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格沃茲的中國留學生

第三十八章 古仙之路

張瀟看著爺爺的虛影,這是一段留言。

“爺爺很想說,但是卻不能說……”

老天師盤膝坐在了張瀟的麵前,好像他當時留下這段留言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大孫子會坐在這裏一樣。

“你出生的時候,爺爺便起了一卦,卦象極為凶險,唯一的生路卻是在西方。

我一直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是我和鄧校長商量了一下,發現如果真的有什麽辦法可以清除外麵的黑暗。

那唯一的機會便是讓你來掌握魔網和天庭……”

老天師沉默了一會兒,輕聲的說道:

“很多時候,我都希望這場量劫不會爆發,隻是先輩們預測失誤了。

但天不遂人願,終究還是讓你承受了這樣的痛苦……”

張瀟安靜的聽著,怨恨麽?其實沒有,這更像是一種更複雜的情感。

難過有,悲傷有,失落有,痛苦有,唯獨沒有怨恨。

“瀟瀟,爺爺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我想了又想,也不過是徒增傷悲。

我道中人,卻該講灑脫自在,所以……貧道去也!”

老天師轉過身,向著遠處走去,他的身體逐漸的變成虛影消散。

張瀟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他的背影彎腰下拜,爺爺,走好。

……

整片空間又變得靜悄悄的,隻有自己一個人。

張瀟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依然盤膝坐在地麵上,仔細的梳理著之前得到的訊息。

自己原本的世界和這個世界就像孿生子一樣,有強大的吸引作用,所以兩個世界才異常的相似。

隻不過這個世界似乎存在著一種名為黑淵的東西,黑淵已經被封存。

但也因為黑淵的存在,這個世界的人類發生了某種異變,獲得了十分強大的能力,用意誌修改現實。

然而意誌修改現實談何容易?

在這個節點,東西方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無論是希臘,北歐,亦或是埃及,乃至更遙遠的地方。

他們走上了信仰這一條道路。

張瀟回憶著之前看到的訊息,東方一開始無疑也有人試圖走信仰這條路的。

但顯然並沒有成功,而是走出了一條獨特的道路。

即便是回想,張瀟也對之前自己看到的東西感到驚歎,那些‘仙’居然試圖把自己的強大理論化,並且加入了自己的對這個世界對人生的想法。

形成了功法這種東西,最離譜的是,在不講道理的修改現實影響下,這些東西,成了。

練習的人對功法深信不疑,就像是小巫師,他們接觸到的課本和咒語便是他們深信不疑的東西。

並且這些‘仙’還在不斷地‘修煉’追求更高的力量,他們不斷地思索著世界的本質到底是什麽,利用自己的力量試圖去認知世界。

張瀟想了半天,忽然發現這些‘仙’簡直卷的可怕,並且人家思考就能變強,你不思考享樂就會被揍,弟子也會少。

然後……被動內卷!

隻要進入內卷狀態……內卷隻會越來越強!

總之,這群‘內卷仙人’的實力飛快的提升,先西方一步發現了世界潛藏的危機。

而在這個時候從孿生世界而來成為‘宿慧’者的張昊提出了天庭的計劃。

也就是利用這些仙人的魂魄當做處理器,一個個處理器連接在一起,變成了巨大的‘操作係統’。

並且這個係統還可以不停地加入新的處理器進行升級。

為了絕對的安全,天庭不能有任何的情感和欲望,它隻能是一個冷冰冰的操作係統。

所以進入天庭的‘仙人’們必須抹除他們所有的靈智和情感。

聽起來無比的殘酷,原本已經站在世界上最頂端的一群人,最自由的一群人,卻要以這種方式去維係這個世界。

但他們願意,或許是他們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生活的世界毀滅,或許是他們基於了長久以來自己思考得出的東西。

