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下囚牢
這個蛇頭並不顯眼而且不止一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精美的裝飾品。
並且上麵沒有任何魔法的痕跡,真正讓它暴露的是蛇頭下麵輕微的刮痕。
如果不是法眼的清晰度極高,還真不容易發現。
張瀟走到這個蛇頭裝飾麵前,銀色的蛇頭在燈光下反射著光彩,蛇頭做的非常的精致,張開的嘴,銳利的獠牙。
連眼睛都是用兩個細碎的綠寶石鑲嵌的,栩栩如生。
湯姆沒有失了智之前,真的要頭腦有頭腦,要情商有情商。
能夠進入這裏的,必定是超凡的巫師,而且實力極強,連外麵的魔法都能破解,那麽在蛇頭上布置魔法顯然也擋不住。
但他反其道而行,選擇了麻瓜才會有的機關,主打一個逆向思維。
張瀟弓著身體仔細的打量著蛇頭下方的痕跡,心裏暗自思量著,從劃痕來看,應該是按住往下滑。
伸手嚐試著搖晃了一下蛇頭,不出所料,紋絲不動。
輕輕的嘖了一聲,卻也沒有太在意,機關確定是在這了,但應該還有開鎖順序,應該不複雜,道理很簡單。
因為沒有人願意把自家的大門設置成16位大小寫符號密碼。
更多的是789123,741852這種。
從日記本上的記錄來看,伏地魔的實驗相當的頻繁,所以這個機關也必定常用。
張瀟的目光在銀色的蛇頭上來回的掃視著,最後停在了那幾顆尖銳的牙上。
想了想,他掏出了一根筷子,隨意的選了一顆尖牙,輕輕的按壓在筷子上,哢嚓一聲,尖牙縮了回去。
哦?有門!
張瀟興致勃勃的按壓著其他的牙,當按到最後一顆的時候,才剛剛縮下去的毒牙突然猛地伸長,狠狠地盯在了筷子上。
‘篤’的一聲深深的插入了筷子中,一股透明粘稠的**順著筷子上的孔洞滴落了下來。
這還沒完,張開的蛇嘴中,一根細細的銀針無聲無息的射了出來,張瀟手中的筷子微微一挑,將銀針打落。
將筷子放在眼前仔細的觀察著,蛇牙的力量十分的大,上麵的**應該是毒?
張瀟嗬嗬的笑了,對於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隻能說湯姆就是湯姆,從未改變。
不過這個密碼……有點簡單啊,簡化一下,也就是abcd總共有多少種組合。
不講究順序的話也就11種,如果講究順序,那也不過60種……
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全部實驗出來。
果不其然,當已經斷了一截的筷子按下最後一顆毒牙後,張瀟聽見了極其微小的機擴聲,毒牙沒有再一次彈出。
按住了蛇頭,用力的一劃,伴隨著嘎吱嘎吱鉸鏈移動的聲音,書架突然晃動了起來,朝著旁邊移動。
露出了一個向下的洞口,一陣陣陰冷的風從裏麵吹出。
通道很黑,或許是為了完全遮蔽其他人的視線,這裏沒有魔法蠟燭,張瀟伸出手打了個響指。
柔和的光芒立刻亮了起來,將整個通道照得纖毫畢現,向下約莫上百級階梯便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裏應該是在水下,異常的潮濕,青苔在角落裏滋生,一張已經有些腐朽的橡木桌在房間的一角。
房間很大,最讓他在意的是房間的另一邊,那邊有著幾間鐵牢,裏麵是皚皚白骨,他們堆在一起。
隻是看著便能想象的到當時的絕望。
這裏隻有十幾具……張瀟回憶著自己看過的日記,恐怕更多的白骨已經被處理了,這裏隻是他離開前統一滅殺掉的。
除此以外,還有一具更小的骸骨躺在鐵牢的外麵,那與人類相比,它的骨骼略顯怪異。
這是小精靈的骸骨……
憑借湯姆的能力,弄到小精靈不意外,怪不得這個城堡裏裏外外被打理的如此出色……原來是小精靈啊……
我還以為湯姆曾經也是個熱愛生活的人呢。
到時候帶到外麵安葬吧,張瀟歎了口氣,徑直走到了桌子上,這裏堆滿了卷起來的羊皮紙和同款的黑色筆記本。
這些東西倒是施加了魔法,在這種環境裏保持著完好。
大概的看了看,大多都是實驗過程,冰冷的文字上隻是寫著實驗體死亡,實驗體爆炸,實驗體慘叫著化作血水……
上麵記錄了各種實驗的慘狀,或許是為了更好的記錄實驗效果,伏地魔記錄的十分詳細。
越看張瀟越生氣,中國人看不得這個,會觸發怒火buff。
他幹脆把那些實驗記錄丟在了一邊,重點看斯萊特林留下的東西和伏地魔的批注。
同時心裏也泛起了濃重的疑問。
斯萊特林……為什麽要進行這種恐怖的人體改造?
