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使降臨
魔網，這是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詞匯。
熟悉是因為在前世，張瀟在各種遊戲和文學作品中都能接觸到。
而陌生卻是因為在鄧布利多的口中說出這個詞，相當的違和。
但鄧布利多所說的魔網和上輩子自己聽到的魔網顯然是兩回事。
DND世界觀下的魔網是鏈接世界上萬物，法師需要構建法術模型，準備法術位。
如果脫離了魔網，絕大部分法師將失去施法能力。
但鄧布利多所說的【標準咒語體係】魔網完全是另外一個概念。
它是所有巫師對標準咒語體係的認知固化後形成的東西，它的每一個節點，都是巫師本人的認知。
依靠這個認知體係，巫師們隻需要念動咒語，利用整個標準咒語體係，就能輕鬆的釋放魔法。
而高等級的魔法和魔法的威力則跟使用者與整個標準咒語體係的認知度和契合度有關係。
比如一年級的小巫師，才剛剛接觸魔法，對標準咒語體係隻有朦朦朧朧的認知。
他便隻能釋放一些簡單的咒語，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大和學習的東西越來越多。
小巫師對標準咒語體係的認知自然而然的也越來越強，所以可以釋放的魔法也越來越高級。
乃至威力越來越大。
如果標準咒語體係崩潰了，他們的施法能力依然在……
等會！
張瀟忽然抱住了腦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如果……如果標準咒語體係這麽一直的發展下去。
巫師們對這個另類魔網的依賴也越來越強。
如果有一天這個體係崩潰了，巫師們很有可能放不出魔法了！
因為魔法的本質就是意誌扭曲現實，而魔網就是他們的認知，一旦有一天魔網崩潰，意味著他們的認知也會崩潰。
除非像古代巫師那樣，重新開始研究抽象化的‘源魔法’？
這……這不就跟dnd的魔網差不多了嗎？一個哼哧哼哧的構建法術模型，一個要跟發癲一樣盡量抽象？
區別就是這個世界的魔網沒有神？
“張，你看起來似乎……聽說過魔網這個概念？”
“嗯，聽說過，但是了解的並不深，它是麻瓜的創造的遊戲中的概念。”
張瀟捏了捏鼻梁，努力的壓製著紛亂的思緒，他對dnd了解的其實並不多。
依稀記得dnd好像十幾年前就出來了，沒錯，這個世界的麻瓜社會宏觀上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要不是有些細節對不上，張瀟還真覺得是自己的世界了。
“麻瓜們嗎？”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驚奇，他用一種悠然的語氣說道：“麻瓜們的想象力……真的是出色。
我對他們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他看著張瀟，忽然又說道：
“張，你知道一旦魔網形成還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變化嗎？”
魔網形成有什麽變化？不就是巫師們會變成無腦揮動小木棍的狒狒嗎？
釋放魔咒不需要腦子，直接念咒就行了。
鄧布利多緩緩的攤開了手，老魔杖輕輕的在他的掌心漂浮，他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
“魔杖……是有智慧的……”
張瀟愕然的看著他，咀嚼著這句話，忽然整個人就愣住了，他覺得自己今天晚上震驚的次數格外的多。
“什麽意思？”比爾有些迷茫。
“鄧布利多教授……您的意思……該不會……”張瀟吸著氣，有些牙疼似的哼哼：“您想推廣魔杖？”
“哦？一下子就猜出來了？張，你的敏銳讓人吃驚。”
鄧布利多樂嗬嗬的笑了起來。
這很難猜麽，魔網一旦越來越完善，魔咒的釋放會無比的簡單，麻瓜們因為沒有巫師那種神奇的魔力，無法引動魔網。
但是魔杖可以！
也就是說，如果魔網真的完善了，隻要給麻瓜們一根完全適合他們，心意相通的魔杖，麻瓜完全可以讓魔杖引動魔網。
因為不需要再像過去那樣需要巫師們自己的意誌，魔網自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認知扭曲集合體。
所以麻瓜們通過魔杖使用魔法是完全可行的。
