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下定決心,必須分家
李麗雲開始扯著嗓門罵。
“天殺的,這輩子就沒吃過好東西,賤命哪配吃我的雞。”堂屋裏沒人,李麗雲更氣了。
雞殺了,還沒有他們的份。
“阿財,你看到了吧,現在你前頭的孩子,跟咱們是離了心了,打心眼裏不把你當爹,不把我當娘,這些年,對他們的照顧,全都喂了狗,一窩狼心狗肺的。”
圈裏一共十二隻雞,現在隻剩下十一隻了。
其中隻有六隻是蛋雞。
這雞養的是為了生蛋給香香和青龍補身體的,吃雞也得等華山回來,才能殺一隻給他補身。
付晚兄妹幾個,哪配吃雞。
能有口窩頭吃,就已經不錯了。
付平財也氣上了,大兒子,二兒子現在的確是與他越來越離心了,敢對家裏的家產動手。
幾人風風火火的衝到付大有的房間。
房門推開,裏麵的桌上擺著一堆雞骨頭,碗裏空了,連口湯都沒有,蛋餅也沒了,隻有付強手上還有半張,正咬著呢。
此時,幾人都吃得滿嘴流油的。
付大有和付二藏在這個家從來就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一頓飯。
以前爹娘總說家裏條件不好,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家裏的確是條件不好,吃不起這些東西。
能勉強填飽肚子就不錯了,他們幹活也更賣力,就是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不用挨餓受凍的。
可現在,他們算是徹底明白,家裏這些年也不算揭不開鍋。
付香香和付青龍吃得比他們好,付華山更是得到了最好的待遇。
以前他們不計較,現在,他們也開始上心了。
“啊,你們盡然把整隻雞都吃完了,一口都不給我剩。”付青龍完全受不了,光聞著味,卻一口也吃不著的感覺,太糟心了。
“你算個什麽東西,還得給你留,你吃好喝好的時候,想過給我們留嗎?”付晚啪的丟下筷子。
付大有和付二藏站了起來。
他們現在的身高與付平財差不多高,但他們年輕,整日勞作,身體也結實。
付平財在他們麵前,還真的有些不顯了。
“你們是反了天了?家裏的日子是不用過?一頓飯又是雞,又是蛋的,怎麽?吃了這頓,以後就不吃了?”
付平財粗著脖子,指著付大有,付二藏罵。
“付晚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
“爹,你這偏心眼的毛病怕是這輩子也改不了了。”付晚就站在付大有和付二藏的背後。
有兩個哥哥在前頭擋著,就不信這老頭能動手。
“家裏的雞都是我和大嫂,強子養的,這些年,我們吃過一隻雞嗎?倒是付香香,付華山和付青龍吃得肚滿腸肥的,就連過年,留給我們的也是雞頭,雞腳,雞屁股,吃不著一塊完整的肉。”
“我們也是你的骨血,我們為這個家做的事,比他們多得多,可李麗雲這些年,這樣薄待我們,你們倒好,還想讓我們兄妹三人對你們感恩戴德的。”
她呸了一聲。
“臭不要臉的。”
這幾個字不大不小的,能入他們的耳。
付平財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這些年也的確是這樣過來的,他都習慣了。
“你個賤蹄子,沒大沒小的,眼裏還有沒有你爹——。”
李麗雲怒吼著。
“我眼裏有沒有爹,還不是取決於我爹眼裏有沒有我們,他眼裏都沒有我們,隻有你和你的三個孩子,我們眼裏,為什麽還要有爹?”付晚故作不解。
“怎麽?你三個孩子嬌生慣養著,吃好用好什麽活都不用幹,到頭來,也不用孝敬爹嗎?還要我們處處以他為尊,他也配?”
此話一出,付平財暴起。
在院子裏找到一根棍子就衝過來。
“今天不把你這個逆女打死,我就不是付平財。”付平財沉著臉怒道。
付大有和付二藏見他是來真的,心裏頓時又涼了涼。
“爹,妹妹說話直了些,可她沒有說錯。”付二藏道。
付平財可不管這些,直接操起棍子對準付二藏。
“好啊,你們兄弟幫著她,一起不孝。”
付二藏已經受過兩次打,這第三次,他可不想乖乖再受打。
伸手抓住付平財劈過來的棍子。
臉色不太好看。
“爹,這麽多年,你動過付香香一下嗎?你卻想要小晚的命,小晚不是你的女兒?這些年,她為這個家的付出,你眼裏看不到一星半點,我們當哥哥的都心疼她人,你當爹的卻一點都不關心她。”
“爹,你太過份了。”付大有沉聲道,“既然這個家隻配他們吃好喝好,我們也沒必要繼續為這個家付出,小晚說得沒錯,分家。”
這一次,付大有是真心想要分家。
付平財的舉動,實在是太寒他們的心了。
李麗雲是後娘,不疼他們那是情理之中的,他們不是她生的,可他們是爹親生的,爹也這般對待他們,這叫他們如何還能同心。
“好啊,分家就分家,這個家跟你們沒關係,家裏的一切都是老子的,你們直接滾蛋。”
付平財就不信他們真的能自己出去自立門戶。
付大有和付二藏一聽,臉色變了變。
他們下意識的看向付晚。
付晚早就設想過分家遇到的各種情況。
“爹,你可要把話說清楚了,今時今日,若是大哥,二哥不拿走家裏的一分一毫,憑他們這些年為家裏的付出,將來,他們沒有義務為你養老,以後,你養老找付華山,付青龍,別想湊到我大哥二哥跟前。”
“他們是老子生的,養老子是天經地義的。”付平財粗著嗓子道。
“他們是你生的,你養他們也是天經地義的,你對他們好也是天經地義的,怎麽你就對他們不好?還幫著後妻處處的壓迫他們。”付晚盯著李麗雲,眼裏的冰冷,似寒月的冰霜。
“你若想要大哥二哥以後養你,家就得好好分。”
付平財壓根就不想分家。
分了家,家裏那些田裏的事誰去做?
他已經一把年紀,身子骨早就比不上年輕時候,華山還要上學,青龍還小,從來就沒有在田地裏幹過活,哪裏會做。
香香是個姑娘家——
他看了一些李麗雲,隨即又否了浮起的念頭,她也不可能,這些年,也是沒怎麽吃過苦,當真分了家,以後這個家,就得靠他一把老骨頭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