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十一章 一探古靈閣

張瀟很難形容鮑格羅德看向自己的眼神,因為就連霸總小說裏傳說中的扇形統計圖都沒有這麽複雜。

那是一種恐懼混合著不甘,又夾雜著敬畏與惱怒,還有幾分無法與語言形容的茫然。

鮑哥羅德看著張瀟,張瀟也毫無畏懼的盯著他,仿佛有無形的電波在兩人之間交流。

喧鬧的古靈閣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巫師們轉過身看向了這裏,甚至連妖精們也短暫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有些年輕的妖精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年長的同伴用眼神給製止。

在所有人震驚和迷惑的眼神中,古靈閣的主管鮑格羅德深深彎下了腰:

“當然,如同太陽一樣尊貴的天師繼承人,無人敢質疑您的資格。”

之前積攢的聲音好像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巫師們發出嘈雜的竊竊私語,他們指著這裏,驚奇的交換著各自的看法,有些人認出了張瀟。

於是‘張’這個詞便在大廳的內部此起彼伏的響起。

年輕的妖精或許覺得恥辱,它們凶狠的盯著張瀟的位置,區區一個人類巫師罷了,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麽鮑格羅德主管要用這種態度。

但隻有鮑格羅德心裏清楚,不僅清楚,還明白的很。

妖精的曆史很長,在漫長的曆史中他們在西方毫無顧忌的,堪稱一霸。

即便是巫師,拿它們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的確,魔杖的出現使得釋放魔法變得簡單容易了,可它也變相的限製了巫師們的實力。

許多巫師離開了魔杖甚至不能很好的釋放一個魔法,但是妖精不一樣,它們與生俱來的施法天賦讓它們即便是脫離了魔杖也能發出了相當穩定的魔法水平。

哪怕是曆史上的幾次叛亂都失敗了,但每一次妖精的處境都在變得更好,更別提古靈閣這種擁有鑄幣權的唯一銀行了。

如果可能的話,沒有任何人願意把鑄幣權給交出去,那可是一筆巨大的,源源不斷的賺取加隆的途徑。

所以妖精根本就不怎麽害怕巫師,在曆次的戰爭中他們也跟巫師打的有來有回,還出現了巫師獵殺者這種角色。

但東方不一樣,猖狂到不可一世的妖精在東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慘敗,那種碾壓性的強大讓妖精們的恐懼深入骨髓。

他們引以為傲的妖精魔法就像是在給東方的那群人撓癢癢,鮑格羅德清楚的記得妖精的曆史上如何記載。

也知道眼前的少年有著多麽恐怖的背景力量。

妖精們想當然的把在本土作戰的道門當成了在其他地方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並且暗自慶幸這裏的巫師‘侵略性很低’。

換句話說,恐怕妖精是西方為數不多了解東方到底有多麽強橫的種族。

畢竟隻有它被道門狠狠地打過,至於把這個消息告訴巫師……它們為什麽要教巫師聰明?

如果巫師前往東方,與東方發生了衝突,對妖精簡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所以鮑格羅德服軟的相當迅速,不就是單數字序列金庫嗎?

換!哪怕這位道門繼承人要求古靈閣在最深處單獨挖一個金庫,古靈閣也不是不能接受。

張瀟點了點頭,心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他其實也並沒有把握妖精會不會認他的身份。

畢竟隻有自己心裏清楚,現在的老家並不穩定,道門也不可能漂洋過海來這裏與妖精發生一場戰爭。

還好……看起來當年的那場教訓足夠的深刻。

……

“請這邊走,張先生,佩雷納爾夫人。”

鮑格羅德親自拎起了一盞提燈在前麵引路,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妖精。

因為張瀟的強力要求,妖精終於不再用拗口的‘天師繼承人’來稱呼自己,而是改用了張。

他們穿過了古靈閣大廳內一道很少有人前來的金色小門,越過小門後是一條往下的通道。

通道並不是很長,隻是片刻的功夫眼前便豁然開朗——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他們站在一處不大的露台上,蜿蜒的軌道向下一直延伸著,洞口幽深,一眼看不到頭,不時的有一輛軌道車在軌道上呼嘯而過。

鮑格羅德從脖子上掏出了銀色的哨子,塞進嘴裏吹響,隨著尖銳的哨音響起。

一道燈柱刺破黑暗,無人的軌道車從遠處滑行而來穩穩的停在了他們的麵前。

與其他的軌道車不同,這輛軌道車稱得上是豪車,不僅塗裝是金色與紅色的混搭,就連座位也是柔軟的皮質座椅。

“請上車——”鮑格羅德率先爬上了小車,將提燈放在預留的位置中,鎖好卡扣。

而他帶來的妖精則自覺的坐在了最後的位置,將中間兩個最寬敞舒適的位置留了出來。

“等會!”張瀟看著不遠處呼嘯而過時速最起碼有100碼的軌道車,看了看身邊走路都顫巍巍的佩雷納爾。

心裏忍不住的升起擔憂,這車不會直接把老太太給送走了吧?