總之,這群仙人真的願意犧牲自己,身化天庭,庇佑人間。

隻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想的……

張瀟有些唏噓,就像老爸對自己說過的,每個人的‘道’都不同,這個世界並不像是小說裏看的那樣,有一個所謂的天道或者是法則,大家參悟的都是同一種東西。

這個世界的道更像是每個人對人生的思考,對世界的看法,人與人不同,所參悟出的道自然便不同。

就像是朝歌城最後堅守的那批人,他們講究“有教無類,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個理念自然是極好的,不僅讓那位老鄉稱讚,就是張瀟自己也覺得非常的不錯。

隻是剝開之後,他們相信的便是無論什麽樣的災難和困境,總能截取到其中的生機。

也就是……遁去的一。

雙方因為理念分歧,開始了殘酷的鬥爭,並且他們爭鬥的緣由也傳播了出去。

再加上西方一些具有預示能力的神發出的警告。

便成了‘這個世界承載不了那麽多的神’,直接導致了西方各個神係也跟著廝殺了起來。

那位張昊前輩在完成一切後,也同樣進入了天庭。

並且他留下了負責看守的人,每一任的天師都會被告知這個隱秘。

為了保護秘密,無論接任天師的姓什麽,都會改姓張,這是一種極為強大的誓言仙術,正是通過這樣的方法。

才保證了數千年來秘密的一直沒有外泄。

張瀟的眉毛皺了起來,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麽要保守秘密?

讓大家知道上古之時有那麽一群人做出了犧牲,化作天庭守護大家不是更好?

至少……至少也要記住有這麽一群人存在過吧?

等等!

張瀟的眼睛忽然睜大,我明白了,明白了!

西禁!

綿延了數千年的西禁!

為什麽數千年來道門一直禁止任何道門弟子離開華夏地界,也禁止任何西方巫師進入華夏。

因為東方和西方此時已經徹底的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道門性命雙修,但修行的基礎說到底還是《金光咒》,那些上古的功法,仙術神通之類的已經被徹底的銷毀。

而那些法術更像是一種命令行,輸入天庭之後得到的反饋,也得到了天庭的加持。

西方的巫師們則是另外一種,也就是古魔法的道路,完全憑借自身來施展魔法。

所以無論威力還是規模都小了許多,勝在了快捷方便,隨心所欲。

但標準咒語體係卻又是回過頭來走了天庭的路子,隻能說是殊途同歸。

至於西禁……

道門的人擁有‘上古之仙’的內核,卻沒有上古之仙的手段。

西方的巫師則是擁有上古那些神祇的手段,卻沒有他們的內核,導致釋放出來的法術威力極致的弱化。

如果道門的人在修煉道門《金光咒》的同時,又在外麵學習了巫師們的施法方式……

張瀟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終於明白了。

那就是自己!

中西合璧就是上古之時的那些古仙曾經走過的路!

這條路異常的強大,光是自己,隻是學了三四年便抵得上那些精英傲羅。

如果狀態全開,那更是能跨越一大步。

自己當時才多大?

14歲!

古仙們呢?至少幾百歲吧?

修仙了數百年的古仙有多強簡直不敢想!

這種重走古仙之路的人多起來,那就是自取滅亡。

至於如果沒有西禁,外加秘密擴散出去,會不會有人真的魔道兼修,重走古仙路。

答案毋庸置疑……一定會有,並且是絕大部分人都會去試圖重走古仙路。

張瀟歎了口氣,所以爺爺還是騙了自己。

當年自己想要學阿尼馬格斯,爺爺卻說道門之間有自己的變化之術。

八九玄功,七十二變。

爺爺說隻有自己能練,的確如此,但真實的情況卻是……八九玄功真的存在。

它是真正的上古神功,隻有修古仙法的自己才能練。

黑暗緩緩的退去,張瀟再一次回到了現實,小小的靜室內太陽已經西斜。

昏黃的陽光透過柵格窗子斜斜的照在了地板上,透過窗戶的縫隙,天空上是通紅的火燒雲。

龍虎山映照在這光裏,顯得格外的寧靜。

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麽……

張瀟坐到了桌前,撚起茶葉撒進了白瓷碗中。

也不管什麽泡茶的步驟了,直接便用魔法弄出了開水,倒進了碗裏。

茶葉在碗中浮沉,逐漸的舒展,將水染上了一抹碧色。

現在無論是巫師界還是道門精銳盡去,隻剩下了大貓小貓兩三隻。

好在天庭和魔網結合,終究應該是暫時的安全了。

當務之急便是穩定道門和巫師界,張瀟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成為世界上的最強者了。