密室中的那個雕像應該就是他晚年時的樣貌,看起來已經很恐怖了,與英俊的畫像截然不同,就算保質期變短……也不至於這個樣子吧?
如果是單純的為了力量,好像大可不必這麽弄,像是這種等級的巫師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
隻要沿著自己的路走下去,必然能夠達到巔峰。
還是說他觸摸到了天花板,想要靠這種方式去打破天花板,去應對他看到的……危機?
張瀟搖了搖頭,將手稿放下,轉身又拿起了另外一張,出乎意料的,上麵寫滿了伏地魔的記錄。
“斯萊特林果然是四巨頭中最偉大的那一個,在追尋他的足跡裏,我看到了很多讓人震驚的記錄,他對魔法的研究是如此的深入。
那種思想讓我都忍不住發出驚歎……
融合後我的力量果然增加了不少,按照斯萊特林的說法,還需要摒棄那些無用的情感,讓自己永遠保持冷靜……
或許我還要加入一點其他神奇動物的血脈?
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下一個地方了,那裏據說埋藏著很深的秘密……
希臘……傳說中巫師的源頭,甚至傳說中神靈的力量,但無所謂,偉大的伏地魔一定會成為最強大的巫師,哪怕是神,也需要在他的魔杖下低下高貴的頭顱!”
張瀟的目光閃動,他若有所思的合上了筆記本,隨後身體快速的淡化,最後伴隨著劈啪的爆響。
整個人消失不見。
……
“這就是湯姆的曾經的住所?出乎我的意料,很漂亮。”
鄧布利多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圍的水麵和花海,顯然這片寧靜美麗的地方讓他倍感驚訝。
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微風吹拂著,這些花便跟著搖曳起來,濃鬱的花香被風卷著,隻是輕輕的一吸氣,便陶醉了整個嗅覺。
“是的教授,剛進來的時候我也很驚訝,我一直以為伏地魔——”張瀟做了個攤手的手勢:“我一直以為他會住在類似於洞窟之類的地方。”
鄧布利多嗬嗬的笑著,心情不錯,兩人朝著城堡漫步而去。
“對了教授,最近的局勢怎麽樣?我一直在各地旅遊,很少關注到這方麵的事情。但麻瓜這邊顯然不太好。”
“隻能說努力在變得更好——”鄧布利多的笑容淡了幾分,輕輕的歎了口氣:“總算是將與麻瓜們開戰的聲音壓了下去。
事實上那些有遠見的巫師們都不讚成和麻瓜開戰,這會對雙方都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而且參與大球場事件的,隻占很小一部分,相對比起麻瓜整體的數量,甚至微乎其微。
如果貿然的開戰,必然會把很大一部分願意與我們友好的麻瓜推向對立麵。
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湛藍色的眼睛裏透露著一絲疲憊:
“經過勸說,大部分巫師都認可了這個理念,但複仇的思想依然在,他們轉而將目光移到了教會身上和那些參與的麻瓜身上。”
教會……張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下子就理解了鄧布利多的難處。
將教會列為敵人一點問題都沒有,雙方的敵對不是一天兩天了,並且教會幹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巫師們不報複才怪。
但問題是教會自己也知道,他們為什麽會一直潛伏?