“這個車……佩雷納爾夫人可以坐嗎?她的身體狀況……”

張瀟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佩雷納爾聞言心裏便是一暖。

“不礙事的,張先生。”鮑格羅德拍了拍手中的方向盤,恭謹的回答:“這是專為貴客準備的軌道車,上麵施加了很多的保護魔法,哪怕放下一杯水,到達目的地時也不會撒出來。

與普通的基本防護軌道車完全不同,您無需擔憂。”

張瀟點了點頭,攙扶著佩雷納爾上了車,不得不說這種軌道車遠比看上去的舒適。

也不知道妖精在上麵施展了多少魔法,張瀟甚至有一種坐太空沙發的感覺。

鮑格羅德拉動了控製杆,小車無聲無息的開始向前滑動著,周圍呼嘯的風被魔法隔絕,軌道車安靜的就像是壓根沒動。

佩雷納爾的手很自然的垂了下來,或許是手腕上的手鐲有些不舒服,她捏住手鐲轉了轉,調整了一下位置。

手鐲在燈光下好像閃過一絲別樣的光彩,很快又消失不見。

張瀟不動聲色的敲了敲麵前的金屬隔板:

“鮑格羅德主管,我聽說古靈閣是整個巫師界最安全的銀行?”

“當然!”鮑格羅德的語氣裏帶著強烈的自豪:“古靈閣就是最安全的,沒有人可以從這裏偷走任何東西。”

正如張瀟所預料的那樣,私人銀行為了給大客戶展示他們的安保到底有多強,會事無巨細的介紹著他們所有的安保措施。

所以想要知道古靈閣如何保護金庫,你隻需要存錢就行了。

前提是足夠多。

“尊貴的先生,我們現在前往的單數字金庫在地下的最底層,整個地洞被強大的妖精魔法保護著,妖精每向下挖掘一英裏,都會用魔法填滿這裏的每一個角落。”

軌道車自己行駛著,鮑格羅德揮舞著手臂:

“正如您現在看到的,這裏無法幻影移形,也無法使用門鑰匙,除了乘坐軌道車外,沒有任何辦法安全的前往地底。

而軌道車——”

鮑格羅德拍了拍車身,驕傲的說道:“除了古靈閣的妖精,其他人無法使用。”

“可不是還能使用魔法嗎?”

張瀟假裝好奇的問道:“比如減速止震,漂浮咒,甚至是飛天掃帚。”

這就是在試探了,但顯然鮑格羅德壓根沒有往超級vip客戶準備搶銀行的方向上思考,他發出刺耳的笑聲:

“稍等,就快到了——”

他扳動了控製器,軌道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但依然很快,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一道巨大的瀑布麵前。

這個瀑布詭異的違反了物理規律,並不是從高到低流動,而是從左到右,覆蓋了整個洞穴,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無法避免瀑布的衝刷。

防賊瀑布!妖精手上最珍貴的玩意,也是最難對付的東西。

張瀟的眼睛眯了眯,佩雷納爾也同樣認真起來,她用手蓋在了自己的手鐲上麵,等到再拿開時,手鐲已經不見了蹤影。

“先生,佩雷納爾夫人,您現在見到的正是防賊瀑布,它是所有盜賊的天敵,無論是誰,必須要經過瀑布的衝刷,以免有人盜用客人的身份。”

鮑格羅德禮貌的致歉:

“這也是為了所有客人的金庫安全著想,還請兩位諒解。”

張瀟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但佩雷納爾卻慢吞吞的掏出了一把粉紅色的小傘,嗯,有些眼熟。

鮑格羅德撇了她一眼,卻並沒有說話,好像並不擔憂傘會讓瀑布失去作用。

難道物理隔絕衝刷不可行?

“年紀大了,我可不想被澆個透心涼。”佩雷納爾開了一句玩笑,隨後便撐開了小傘,遮擋在了身前。

軌道車朝著瀑布直衝而去,那巨大的水流聲越來越近,水霧飛濺,一股奇怪的感覺從心底湧了上來。

張瀟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麽,甚至有些茫然,那是一種來自於本能的東西,可以隨意改寫的現實好像堅不可摧。

有那麽一小會兒,絕望悄然而生,張瀟突然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什麽。

魔法,僅僅是瀑布的逸散的水汽,便讓施法能力消失一空。

等等,張瀟的臉色有些變了,佩雷納爾是靠魔法才能活到現在的,如果……如果防賊瀑布真的能讓魔法消失,那佩雷納爾……

他急忙看向了佩雷納爾,卻發現這位老人撐著小紅傘,安詳的看著前方,或許是感覺到了張的注視,她拍了拍張瀟的手:

