍長歎一口氣從竹枝上翩然飛下,慢慢地走到洪九公跟前。

精螻蛄消失後變成黑色球體飛入洪九公體內,他的小拇指開始不斷地抖動。

洪九公看了看小手指,先是眉頭一緊,便拎上蔡啟龍轉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的王大屁股眼看尖刺將至,下意識地對準荷花精奮力一吼,幾道金光從體內飛出,原本是要用琵琶殺人的荷花精被聲波給震了個灰飛煙滅,想必它做夢都想不到王大屁股還有如此本領。

其實,當每個選定好的禦妖師有生命危險時,體內潛在的能量都會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王大屁股先前因禍得福,體內還留有少許靈魂力,這時候剛好能用來,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另外一頭荷花精原本還在用琵琶曲折磨我,見自己的妹妹神形俱毀,先是微微停頓,手裏的琵琶沒有停止,它對我跟王大屁股的怨恨又加深許多,手裏的琵琶加快撥動節奏,魔音穿腦讓我苦不堪言。

而我靈光乍現,用翅膀把自己給圍住,同時雙目緊閉,雙腿閉攏,在原地高速轉圈,這樣一來魔音自然對我無效,我轉動的速度逐步加快,卷起一陣小旋風,連潭內的水都給刮了起來,荷花精此刻剛好陣腳大亂,我伺機扭轉風向偷襲,徑直撞向它手裏的琵琶,琵琶頂不住強大的衝擊力,粉碎成好幾塊,荷花精自然也活不成了。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傻傻站在荷葉上的王大屁股,這家夥依然在傻笑。

我舞動著翅膀飛身到王大屁股麵前說:“怎麽樣?你沒尿褲子吧?”

王大屁股站在荷葉上,用一個自認為特別瀟灑和**的動作甩了甩頭發。

接著,王大屁股超級臭屁地說道:“我會嚇尿?傑哥,你開什麽國際玩笑!”

我們倆說話的空檔,方才那一對荷花精已經變成兩顆粉色光球分別飛到我和王大屁股體內,周圍的場景一下子變成一片空白,荷花跟荷葉都不見了。

我跟王大屁股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地方,上方是房梁,一張滿是褶子的臉突然出現,我被嚇得跳了起來,一隻大手把我按住拉過去。回神之後仔細打量,才知道剛才那張褶子臉是洪老頭。

我大聲嚷嚷道:“洪老頭!老家夥想嚇死人啊!我差點兒就去見閻王爺了!”

王大屁股還沒有醒過來,我看了一眼原本畫了東西的宣紙,現在上麵什麽都沒有,不禁心生疑惑忍不住發問:“老頭兒,你進來的時候有看見一小女孩嗎?我告訴你,剛才我倆進到了畫裏!”

蔡啟龍示意我把王大屁股弄醒,我跳下桌抬腿衝王大屁股的臀部踹上一腳,

王大屁股整個人滾到地上,發出咒罵聲:“誰?誰他媽的敢偷襲你王大爺!”

我冷然道:“誰?你小子吃豹子膽了!是你傑哥踹的!咋?你有意見?”

王大屁股站起來摸摸屁股,見踢他的人是我,自然不敢跟我耍橫。

王大屁股站在原地憨憨傻笑道:“傑哥,兩頭荷花精都死了嗎?”

蔡啟龍疑惑地看向王大屁股反問道:“荷花精?”

王大屁股是個老實人,不會撒謊直接說了出來:“大師兄,在你和師父離開去抓妖後,我跟傑哥閑著發慌,本來是想找一下鎮上有沒有怡紅院,結果中了一小姑娘的計,說鎮上有花滿樓,因為線路過於複雜,要畫出來給我們看,接著,就被引入了荷花圖裏!”

我伸手掐了王大屁股腰上的肥肉,這家夥真是個大嘴巴,讓蔡啟龍知道我去找妓院,真是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王大屁股還在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我見無法挽回,也隻有隨他去說了。

蔡啟龍道:“師弟,禦妖師非常講求品性,又豈能輕易被色欲所迷惑?”

我一臉鄙夷地嘲諷道:“你站著說話不腰疼,富二代自然不愁沒有女人!”

蔡啟龍嘴角微微上揚,稍微聳聳肩,搖了搖頭,顯然並不想與我爭辯。

洪九公把宣紙從案台上抽出,分開持平,遞給蔡啟龍道:“快!把畫燒了!”

蔡啟龍將紙丟到地上,右手的食指催起一小團金黃色的火苗,隻需輕輕一揮,火苗便朝宣紙直飛而去,在一瞬間紙就燃成了灰燼,清風吹過灰也隨之逝去,書鋪同樣在開始慢慢消失,到最後隻剩下一塊石碑立在牆角裏,上頭用紅色字體篆刻著四個字——荷花書鋪。

我們師徒四人離開了荷花書鋪,走在大街上,隻見路上有許多行人都圍在一團,議論紛紛地討論著一些東西,我跟王大屁股都是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

王大屁股用肥胖的身子頂開人群,擠進去,上頭貼了張告示,寫著如下內容:

近日來本鎮眾多嬰孩離奇失蹤,現今,鍾鎮長家的唯一男丁亦在昨夜下落不明,如若有知情者請提供線索,找回丟失嬰孩,必有重謝!

一名手上拿有幾根青蔥的大嬸看了告示,不禁連連搖頭,還歎道:“唉,恐怕這男丁是凶多吉少,鎮上所有的嬰孩離奇消失過半,沒有一家人能夠尋回自己的孩子!”

洪九公眨眨眼睛追問:“能跟我講講,嬰孩失蹤時,有什麽離奇怪事發生?”

手握青蔥的大嬸冥思數秒才想起來,激動地說道:“有!每逢嬰孩失蹤前,夜裏都會傳出一首不知曲調的古怪歌謠,歌聲能傳遍整個鎮,鎮上的人都在流傳說是有妖怪搗亂,為此鍾鎮長還特別去請了,隔壁蓮花村的許道長來開壇抓妖!”

我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說:“江湖術士會抓妖?洪老頭明擺著是跟你搶飯碗!”

青蔥大嬸白我一眼,反擊道:“許道長不會,難不成你們會?真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