全民魔法？
麻瓜和巫師將融為一體？？
這就是鄧布利多一直在追求的結果？
格林德沃倚靠在座椅裏，仰望著繁星點點的天空，這個設想在鄧布利多邀請他第一次參加古靈閣行動的時候便跟他說過。
這個前所未有的想法徹底讓格林德沃心裏最後的一絲不甘消散。
如果巫師和麻瓜不再有什麽差別，都可以使用魔法，那麽還有必要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嗎？
完全不需要！
恐懼源於未知，源於不了解！
這也是格林德沃第二次麵對伏地魔的時候，對尼克勒梅說，現在最偉大的利益就是阿不思。
“但這個計劃還有很多的問題，比如幾十億根魔杖如何生產的問題……魔杖的生產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
特別是麻瓜們需要一根完全契合的魔杖。
我和尼克早就開始商議通過煉金器具和魔杖來實現兩者融合。
但現在最為關鍵的便是魔網何時才能達到我希望的效果，在這段空白時間雙方如何相處……”
鄧布利多拍了拍手，湛藍色的眼睛中慢慢的浮出了卻有些森冷的殺意：
“麻瓜並不是敵人，也不應該是敵人，但教會是！”
……
布魯塞爾
一棟摩天大樓的頂端
鄧布利多，張瀟，格林德沃以及尼可勒梅站在天台上，往下眺望著遠處插滿各國國旗的大廈。
“教會的總部已經搬遷到了這裏？”
張瀟的目光有些古怪，這地方……連名字都不太好提。
“事實上我們這段時間並不是什麽都沒做”鄧布利多白色的袍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表情有些凝重：“至少在打擊教會這一方麵，我們達成了統一意見。
教會或許已經猜到了我們要報複，所以一直在更換地點，試圖加速與麻瓜上層融合……
但在傲羅們的努力下，我們終於還是找到了這裏。”
張瀟沉默了一會兒，指著下方的大樓，語氣極為複雜：
“所以……鄧布利多教授，你的計劃就是咱們直接衝下去，尼克先生封鎖大樓，您和格林德沃先生一起火神開道。
然後我開著法眼把無辜的麻瓜救走？”
“我想，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張，你覺得這個計劃很難成功？”
鄧布利多仔細思索了一會兒，覺得計劃已經十分謹慎了，充分考慮了教會可能潛藏的力量，準備的後手。
並且還考慮到了麻瓜們的安全。
難道還有什麽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可能會讓自己和其他幾人對付不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鄧布利多的表情逐漸的凝重了起來，在場的四個人已經是巫師界能拿出來的最強力量了。
如果他們四個都解決不了……恐怕對教會他們還有極大的誤判，並不像之前自己認為的那樣。
看著三個老頭明顯嚴肅了起來，張瀟捂住臉，不應該啊。
“教授，您知道下方這是什麽地方嗎？”
鄧布利多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一個對麻瓜很重要的地方？傲羅隻是說這是麻瓜們開會的地方。”
“其實重要也不重要，但主要是麵子，換個角度說，有點像是國際巫師聯合會的總部。”
三個老頭秒懂，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後鄧布利多輕聲的歎了口氣：
“如果是這樣，恐怕還真的需要重新考慮了，攻擊大樓很有可能引發麻瓜們與巫師的對立。”
張瀟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著下方的大樓，炸掉他的心蠢蠢欲動。
“教授……好像也不是不行，但得麻煩你們幫忙！”
……
歐文端著咖啡，疲憊的打著哈欠，做為一名歐盟的雇員，最近整個世界都在吵架，他也忙的不可開交。
而且自打這棟樓搬進了一些穿著白袍的教會人員後，吵架明顯變得更加激烈了。
一些人堅決支持教會與巫師們開戰，而另一方則越發的反對，覺得這會把人類拖入一場無妄之災。
他們的發言極其的具備說服力：“按照說法，巫師們一直都存在，幾千年都相安無事，為什麽要貿然的去打破平衡？
至於教會說的，中世紀全靠他們才讓巫師老實，那更是放屁！近代了沒靠他們，巫師也沒有惹事啊？
