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戲劇一樣的人生
紀婆婆並不認為和鄒月有什麽好聊的,但是眼下情況已經變成這樣,而且這個女孩很顯然不是普通人。
鄒月隻是定定看著紀婆婆,麵對這樣的目光,紀婆婆沒有什麽選擇。
“好吧。”紀婆婆妥協了。
她看了一眼神智恢複宋林偉,說:“老爺子,看著。”
很快迷霧中走出一個同樣拄著拐杖的老爺子,他看上去和紀婆婆似乎還有些夫妻相。
紀爺爺眼中煞氣更濃,看著在座所有人目光都是一視同仁的不好。
隻有在看見宋家兩兄弟的時候,臉色更加難看,且惡意相當濃稠。
紀婆婆隨著鄒月走出房間,外麵黑霧在看見紀婆婆的時候如同潮水褪去。
漆黑的通道裏,一老一少靠欄杆站著,紀婆婆臉拉的老長,“說吧,你到底想談什麽?”
“相比較你想說的,我更好奇你到底是什麽生物。”紀婆婆對鄒月還算是坦然。
幾乎所有異端都認為鄒月是同類,也會問出同樣的話,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鄒月或許是另外一種超脫自然的生物。
鄒月搖搖頭,“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什麽生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公道?正義?還是其他什麽?”
其實鄒月覺得紀婆婆他們已經不需要什麽正義了,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在報仇。
對於這件事即便是鄒月都給不出很好的說法。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本來就是天經地義。
紀婆婆笑出了聲,這個笑容讓她本來就扭曲的臉更加猙獰,“公道?正義?你覺得我們還需要這種東西?所有犯罪用特殊手段逃過法律製裁的人都該死!特別是宋家人,他們也都該死!”
鄒月眼神沉靜,她說:“你已經殺了宋林偉父母,包括他家親人,報仇已經結束。”
紀婆婆仰天大笑,笑聲盡顯淒涼,“可是逃脫法律製裁的人還有很多,我們做的就是正義的事情。我知道你們不會明白,你們也體會不了。這不重要,你,這異區接納的所有罪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鄒月並沒有被她影響,“我明白你的心情,不過紀婆婆,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紀婆婆老臉瞬間扭過來,她問:“什麽地方?你不會是想出異區吧?”
鄒月露出淺淺笑容,“是需要出異區。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帶他們出異區。”
紀婆婆盯著鄒月,“我不管你是誰,我隻知道你也是罪人,罪人就該死。”
鄒月沉吟片刻,“有些罪人罪不至死。不是所有的罪人都是死罪。”
“走吧,如果看了回來你還是這樣的想法,我不會阻攔你。”鄒月牽著紀婆婆的手,她這會兒的手恢複正常,雖然枯瘦卻很溫暖。
不等紀婆婆反駁,她已經帶她衝破異區桎梏。即便她在空間裂隙中受損,神力到現在還沒恢複過來,但是一個異區她還是能來去自如的。
啟明星已經逐漸升起,但是臨近年關根本感覺不到一丁點暖意,依舊很寒冷。
鄒月所在的地方是個摘星台,右手邊就是鎏金色**潺潺流淌的忘川地脈,左手邊能看見整個藍星。
“這是……什麽地方?”紀婆婆怔愣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這麽宏大的地方她還是第一次見。
看見這樣的場景她整個心胸都要開闊許多。
鄒月回答,“這是界域。這裏可以看見整個藍星情況,這邊是忘川地脈,忘川地脈接引亡者,也送亡者投胎的通道。”
身邊的老人一聽到這話,立即就揪住鄒月衣服,急切的詢問:“那我孩子們呢?他們已經投胎了嗎?”
華夏很多人相信輪回,相信投胎轉世,但是他們認為是閻王,陰曹地府。忘川地脈的結構更為簡單,其實也更為複雜,是兩種不同的運轉模式。
鄒月垂眸,“我也想他們能投胎轉世,但如今忘川地脈因為混沌惡意入侵,受損,已經喪失接引亡者和投胎的能力。”
紀婆婆茫然了一瞬,又急切追問:“那他們現在在哪裏?我還能見到他們嗎?”
鄒月搖搖頭,“我剛剛嚐試接引他們,很可惜,他們已經融入忘川地脈,不存在神智。”
紀婆婆眼中的希望瞬間碎裂成渣,她踉蹌兩步,如果不是鄒月扶著她一進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剛給了希望,現在又失望,這巨大的落差是個人都受不了。
鄒月撥弄著空中屏幕,對紀婆婆說:“混沌惡意入侵之後,有著執念的人死後逐漸變成異端,低等異端不具備神智,高階異端就和你們一樣。此後,這些異端構建異區,藍星各個區域都已經淪陷。忘川地脈逐漸喪失修複能力,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都是宋林偉的錯,都怪他!都怪他!”紀婆婆赤紅了一雙眼睛,她陷入癲狂的咆哮。
鄒月替她穩定暴動的混沌惡意,按住她,說:“紀婆婆,我需要你的幫助。”
紀婆婆眼睛的赤色還沒有消散下去,看向鄒月的目光還是茫然的。
“紀婆婆,宋林偉已經死了。你看。”鄒月指著紀婆婆的右後方,紀婆婆看過去,果不其然看見茫然的宋林偉往這邊走。
他的眼睛是呆滯的,魂體也是僵硬的。
還沒等紀婆婆衝過去,宋林偉就已經一頭栽進忘川地脈,徹底消融在裏麵。
他同樣沒有投胎轉世。
他成為忘川地脈的養分。
紀婆婆看著這一幕的發生,從呆滯到狂笑,這個過程非常短暫。
鄒月等她發泄夠了才說:“忘川地脈不修複,藍星所有死去的人,不管是有罪的,還是無辜的,都會是這個下場。即便沒有被忘川地脈吸引,也會因為遊**在人世間太久而魂體消散,不會有投胎轉世的可能。”
鄒月長長的歎息一聲,“紀婆婆,我不會逼迫你犧牲。你有選擇的權利,隻是我想讓你看看這滿目瘡痍的藍星。”
紀婆婆的背脊越發佝僂,她的眼睛似乎失去了聚焦能力,“我兒子媳婦,還有乖孫真的沒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