那一萬獵魔人和幾百個牧師已經是他們這麽多年來積攢的全部力量了,不然用得著暗搓搓,小心翼翼的抓捕那些落單的巫師?
還得清洗掉所有痕跡?不就是害怕巫師麽。
所以他瘋狂的擴充,努力的將自己的鋪設到其他國家的高層上,想將自己和麻瓜社會融合在一起。
想要精準的打擊教會,恐怕除了鄧布利多親自出手外,其他人還真不容易做,但現在鄧布利多肯定是沒時間的,他得協調整個巫師界。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去看看湯姆留下的東西,我有很多疑問想要得到解答,或許就藏在了湯姆的記錄中。”
兩人一路來到了隱藏起來的暗室,期間鄧布利多對精巧的機關毫不吝嗇的誇獎,認為如果是他來了,還真不一定能夠找到。
不過張瀟覺得這是鄧布利多在自謙,就他那已經匪夷所思的實力……真的很難有什麽事情可以難住他了。
到了密室中,不出所料的,鄧布利多看著那些白骨陷入了沉默,最後隻有一句長長的歎息。
老人拿起了那些手稿,仔細的看著,有時候皺眉思索,有時候恍然大悟,更多的時候他隻是認真的看著。
當他放下了手稿後,張瀟立刻打起了精神,做出了認真的傾聽狀。
“所以……湯姆對自己進行了瘋狂的人體改造是受了斯萊特林的影響?他認為這是一條無限強大的路?”
“我猜是這樣,可我沒有弄懂,斯萊特林為什麽會研究起人體改造的事情?他到底有強大,以至於必須要進行這樣的改造?”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時間太久了,千年的時光將很多秘密徹底的掩蓋,即便是他,也無從得知。
張瀟不死心的繼續問著:“那伏地魔最後提到的希臘和神靈的秘密呢?教授您有了解嗎?”
鄧布利多依然搖頭,但他沉吟了一會兒後輕聲的說道:
“希臘是巫師的發源地沒錯,很多傳說都是起源於那裏,或者說很多國家的巫師如果追溯起源都能牽扯到各自的神話中。
我曾經也想探究這個秘密,但很遺憾,沒等我開始,便陷入了一輪又一輪的紛爭被迫結束了旅行裏。”
哎,巫師們就不能好好的記載自己的曆史嗎,你說你們也延續了上千年了,怎麽那麽不注重記載曆史呢?
張瀟遺憾的歎了口氣,轉而又問道:
“教授,曾經我們討論過預言問題和斯萊特的信,不知道關於斯萊特林提到的滅世危機,您後續的調查有什麽結論嗎?”
鄧布利多的眉毛舒展了開來,他溫和的笑了笑:
“我重點追查了斯萊特林的痕跡,特別是他離開學院後的生活,謝天謝地,我找到了一定的線索,不過後來巫師界事件頻發,無法進行更多的追查。”
他湛藍色的眼睛看著張瀟,認真的說道:
“不過看起來……張你很適合幹這件事,畢竟以你目前的實力,已經可以很安全的探索這個世界了。
等我回去後,會把相應的資料轉交給你,如果你在旅途中有時間的話,不妨可以繼續查下去。”
張瀟點了點頭,倒也沒說什麽。
接下來兩人便將伏地魔留下的所有東西進行打包,特別是斯萊特林的手稿,伏地魔覆滅以後沒有人會想起他們了。
那把極為舒適的椅子被張瀟收了起來,這麽舒適的椅子還是很少見的。
最後這一老一少又把骸骨給送到了外麵,簡單的挖了一個坑將他們給埋了。
當準備離開的時候,鄧布利多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張,如果你想要追查湯姆所說的神明這一回事,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建議,你願意聽聽嗎?”
“當然,非常樂意教授。”
鄧布利多頓了頓,輕聲的說道:
“埃及,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