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二章 張瀟的旅途

吳家友看到了張瀟的目光盯著那個“金身”,急忙恭謹的說道:

“上仙恕罪,因為時間倉促,暫時起不了廟,隻能先在家中供奉,不知道上仙覺得這香火味道如何?

如不合口味,小人立馬去換!”

神特麽香火合不合口味!張瀟的嘴角抽抽著,他哪裏知道吳家友這段時間腦補了什麽。

這哪吒鬧海的傳說中國人都知道,哪吒打死了龍王三太子,老龍王上天庭告狀,水淹陳塘關。

哪吒剔骨割肉還母,一點真靈不滅被師傅太乙真人帶了回去,用蓮藕真身複活。

在吳家友的腦海裏,那就是被打死的龍王三太子怨氣太重,也是不服,偷偷跑到西方轉世重修。

因為龍筋被哪吒給抽了,所以成不了龍身,隻能為蟒,因為怨念過深,已經走入了魔道,練邪法快速增加實力。

想要日後報仇,這天庭是何等的勢力?

哪吒三太子一看,當即決定臨凡下界,鏟除孽……蛇,隻不過以真身下界太過驚世駭俗,便假托龍虎山之名,用一少年形象行走世間。

這也正好解釋了龍虎山的人怎麽會遠渡重洋來到這花旗國,又能解釋了看起來‘年紀輕輕’實力就強到可怕。

真仙下凡嘛!

就問你合不合理,邏輯通不通順?

不過這些話都隻是藏在了吳家友的心裏,沒敢說,人家神仙的事情就這麽被你捅破了,顯得你能了是吧?

楊修怎麽死的?

但也不能不表示,人家沒透露身份,你有什麽唐突的,還能說是不知者無罪。

現在真仙就在你麵前,不恭敬對待,這是仙緣在你麵前都不要!

是以無論張瀟怎麽說,吳家友都隻是微笑著點頭稱是,一臉‘我懂,我懂,上仙我全懂,這次下凡是秘密的,要掩人耳目嘛’

無奈之下,張瀟也隻好放棄了說明白的想法。

“這次我過來,主要還是把金蟾送還給王家,第二就是問問唐人街這裏有沒有受到……巫師的襲擊?”

說起這個,吳家友的臉色嚴肅了不少,他搖了搖頭:

“上仙,我們這裏還好,但很多人都聽說了其他地方的襲擊事件,新聞上也在不停地報道,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許多。”

他有些焦躁,也有些黯然:

“世道好像突然就變了,也不敢欺瞞上仙,在這之前,雖然我也幹的是風水,也多多少少經曆過或者聽過那些不可言說之事。

但我本心還是相信科學的……”

一句話就把張瀟給噎住了,相信科學……我自己也相信科學啊!現在隻不過多信了幾個其他的而已。

“如果事情在短期內沒有好轉……吳先生你可以呼籲大家回到老家,那裏是安全的……”

張瀟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輕聲的說道。

回到中國就絕對安全,這是為何?吳家友還有些愕然,然後突然反應了過來,對啊!

咱們中國有神仙罩著,這三太子都下界了,那些宵小要是敢來作亂,雷公電母還不一鑿子電死他?

吳家友大喜過望,連聲稱謝,倒是有些喜氣洋洋的感覺。

張瀟也隻能當做沒看見,接著問道:

“王家的人在哪?還是莊園嗎?”

吳家友收斂心神,急忙點頭:

“是,這兩天世道比較亂,王家人都在莊園裏,上午的時候還邀請我過去的,說商量商量有沒有方便的方法。”

那就行,要是沒去過的地方幻影移形還過不去。

張瀟伸出手搭在了吳家友的肩膀上,就當吳家友迷惑的時候,他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拉長,然後被放在了洗衣機裏用力的攪著,整個人如同被塞進了管道裏,硬生生的擠了出來。

等他終於脫離這種感覺時,卻發現已經跪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著。

“吳先生?”

一個聲音驚詫的喊道,然後是更為驚詫並且帶著驚喜的叫喊:

“張仙人??!”

吳家友抬起頭,因為咳嗽而有些淚眼朦朧的雙眼模模糊糊的看著麵前的人。

他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卻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王家莊園!

