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瑞寧,你來陪我好嗎
江禦霄輕聲一笑。
他其實也覺得奇怪,很多話,如果放在一年前,半年前,他都不會相信,他會說出口。
可他現在就是想反反複複地告訴喬瑞寧,我愛你,我好愛你。
喬瑞寧趴在江禦霄的後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江禦霄將她背到了車上,輕輕放下。
然後,他輕輕托起她的頭,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樣能睡得舒服一些。
他偏頭看她。
她的眼底帶著一層淺淺的烏青,應該是最近幾天都沒有睡好。
司機的車開得很穩,一直到了酒店,她都沒有醒。
江禦霄把她抱了起來。
她很輕,在他的臂彎裏,幾乎沒有什麽重量。
江禦霄將她放在沙發上,然後拿起旁邊的毯子,幫她蓋上。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好像睡得並不安穩。
江禦霄附身,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睡夢之中,她微微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他伸手,輕輕幫她撫平皺起的眉頭。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江禦霄趕緊伸手捂住話筒,然後朝陽台走去。
“喂?”他接起來,聲音清冷。
江遠山的態度卻很不滿。
“你在哪呢?”
江禦霄淡淡道:“有事嗎?”
“你這是什麽態度!”江遠山怒道,“你媽媽現在還昏迷不醒,你跑去哪了!”
“我去家裏的時候,你不讓我見媽媽,那我在不在泰城,又有什麽關係?”
江遠山被江禦霄氣的差點直接把手機砸了。
“江禦霄!你知不知道,你媽媽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你!因為那個喬瑞寧!我告訴你,你媽媽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兩個!”
江禦霄淡淡道:“我媽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你還知道你有個媽!”江遠山怒氣衝衝道,“你媽不用你關心!”
“那我掛了。”
“江禦霄!”
江遠山想,如果江禦霄此刻在他麵前的話,他可能真的忍不住對江禦霄動手!
“所以,你到底讓不讓我關心我媽?”
江禦霄微微咬牙,“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好的,那我明天回去看我媽。”
說完,江禦霄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回身往客廳走,卻發現剛剛在沙發上睡著的喬瑞寧此刻已經坐了起來。
“醒了?”他到她旁邊坐下。
她點了點頭,道:“抱歉,剛剛聽到了你打電話。”
江禦霄抿唇,“沒事,我和你說過了,我和你,沒有秘密。”
喬瑞寧沒有說話。
她忽然心情有幾分低落,並不是因為她聽到了江禦霄的電話。
而是因為她聽到的那個電話,是江遠山打來的。
和江禦霄一起到南城,讓她有一種脫離現實生活的錯覺。
好像他們兩個再也不用在意除了彼此以外的任何人。
隻需要彼此相愛,就能永遠彼此相愛。
但是江遠山的電話,卻打破了喬瑞寧的這種想法。
她輕聲道:“阿姨身體怎麽樣了?”
江禦霄道:“還是一直昏睡著。”
“對不起。”喬瑞寧還是有幾分抱歉。
如果她的醫術更好一點,也許白雅薇的手術就能更成功一些。
“不是你的錯,”他捧住她的臉,鼻尖輕輕在她的鼻尖上蹭了蹭,“是我要感謝你才對。”
“如果換成別人來做這個手術,可能我媽媽就沒辦法從手術台上下來了。”
“能保住她的命,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這個手術的成功率有多麽低,江禦霄很清楚,江遠山也很清楚。
能夠活著從手術室出來,已經是萬幸。
喬瑞寧看著他,長長的睫羽眨了眨,讓他的臉都覺得癢癢的。
“不知道阿姨現在身體有沒有好轉?”
喬瑞寧還是很擔心白雅薇。
“至少肯定沒有惡化,”江禦霄道,“否則我爸不會給我打電話的,他會直接安排殺手來找我。”
江遠山有多愛白雅薇,江禦霄是很清楚的。
兩人雖然說著話,但是距離卻沒有拉開。
仍舊鼻尖對著鼻尖,像是兩隻互相安慰彼此的小獸。
喬瑞寧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對了,你把手機借我用一下可以嗎?”
江禦霄將手機遞給了她,道:“怎麽了?”
“我本來想著回來的時候在樓下買一個充電器,或者和前台借一個充電器的,但是忘記了。”
“我得問一下文旭的情況怎麽樣了。”
喬瑞寧當時離開的時候,雖然程文旭已經醒了,但是畢竟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她還是有點擔心。
而且她的手機還關機了,程文旭要是有事,也聯係不上她。
喬瑞寧說完,接過手機,沒有撥號,先在江禦霄的唇上吻了一下。
她眉眼彎彎道:“我隻當文旭是朋友,你不許生氣。”
江禦霄也輕輕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在你心裏我就那麽小氣?”
江禦霄知道,喬瑞寧在李村的那些年,基本就是和程文旭相依為命。
所以,喬瑞寧心裏,肯定是看重程文旭的。
“相愛的人都小氣,”喬瑞寧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道,“我也會生氣你和別的女孩子。”
“可我的身邊沒有別的女孩子。”
江禦霄知道,她是故意這麽說,來哄他的。
他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隻是生氣,你居然能背下來他的電話號碼。”
“我也能背下來你的呀。”
喬瑞寧說完,流利地說了江禦霄的電話號碼。
“你一天給我打那麽多電話,我能背不下來嗎?”見江禦霄微微挑眉,喬瑞寧笑道。
江禦霄道:“很多嗎?”
“還可以更多。”
喬瑞寧起身,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後給程文旭打了電話過去。
手機鈴聲響了一會兒,程文旭才接了起來。
聽他的聲音,仿佛有幾分力氣了。
喬瑞寧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文旭,是我,你感覺怎麽樣了?”
電話那邊,程文旭的聲音瞬間有幾分虛弱,還咳了幾聲。
“瑞寧……”他溫和開口,卻仿佛帶了幾分委屈,低聲道,“你去哪了?我剛剛差點死了,我好害怕,你現在來找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