巫師界比道門好一點,那邊的人隻是陷入了沉睡,真正死去的隻有鄧布利多一個人。

這倒不是魔網比天庭更高級。

相反,天庭的作用要遠比魔網豐富。

魔網更像是一件工具,它的組成基礎是巫師對標準咒語體係的信念。

一旦巫師們的信念出現了問題,魔網甚至有崩塌的可能。

而天庭的功能則多得多,首先放大施展法術的威力,可以發展出‘符’這種相當於一次性法術的東西。

而且它還可以鎮壓邪祟,最重要的卻是天庭亙古不變,因為它本來就是由一種古仙的魂魄做為基礎架構搭建的。

它是獨立的體係。

張瀟喝了一會兒茶後,又安靜的思考了一會兒,他伸手拂過剛剛用過的茶碗。

然後整個人消失在了房間內,白瓷碗安靜的又一次回到了原地,就像從來沒有人來過。

……

霍格沃茲中人聲鼎沸,各種各樣的嘈雜聲亂作一團。

學校的大門口支起了長長的桌子,神情又驚又怕的麻瓜們排成了超過10條長長的隊伍,在長桌前登記著什麽。

速度格外的快,隻是問了幾句便上了一輛大卡車,大卡車裝滿了人後便轟隆隆的離開了。

隨後立刻便又有一輛大卡車補了上來。

在紛亂的人群中,張瀟意外的發現了趙方圓趙董的身影。

他顯然也看到了突兀出現在門口的張瀟。

“張——天師……節哀”

趙董這樣說著,但自己的眼眶卻紅紅的,麵帶哀傷,顯然哭泣了很久。

張瀟沉默了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不說這個了,趙董,你們這是?”

“哦——這是安置工作,這次來了大概數百萬的老外,如今隻剩下了咱們,一切都要靠自己。”

趙董指了指長長的隊伍,說起工作,臉上那種哀傷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他有些焦慮的說道:

“如果光靠內循環的話,很多事情就有些棘手了,所以現在的目標是構建一個完善的體係,不惜一切代價,發展生產力。

至少要滿足所有人的衣食住行。

所以這上百萬的人很重要,需要登記他們的之前的職業,立刻投入到生產中去。

分秒必爭,耽誤不得……”

張瀟點了點頭,這的確是首要的任務。

原本導向才剛剛轉向出口,現在立刻便來到內循環上,恐怕要做出的努力絕對不止於此。

再次與趙董交流了一會兒,主要是原本道門的責任因為人數的問題而恐怕會很難處理。

趙董非常鄭重的表示了感謝,並且表達了上麵對道門的意思,現在開始將進入很長的配給製和軍管製度。

有什麽事情先盡量自己解決,實在不行的在聯係張瀟。

過了一會兒,斯普勞特教授匆匆的跑了過來。

這位胖乎乎的赫奇帕奇院長此時是霍格沃茲的校長。

正如千年以前斯萊特林,格蘭芬多,拉文克勞相繼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學校。

隻留下赫爾加·赫奇帕奇獨自支撐學校一樣。

“張——”

斯普勞特教授才剛到張瀟的麵前,便一把抱住她,一邊低聲的哭泣著一邊反過來安慰張瀟。

最後小聲的告訴他,鄧布利多讓自己先把學校撐起來,等張瀟二十歲時,便讓他來擔任校長。

對此,張瀟隻能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門的天師,霍格沃茲的校長……

是不是魔法部那邊在兼任個部長?

恍惚間張瀟發現自己以前開玩笑說的話居然在一一變成現實,好像真的東西兩肩擔,責任身上抗。

“對了——”斯普勞特教授抹著眼淚,小聲的說道:“魔法部部長蘇珊一直在找你來著,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現在就聯係她。”

魔法部?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