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半敲門
“學習學習。”
“我要努力學習。”
“學習，學習……”
充斥鄒月、段宣、龍成腦子隻有這兩個字。
學習的執念盤旋在心頭，難以散去。
“這麽多學生，到底哪一個才是異端？”龍成走近鄒月，小聲問她。他的目光打量著學校外的這些人，這些人似乎成了麵目全非的怪物。
鄒月也在打量他們，聽見龍成這話她隻是搖頭。
現在隻能確定某個群體，至於異端根源還沒有線索。
這些孩子雖然被咒罵，被虐待，但還是被父母接回去，在他們都走後鄒月才和孫慧慧離開，龍成和段宣分別走向自己“母親”。
上出租車的時候鄒月觸碰到了孫慧慧的手，她的手在發抖，冰涼一片。
鄒月看她，這才發現孫慧慧的嘴唇蒼白，在輕微的抖動。
她在恐懼。
“回去再說。”鄒月握住她的手，斂眸將人拉進車裏。
上了車的孫慧慧緊緊握住鄒月的手，攥的很緊，似乎鄒月是她的救命稻草。
回到異端構建出來的家裏，孫慧慧立即鬆開鄒月，她衝到飲水機邊倒了杯水，快速喝下去。
“剛剛……那群人是怎麽回事？”她大喘著氣問鄒月。
宋訓從房間裏出來就聽見這話，他也看向鄒月。
鄒月做了下來，她看看自己手，細白的手有些紅，那是孫慧慧攥出來的。
孫慧慧也注意到了，她有些手足無措的道歉，“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找找有沒有藥膏。”
鄒月搖頭，“不用了。”她揉揉手，回答孫慧慧剛剛的話，“學校門口那些事情是異端常態，你要學會習慣。”
孫慧慧聲音控製不住的拔高，“為什麽會習慣？難道以後我們還會經曆？”
這麽恐怖的事情為什麽還會有？
她內心歇斯底裏的質問。
在對上鄒月清淩淩眼眸的時候孫慧慧回過神，她攏了攏耳邊碎發，“抱歉，我不是故意衝你發脾氣，隻是……”
隻是一時間實在是難以接受。
鄒月也沒對她生氣，隻是很淡然的說：“我理解。但有些事情是要麵對的。如果不學會麵臨異區，迎接你們的隻有死亡一個結局。”
說到這裏她突然想到什麽，又自嘲的笑了聲，“還沒說完。現在你們死了連輪回都沒有。”
還不等孫慧慧崩潰，鄒月起身說：“想要活下去，那就努力吧。”
她轉身往屋子裏走，她的背後是孫慧慧崩潰的叫聲，也有宋訓的沉默。
輪回這種說法一直都存疑，可畢竟是關於鬼神，難免讓人敬畏。
晚上吃飯的時候孫慧慧還是懨懨的樣子，鄒月吃了晚飯，回房間的時候說：“晚上有人敲門你們不用管。”
孫慧慧的身體一抖，赤紅的眼睛看向鄒月，身邊的宋訓突然拽了她一把。
他們現在除了聽話沒有別的選擇。
鄒月沒有解釋，她回了房間。
晚上孫慧慧縮在被窩，房間裏的燈透亮，即便如此她還是被恐懼占滿全身。在這一刻她清晰的感覺到什麽叫做度日如年。
“篤篤篤”
門外果然傳來敲門聲，和那個小姑娘說的完全一樣。
她死死咬住牙齒，眼睛瞪得溜圓，但是在她的視野中隻能看見模糊的被子。
恐懼就像洪荒猛獸，她生不出半點反抗心思。
門外的“人”或許見沒人開門，驟然加重敲門的聲音。
一次比一次重。
孫慧慧隻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輕了許多，如果可以她想完全屏住呼吸。
當然這不可能，她會被憋死。
同樣緊張的還有宋訓，他隻是表麵看上去特別沉穩，他也隻是個普通人，普通人在麵對非人怪物的時候怎麽可能不害怕？
那一聲聲的敲門，仿佛是敲在他們的心頭。
“哢嚓”
似乎是鎖芯被轉動的聲音。
黑夜中一切聲音仿佛被無限放大，他們攥緊被子，大氣不敢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似乎停下了？
“篤篤篤”
孫慧慧瞬間好像被人掐住脖子，這是自己的門，自己這道門被敲響。
她怕自己發出聲音，小心翼翼抽出手捂住口鼻，死死的，不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在心底祈禱：不要進來，不要進來，千萬不要進來。
外麵的“人”似乎察覺到找錯人，他調轉方向，這次去的是宋訓的房門。
宋訓的狀態也沒比孫慧慧好多少。
外麵的人影歪著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又找錯人了。
他看向鄒月房門的方向，腳步聲逐漸走向那邊。
他抬起手，想去敲鄒月的門，但下一秒門居然自己打開了。
鄒月再次來了個貼臉開大。
她說：“你來的太慢了。”
黑影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兩步。
緊接著他想到自己來到自己的目的，聲音嘶啞的尖叫：“為什麽你完好無損？”
鄒月挑眉，“為什麽我不能完好無損？”
他低吼：“你成績下降那麽厲害，你做錯了題，就應該被男女混合雙打，你就應該被教訓。這個時候的你應該躲在被子裏哭。”
鄒月抱臂環胸，“不對吧，我看見你不應該恐懼的尖叫？畢竟你連個人形都沒有。”
人影愣了一下，他低頭看自己，緊接著發出尖銳的爆鳴，“為什麽你和我不一樣？你為什麽和我們不一樣？”
“怪物！你是怪物！吃了你吃了你！”
“吃了怪物！”
他說著說著就朝鄒月撲過去，鄒月僅僅是一隻手就抓住他的腮幫子，徹底製止他的行為。
“因為做錯了可以改正。古人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鄒月看著他，很冷靜的解釋，她這個樣子實在是出乎人影的意料之外。
鄒月繼續說：“考試考不好，我可以記住這次錯了的題，下次加油就是。”
鬼影尖叫，“不行！不行！爸媽會打我！他們說我做錯了就得被教訓，就是玩遊戲玩的，就是不認真讀書，我就是錯的！”
“不管我做什麽都是錯的！都是錯的！”
“你應該和我們一樣！”
鄒月認真的看著他，語氣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他們說你錯，你就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