這……這……一時間吳家友呆住了,腦海裏滿是各種神仙術法如同煙花般冒出來。

什麽鬥轉星移,移步換影,破碎虛空……

原本因為難受而有些扭曲的臉瞬間便開心起來,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倒是讓迎過來的王國光嚇了一跳,不知道吳先生又哭又笑的是什麽路數。

他先上前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不知道張仙人此次前來……”

張瀟溫和的說道:

“沒什麽大事,上次不是答應你們,如果可以的話,就把金蟾給你們送過來。

這次來是履行承諾的。”

在這之前已經通過千裏鏡跟老家聯係過了,主要是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但爺爺那邊卻好像已經知道了。

隻說是好事,至於張瀟自己的疑問,爺爺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聲望會在那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老天師給的回答很有意思:錯有錯著,天意如此,是好事。

張瀟就這一句話最起碼推測出了好幾萬字的內容,但正如強者都是老謎語人一樣,他們就是不肯直接把話說清楚。

不僅僅是他們,張瀟覺得自己也有朝著謎語人進化的趨勢,他總算是理解了兩位大佬。

並不是不想把話說明白,而是有時候想要把話說明白很難,很複雜。

比如小巫師問自己‘死而複活’是啥情況,想要解釋的話就要解釋很長的一圈,幹脆就不解釋了。

這就是絕頂高手為什麽總喜歡當謎語人的原因。

因為眼界,掌握的信息不同。

王國光可不知道張瀟在這麽點時間裏想了這麽多東西,他大喜過望,就要下拜,卻駭然的發現自己怎麽也拜不下去。

努力了再三之後也隻好恭謹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看著張瀟的背影,用胳膊肘戳了戳正齜牙笑的吳家友,好奇的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吳先生怎麽會如此開心?”

嘿!我剛剛被神仙帶著感受了一番大神通我能跟你說嘛?

“我跟你說啊,傳說中的挪移大神通聽過沒……”

“哦!”

“哇!”

……

張瀟這種雲淡風輕的從容保持的一直都很好,直到他走進了王家莊園的大宅。

看到了一個更大更顯眼的塑像,腳踏黑蛇,以一種‘少年閏土月下刺猹’的姿勢舉著亮閃閃的長槍。

脖頸之上還套著一個明晃晃的黃金圈。

麵前巨大的香爐裏還插著掃帚棍這麽粗的香。

這是什麽東西!!!!!

王國光湊上前來,自豪的說道:“這是吳先生指點我們的,說可以護家宅平安,特別有效。

上次一個怪人衝到我家,看到雕像就嚇跑了,所以這兩天我們日日上香,絕不敢少半點供奉!

也多謝仙人的護佑之恩!”

護家宅平安??

張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但又有些無可奈何,自己的這張臉在巫師界現在極具辨識度。

別說老外是臉盲,他們隻是不認識你,就像很多亞洲人也覺得外國人長得都差不多。

但真把科比或者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和一堆外國人混在一起,他們隻要知道的,肯定能分得清。

隻能說王家運氣不錯,黑巫師來搗亂,看到自己的塑像以為這家人跟自己有聯絡,直接嚇跑了。

可這種事說不準的,黑巫師又是神經病,萬一遇到一個就喜歡刺激的呢?

張瀟隻能把之前跟吳家友說過的事情又重新提一遍:

“覺得這裏不安全可以回國,那裏是絕對安全的。”

看著王國光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張瀟真恨不得看看他們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怎麽就突然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從乾坤袋裏掏出了金蟾,之前帶走是因為金蟾上殘留著老天師當時布下五鬼運財後的氣息,一般人感覺不到,但能感覺到的都很厲害。

隻要有心術不正者,便有可能給王家再次招來巴音察猜那樣的災禍。

之前是準備帶回去請爺爺出手,但現在自己就能做到了,便不必再回中國一趟。

張瀟一手托著金蟾,另一隻手上突然亮起蒙蒙的金光,輕輕的拂過金蟾的表麵。

金蟾的表麵立刻發出了更為耀眼的光芒,那是老天師留下的氣息在本能的反抗,也許是因為金光咒的關係,那些殘留的氣息最終還是乖乖的跟著同源的金光咒而去。

攤開的掌心中,一團瑩瑩的白光在不停地躍動。

“上仙……這就是老神仙留下來的……”