“沒關係的,孩子。”

話音剛落,軌道車已經呼嘯著衝進了瀑布中,明明應該是帶著巨大的力量,可張瀟卻覺得自己好像隻是衝破了一層薄薄的水幕。

冰涼的水將他的身體全部浸濕,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

心裏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越發的明顯,嚐試著在心裏釋放一個簡單的照明術,可明明是如同呼吸一樣已經成為本能的魔法卻好像完全失效了。

就好像自己與周圍的聯係被切斷了一般。

就在這時,張瀟隻覺得自己的心嘭嘭嘭的跳了起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在呼之欲出,隻見金光咒自行的運轉了起來。

蒙蒙的金光透過皮膚,像是給他鑲上了一道金邊,在幽深的地洞中,這純粹的金光微弱卻堅定的亮著,就像烈日穿破了天空的陰霾。

鮑格羅德敬畏的看著張瀟的身上那淡淡的金光,腦海中仿佛又想起了當初第一次看到記載時的驚恐與戰栗:

“那些人的身上忽然散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就像上天的神祇……

……四處是飛濺的血,族人的哀嚎和慘叫從來都沒有停歇,他們捏死我們就像是在捏死一隻螞蟻,偉大的妖精之神,救救我們……”

絕望如同潮水般褪去,張瀟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金光,卻見到佩雷納爾像是生病了一般,臉色白的嚇人,她顫巍巍的掏出了一個拇指大小晶瑩的水晶瓶,將裏麵瑰麗的淡藍色**一飲而盡。

“張,不用擔心,等我們回去了再跟你細說,但不得不承認,這可不是一件值得體驗第二次的旅行。”

張瀟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佩雷納爾在收傘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把手鐲給帶了上去。

同時他也明白了鮑格羅德為什麽不在乎佩雷納爾撐傘——因為被不被瀑布衝刷都一樣,整個瀑布流淌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奇特的‘消魔’領域。

隻要進入了瀑布的範圍,結果都是一樣的。

鮑格羅德按動了軌道車上的一個開關,熱風嗚嗚的從周圍快速的吹過,隻是眨眼間的功夫張瀟便覺得濕噠噠的衣服便幹爽了起來。

“諸位,請看那裏——”

大家順著鮑格羅德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石台上白骨皚皚,另一個凸起的石台上還有穿著鋥亮鎧甲的妖精守衛,正目不轉睛的拿著黃銅望遠鏡盯著這裏。

“那些骨頭,都是妄圖偷盜古靈閣留下的,可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的突破防賊瀑布——”鮑格羅德嘲諷的說道。

“最近的一個傻子妄圖利用奪魂咒讓妖精帶著他前往金庫,可防賊瀑布解除了奪魂咒,瀑布守衛立刻發現了異動,並且將他掛在了那——”

張瀟看到石台的上方,一具骷髏仰躺在石台上,一動不動……

就說嘛,原著裏的過程簡直離譜,奪魂咒控製妖精,怎麽想得出來的,如果真的是這樣,防賊瀑布不搭配其他措施,那就是個笑話。

理論上任何人都能偷古靈閣……

具體措施是1.高價收買一件隱形獸毛編製的隱形衣(小巴蒂同款)

2.找到一個古靈閣妖精,對它釋放奪魂咒

3.經過防賊瀑布後立刻補上一個奪魂咒(原著行為)

妖精隻是個子矮,又不是腦癱……張瀟想起鄧布利多之前的提議,隻能怪老鄧找的人後麵故事沒編好,遍地是bug……

“你們殺了他?”

“不不不,先生,我們沒有執法權,我們不可能殺害任何巫師,我們是守法妖精。”

鮑格羅德狡猾的擺著手,他奸詐的笑了起來:“我們隻是沒有看到他們,這些可憐的人是餓死的,等我們發現了他們,這些小偷已經死了。”

神特麽沒看到他們,自己餓死了自己!

但我又不是來伸張程序正義的,張瀟顧不得關注那些勇闖古靈閣的勇士,而是聚精會神的看著下一步。

因為原著裏鐵三角乘坐的車突然將他們拋下,接著便抵達了最深處的金庫,主打一個隨意。

但這裏顯然並不是這樣。

鮑格羅德將扣好的提燈拿在了手裏,擰動了旋鈕,讓提燈的光芒變得更加強烈,隨後將提燈固定在車的最前方。

語氣中罕見的帶著緊張:

“尊敬的先生,小姐,請坐好,不要將頭或者手伸出軌道車的外麵,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接下來,我們便要穿越永痕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