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降臨,我同意了嗎?

第86章 二十年前後

這是一個循環。

在第二次車毀人亡之後,鄒月他們再次陷入循環,他們再次回到大巴車上,重複前幾次發生的事情。

黃岐三人上車,罵罵咧咧。

矮胖男人上車,畏畏縮縮。

黃岐自瀆,前來騷擾,鄒月踩爆頭顱。

車毀人亡,結局。

鄒月到後麵甚至不知道踩爆了多少個黃岐的腦袋,她有點煩了。

這次大巴車爆炸之後鄒月動用管理者的能力來鎖住這方空間,周圍形成閉環,成了一片黑色混沌。

鄒月說:“要怎麽樣你才願意出來見個麵?”

黑暗中靜默了一會兒,就在鄒月以為杜蕾還要裝死的時候,她說話了,“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還是說你們根本不是人?”

鄒月:這人怎麽罵人?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的確已經不是人。

“我認為有什麽問題你當麵問我比較好。”

杜蕾從黑暗中走來,鄒月看見她穿的白t長褲,最普通,也是最保守的穿搭。

“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她在合適的距離站定,目光平靜的就像一潭死水。

他們的距離很遠,遠到肉眼其實很難看清杜蕾的麵貌。

“我想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鄒月朝她走過去。

但杜蕾很警惕鄒月,她走一步,杜蕾就後退一步,並且發出警告,“不要過來。”

鄒月隻好站定,她說:“我是這方世界的管理者,我叫鄒月,今年26歲。按照你生前的年紀,你應該得叫我一聲姐姐。”

杜蕾並不想叫什麽“姐姐”,認為鄒月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什麽管理者?我沒聽說過。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但前提是你們永遠不要進我的異區。”

或許是察覺到鄒月二人不是什麽善茬,有一定能力在,她不想招惹這才說出這樣的話。

鄒月突然轉移話題,她上前一步,問:“杜蕾,你想回家嗎?”

杜蕾聽見這話即刻哈哈大笑起來,她語氣全是嘲諷,“回家?回家?你以為我沒回過家嗎?收起你那憐憫人的手段,我根本不需要。”

鄒月沉默下來。

反而是杜蕾再次開口,“考慮的怎麽樣?沒有殺你們已經是我仁慈。現在就離開這裏,從此以後再也不踏入,也不要管我的事兒。”

鄒月這次很堅定,“不可能,身為管理者,就不可能不管這些。”

“你有什麽願望,我可以滿足你,隻要你願意跟我走。”鄒月可憐杜蕾,給了她選擇的機會。

她不是因為“惡”不甘而成為異端的,她是受害者。

杜蕾盯著鄒月,再次沒了聲音。

願望?

她有什麽願望?

害她的人都死了。被困在異區無法離開,靈魂困於肉體無法輪回。

這就是她的願望?

不,她不應該考慮這個女人的花言巧語。

“我沒有願望,你們可以離開了。”

鄒月歎息一聲,“我實在不想對你動武。”

杜蕾也不想和鄒月廢話什麽,直接把鄒月和洛修排出異區。

等鄒月站定,這裏已經是二十年後的西越省會城市站台。

他們被排出異區。

這還是頭一次。

“你打算怎麽辦?”洛修問她,是在詢問她的想法,如果可以他認為用武力也沒什麽不好。

鄒月的回答並沒有讓他不滿意,“異區不能長時間存在,必須消失。”

她再次選擇上出事的那一輛大巴車。

她的任何決定洛修都表示尊重,自然跟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以黃岐為首的三個男人沒上車。

一個半小時後,杜蕾也沒上車。

兩個小時後,矮胖男人依舊沒有出現。

四個小時後,他們抵達這趟旅途的終點站,自始至終沒有再進入異區。

用溫和手段看來是無法進入,隻能采用暴力。

這是鄒月第一次選擇這麽做,終點站無法確定準確的異區位置,但二十年前的事發地必然是異區核心。

“走吧。”她對洛修說。

不過轉瞬間,二人已經消失在原地,再次現身就是當年車毀人亡的急轉彎處。

歲月匆匆過去,這個車道已經修繕的非常完善,道路拓寬,還加上結實的欄杆,最大可能減少事故發生。

寬敞的道路上沒有車輛行駛,倒是有個拖著重物袋子的老年人,從骨齡來看,這人約莫五十歲,是個身子佝僂,但比較瘦弱的人。

這條道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行人?

“去問問吧。”洛修見她疑惑,便提出這個想法。

鄒月頷首,她往那人走去,誰料那人也是在這附近停下,他看的方向正是懸崖之下。

“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他歎息的聲音隨風飄到鄒月和洛修耳中。

鄒月走過去,溫和的問:“酥酥剛剛說二十年?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麽嗎?”

男人抬頭看向鄒月,他的麵容和善,但看得出來還有幾分怯懦。

這人……竟然就是當初上車的矮胖男人。

他比之前蒼老了太多,兩鬢已經生出白發,更加沒有之前的肥肉。

他問:“你們是什麽人啊?”

正常人對陌生人都會有警惕,他也不例外。

鄒月隨口編了個身份,“我是新聞記者,這位是我朋友,也是同事。”

男人絲毫沒有懷疑,他說:“這裏沒有什麽需要采訪的了,當年的事情早就報道出來。”

鄒月露出適當的疑惑表情,“當年什麽事情啊?我不太清楚。”

“我剛剛做記者,許多事情都還不了解。還是實習期。”

為了不被懷疑,鄒月再次補充。

男人歎息一聲,目光幽邃深淵,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似乎比他本身年紀還要蒼老。

“二十年前發生了一樁悲劇。是關於一個女孩的悲劇。”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鄒月去看懸崖之下。

二十年後的懸崖下已經成了一畝畝農田,實施機械化管理,從遠處看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幅美麗的畫卷。

鄒月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的回答,“下麵很漂亮,西越這邊田地被國家機械化管理之後當地的農民應該輕鬆不少。”

男人點點頭,“是啊,但是二十年前這些田地還是荒蕪的。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樣上了前往終點站的大巴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