“嗯,術法雖然到時間自己破了,但這金蟾受你們家供奉多年,再加上爺爺留下的氣息,終究還是誕生出了一點東西。”

張瀟的目光有些複雜,上次來自己的眼力見不夠,倒是沒有發現這一茬。

“這東西雖然不會害人,但也沒什麽好處,繼續供奉下去,或許這金蟾能成精怪,但需要的時間就很長了,留在你這並不是什麽事。

還是隨風散了吧。”

話音剛落,這團白光便一點點的隨風而去。

王家眾人一直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即便是有些人目光閃動對張瀟說的金蟾成精怪有心思,但也什麽都不敢說,隻是看那表情,顯然惋惜至極。

金蟾精怪誒,傳說中的聚財神物!

張瀟隻當做沒看見,別說隻是苗頭了,哪怕真的成金蟾精怪了,也肯定要帶走,老爺子留的那句話以為是假的?

知不知道什麽叫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好在王國光倒是還很清醒,隻是感激的雙手接過緩緩飄來的金蟾,鄭重的說道:

“多謝仙師,這金蟾就當個普通物件也挺好,至少能正大光明擺出來了,也算是有個紀念。”

張瀟頷首,這種心態才好嘛。

“仙師,這也不早了,要不您留下來用個……用膳!對,用膳如何?或者香火您還滿意嗎?要不要挑個口味重新來幾炷香?”

王國光一家來美也快百年了,雖然還是說中國話,但本質上已經半西化了,絞盡腦汁也就憋出這幾句話。

張瀟搖了搖頭,溫和的說道:

“此間事了,我便告辭了,日後有緣再見。

對了,那些雕像不必如此,我也不是什麽仙人,還是撤了吧。”

在一群人或惋惜或不舍或後悔等各異的目光中。

張瀟衝著吳家友點了點頭,瞬間消失,隻留下了錯愕的眾人。

……

離開了王家大宅,張瀟站在自由女神像的火炬上,居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該前往何處。

他沉思了一會兒,幹脆從火炬上一躍而下,飄然落在了海麵上,然後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手搖鈴,輕輕的搖晃了兩下。

“叮鈴鈴”悅耳的鈴聲響起,張瀟安靜的等待著,不一會兒,薄薄的迷霧在海麵上蔓延。

鈴鐺的聲音由遠及近,隻見遠處一輛精致的馬車從迷霧的深處緩緩的踏海而來,這正是尼可勒梅夫婦最愛的馬車。

聽說鄧布利多讓張瀟遠遊,便把這輛煉金馬車送了過來,讓他在旅行時有個可以舒服休息的地方。

馬蹄踏在水麵上,沒有濺起任何的動靜,它安靜的停在了張瀟的身前,一道金色的梯子從車門輕盈的滑了下來,雕刻著一個古怪印記的車門打開。

那就……出發吧!

……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張瀟毫無目的的亂逛著。

他獨自穿越廣袤的東非大裂穀,站在懸崖峭壁之上,感受著腳下深不見底的裂穀所帶來的震撼;

也曾在巴黎的夜晚,站在流光溢彩的埃菲爾鐵塔下,仰望這座象征著浪漫與愛情的建築;

漫步在古羅馬的鬥獸場,感受著曆史的滄桑與沉澱;

張瀟的腳步從未停歇,從亞洲的喜馬拉雅山脈到歐洲的阿爾卑斯山,從非洲的撒哈拉沙漠到美洲的大峽穀。

就像前兩年在老家,張承道帶著他從首都一直徒步到了龍虎山一樣。

他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變得厚重。

……

“劈啪”

篝火裏的木頭發出了劈啪的爆燃聲,張瀟翻轉著上麵的烤魚,這還是火焰杯第二輪的時候撿的生猛海鮮。

乾坤袋裏還有一大堆,正好拿出來吃吃。

翻轉了一下烤魚後,張瀟接著篝火的火光看著剛剛福克斯送過來的字條,上麵是鄧布利多俊逸的花體字:

“張,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一些線索,那些湯姆有意隱藏起來的東西,發現了幾個很可疑的地址。

或許在旅途中,你可以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