他們租用體育館甚至都給錢！”
具體誰對誰錯歐文其實並不在乎，他更希望工作能清閑下來，最好漲點工資，至於跟巫師打仗？
我為什麽要去跟好像什麽也沒做的巫師開戰？就因為我知道了他們的存在？
好吧，按照宣傳講的那樣，巫師可以操控人心，好像的確很嚇人，但歐文覺得巫師肯定不會來操控自己這樣一個周薪兩百歐的小職員。
就在這時，他忽然覺得外麵的天空似乎黑了下來，歐文詫異的抬起了頭。
隻見整片天空已經被烏雲所遮蓋，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經一片陰沉，烏雲越來越低，最後似乎快到觸碰到了摩天大樓的頂端。
一種沉重壓抑的氣氛在所有人的心裏環繞。
許多人甚至衝出了大樓，抬起頭仰望天空。
街頭上的車輛和行人也同樣如此，這種恐怖的景象直接讓很多人都產生了世界末日的錯覺。
“這是怎麽了？要下暴雨了？”
歐文捏著咖啡的杯子，這烏雲好像壓在了他的心裏，有著惴惴不安的壓抑感。
就在他回憶著天氣預報中到底有沒有雨的時候，身邊忽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歐文抬起頭，卻見濃密的烏雲之上，破開了一個大洞，一束陽光從破洞中直射而下。
在陰鬱的天空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緊接著，若有若無的聖潔音樂在歐文的耳邊響起。
“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身邊的一個女士咽了咽口水，緊張兮兮的問道。
歐文看了她一眼，這是隔壁部門的boss！
“是的女士，你也聽到了？這聲音好像……跟我在教堂裏聽到的唱詩一樣，聖樂？”
看來不是隻有自己聽到的，歐文長出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昨天去粉紅女郎的事情違反了信仰，要被清算罪孽了。
他環視了一圈，發現絕大多數人都在疑惑的四處張望，應該是全部聽見了。
然後……身邊的女士突然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顫抖的說道：
“oh my god！！！！”
歐文抬起頭，然後便目瞪口呆的看著天空。
隻見那道如同聖光的光柱裏，一個潔白的身影從雲層中的破洞緩緩的降落。
人影的身後有著一扇巨大的，純白的翅膀。
出現的刹那，那如同聖樂般若有若無的吟唱猛然大了幾分。
不僅僅是歐文，所有目睹這一切的人都張大嘴巴，直愣愣的看著天空中的人影逐漸的下降。
那雙翅膀是如此的醒目，更別提許多眼神比較好的，還分明看到人影的頭頂有一個閃亮的，發著光的光圈！
“天使！”
終於有人叫了出來。
“天使降臨了！主啊，我就知道你沒有拋棄我！”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無數看著這一幕的人不約而同的在胸口畫起了十字。
同時在腦中拚命的回憶著自己的過錯，如果現在就懺悔的話有沒有用？
極其少數信仰堅定的清教徒已經淚流滿麵了。
至於歐文，他已經慌了，跪在地上拚命的懺悔著自己昨天前往粉紅女郎的事情，痛哭流涕的說自己之所以點兩個是因為他們都有著生病的媽媽，酗酒的爸爸，家暴的老公，支離破碎的家。
自己是在幫助她們。
主啊！原諒我！
……
“這麽搞真的有用？”格林德沃舉著魔杖，維持著天象魔法，也就是他實力極強，維持如此巨大的天象魔法還能聊天。
尼克勒梅將一個個施展了幻身咒的魔法擴音器繼續往外投放著，笑著說道：
“至少從目前看，效果不錯。”
鄧布利多的湛藍色眼睛中隱隱約約的帶著一張網的虛影，他的任務最重，除了封鎖這片區域外，還要承擔保護麻瓜們的職責。
“張的想法總是那麽的奇妙，但……相當有用！”
天空之中cos鳥人的張瀟嘿嘿嘿的笑著，頭頂上縮小了很多的符籙輪都跟著閃爍起來。
他急忙穩定心神，伸出了手，雷擊木魔杖嗡鳴的抖動著，化作了一柄看起來就非常西方化的長槍。
看到這一幕的麻瓜甚至都不用自己引導，就驚呼著腦補了起來：
“朗基努斯！是朗基努斯！”
張瀟滿意的點了點頭，下麵……準備接受審判吧！
用魔法打敗……啊不對，用天使打敗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