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飯
到達周北所定的餐廳,是一家百層高樓,服務員引兩人來到一處靠近落地窗的餐位,周北替莊真年拉開椅子。
“謝謝。”
周北將菜單遞給莊真年,嘴角挑起一抹玩味:“既然前女友要請我吃飯,幫我點吧。”
莊真年愣了下:“我嗎,萬一點到你不喜歡吃的怎麽辦。”
周北嘴角上的笑容一僵,淡聲:“那就看你的本事怎麽樣了,前女友。”
麵對周北嘴邊掛著“前女友”三字,莊真年倍感害臊,輕聲:“能不能別老是喊我前女友?我不喜歡。”
“哦,那老婆?”
莊真年臉色“唰”地一下紅了起來,卡了殼般,含糊道:“周北,你可別亂說,還讓不讓吃飯了。”
“怎麽吃不下飯了,除非你心裏還有我。”
莊真年攥緊了刀叉,垂眸不敢看他。
周北沒能第一時間得到想要聽到的答案,原本清冷的眸光瞬間暗淡。
他該知道的,該知道一個結婚了的女人怎麽可能還喜歡著他,心裏怎麽可能還有他。
怪他過於自信,怪他還是忘不了莊真年。
他苦澀一笑,說:“好了,吃飯吧。”
西餐廳響起古典奏樂,每一音符都深深打在莊真年心尖。
她知道,周北在試探她的態度,可當年的誤會都是沒接開,怎麽能算得上愛。
在他心裏,她依舊是愛慕虛榮的女人。
落地窗外一片炎熱光線,潔白的瓷盤倒映碧藍天空。
莊真年正要切牛排,周北竟將他已經切好的牛排遞過來,將她還未動的那一份拿了過去。
聽到他淡淡的聲音:“我不會去騷擾一個有夫之婦,剛才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莊真年喉嚨酸痛,咬了咬嘴唇小聲道:“周北,當年我是真心愛你,也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她以為周北會明白,會恍然大悟是他錯怪了她。
“無所謂了不是嗎,還重要嗎。”
周北的眼睛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幽暗無情。
他切牛排的動作優雅得體,處處透露公子哥的良好教養,說出的話卻絲毫感情都不帶。
莊真年不敢再說話,當年的他不聽她解釋,眼下的周北已經不在乎。
不在乎到視她如一件不重要的東西。
吃到最後,古典音樂停止,莊真年主動出聲:“周北,還記得當年我們的戒指嗎。”
周北擦嘴的動作一頓,複而恢複,麵色寡淡道:“你想說什麽呢。”
莊真年淺笑:“我昨晚試衣服的時候它從當年的一條牛仔褲口袋裏邊掉了出來。”
“……扔了嗎。”
莊真年溫柔一笑:“沒扔。”
他疑惑:“莊真年,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莊真年看選個窗外景色:“如果你想徹底跟我撇清關係,我把戒指還給你。”
時間仿佛被拉長。
周北一動不動,像雕塑,渙散的目光落在餐桌中間裝飾玫瑰花上,他渾身散發冷意。
回國見到她第一眼,周北就從未想要跟她撇清關係,眼下她居然要為了一個男人要遠離他。
怎麽可能!
莊真年在安靜中等待周北的抉擇,雖然是她主動抬提起話題,可與周北糾纏還是成為陌生人,都是由周北來決定。
周北有權有勢,她逃不掉,唯有讓對方徹底對她死心。
莊真年垂眸看向手心裏的銀戒。
兩人安靜的氣氛被一道女生打破。
宋詩逢挽著一位模樣俊朗的公子哥過來朝周北打了招呼:“周少,你怎麽在這?”
周北臉色不好,看到是宋家唯一的女兒也沒好臉色:“什麽事?”
宋詩逢道:“這不是看到你也來這餐廳吃飯過來帶男友打招呼嗎。”她看向莊真年,後者從她眼裏看出錯愕,宋詩逢很快恢複表情,笑道:“周少,這你新歡?怎麽像你前女友?”
莊真年眉眼淡如水,音色不自覺地疏離:“這位小姐,我不是周總的新歡。”
周北起身,朝莊真年道:“吃完了嗎,吃完了走吧。”
莊真年本想如此,聽到他的話,也起身,朝麵前模樣大氣嫵媚的女人看了眼,算道了拜拜。
宋詩逢若有所思盯著兩人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男友問:“不認識那位女生?”
宋詩逢紅唇一笑:“算一個親戚。”
電梯裏,周北向莊真年介紹了剛才為女人。
“宋家唯一的女兒,你們醫院投資者之一也有他們家一份。”
莊真年不太清楚這些豪門之間的事情,聽到周北主動給她講豪門間的人際,抬眸淺笑:“謝謝。”
周北雙手插兜,下顎線緊繃。
他嫉妒她的丈夫能看到她這幅清純靚麗的模樣,嫉妒想要將他永遠困在國外。
出了餐廳,還是周北送她回家。
上樓前,莊真年還記著手心裏的戒指,問周北:“戒指你要嗎。”
周北下巴一抬,惡狠狠道:“下車。”
莊真年也不懂什麽意思,拿著戒指下了車。
等她站好,車子一下子飛似地離開。
莊真年一轉身,就看到下樓倒垃圾的母親。
莊真年臉色煞白,怯懦喊了聲:“媽媽。”
莊母眼眶紅潤,說:“你怎麽還跟周家的兒子在一塊?當年他母親的話你是忘了嗎?!”
……
自從周北答應投資醫院,莊真年好幾天沒看到他。
這天母親來醫院拿藥,她陪了會,排隊拿藥中途接到護士站的電話。
“媽,有人找我,你先在這自己拿藥。”
莊母諒解她,說:“去吧,媽一個人可以。”
莊母拿好藥,轉身離開之際,跟周北麵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