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火海後,我假死,他瘋了

第16章 攀高枝

去往辦公室的路上,小金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聲吐槽道:“程遇也太沒良心了,如今攀上高枝了,就忘恩負義。當初要不是你幫他,他連大學都上不完……”

“行了。”薑清梵抬了抬手,小金立即閉上嘴。

兩人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裏麵矛盾又升級了。

薑清梵的視線穿過人群,和程遇目光相撞在一起。

程遇光是那一身行頭,都小十幾萬了,更不必說他腕上的手表,放在小地方就是一套房。

他身上已經看不出半點從前的局促不安,從容清冷的模樣,像是富貴窩裏養出來的金貴少爺。

薑清梵一來,整個辦公室裏倏地一靜。

程遇氣勢瞬間弱了幾分,顯露出幾分緊張來。

薑清梵率先移開視線,徑直走進去,佟同冷笑一聲,“當初我說他是白眼狼你不信,現在怎麽著?自食其果。”

衛城扯了下佟同的胳膊,佟同臉色難看:“拽我幹什麽!我說錯了嗎?”

薑清梵笑了笑:“沒說錯。”

這三個字落下,整個辦公室一片死寂。

程遇俊臉上劃過一絲難堪,隻有他帶來的律師不明所以,見薑清梵是管事的,端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態,毫不留情地說:“這是你們蘭苑的合同,裏麵三分之二是霸王條款,在法律上等同無效……”

不等他說完,薑清梵看向程遇,帶上帶著笑,語氣波瀾不驚:“你確定要全權委托律師跟我談?”

程遇用力地抿了下唇。

薑清梵在沙發上坐下來,好整以暇地望著。

十幾秒後,程遇對身邊的律師說:“你、先出去吧。”

律師眉頭一皺,想說什麽,薑清梵客客氣氣道:“小金,把這位律師先生請出去喝杯茶。”

小金上前,“您這邊請。”

律師:“……”

他看了看門口兩個魁梧的保鏢,默默地咽下湧到嘴邊的話,見程遇沒反應,便跟著小金出去了。

佟同和衛城也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佟同頓足側身,麵無表情道:“薑經理,蘭苑有蘭苑的規矩,你今天給一個人開了特例,往後其他人就會如法炮製。”

薑清梵抬了抬下巴,表示聽見了。

佟同還想說什麽,被衛城強行拖走。

辦公室門一關,所有聲音便被隔絕在外。

薑清梵坐在沙發上沒動,眸光淡漠地盯著程遇看了幾秒,伸手去倒茶。

程遇一語不發的上前,熟練地幫她泡了一杯。

薑清梵沒讓他坐,兩人就這樣一坐一站,一時誰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程遇先沉不住氣,“清梵姐,我沒想鬧大的,是佟姐她太咄咄逼人……”

“你想走,但又不想賠付違約金?”薑清梵喝了一口茶,輕輕將茶杯放下,

嗒的一聲,茶杯磕在桌麵上很輕的一聲響。

她再抬起眸看向程遇時,臉上笑意已經消失殆盡,語氣淡漠到近乎冷漠:“兩個選擇,要麽交夠違約金,我放你走人。要麽走法律程序。不過你確定要跟我撕破臉?”

程遇臉皮子一抖,“蘭苑的合同全是霸王條款,如果打官司,我未必會輸。”

薑清梵挑眉一笑:“哦?那你是想跟我硬碰硬了?”

程遇沉默。

這就是他的回答了。

薑清梵說:“程遇,你知道我的脾氣的,跟我撕破臉,除非你以後不在B市混,否則我勸你還是三思。”

“你是我親自簽的人,當初你從農村出來,家裏母親病重需要錢,求著我破例,我看你可憐,把你招進來,這兩年在你身上投入的時間和精力比別人都多,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現在你說翻臉就翻臉,我個人是無所謂你的來去的,但我畢竟是蘭苑的經理,沒道理三番幾次為你一個人破例。”

她無視程遇難看的臉色,“我猜你今天帶著律師過來,是料定我不會為難你,對麽?”

程遇咬牙:“我為蘭苑也算是盡心盡力,我自認為已經還清了蘭苑投入在我身上的錢,難道就因為你當初予我方便,我就要在蘭苑當牛做馬一輩子嗎?”

薑清梵聞言,笑出聲來。

“程遇,我特別討厭別人拿我當傻子。”

話音落下,她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

小金在會客室裏笑眯眯的陪著程遇的律師,態度殷勤熱情。

如果不看旁邊始終佇在旁邊的保鏢的話,律師甚至有種自己是貴賓的感覺。

不過很快,會客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領頭的一個人穿著黑色西裝,係著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整個人看起來嚴謹且嚴肅,手裏還拿著一個筆記本。

小金看到來人,立即反應過來,笑眯眯地為程遇的律師介紹:“這幾位是我們法務部的同事,這位是法務部歐主管,歐主管,這位就是程遇的代理律師。”

程遇的律師在看到歐楚卿的時候就懵了。

他緊張地站起身,整個人局促不安,“歐、歐師兄。”

歐楚卿冷淡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公事公辦道:“關於程遇解約一事,由我代表蘭苑全權處理,具體事宜我們現在坐下來慢慢談。”

律師:“……”

談?

這還怎麽談?

他來之前,沒有人告訴他,蘭苑的法務部負責人是歐楚卿啊?

再者,程遇在蘭苑的身份這麽重要嗎?居然能出動歐楚卿親自出麵?

這跟他接下這個單子的時候說得可不一樣!

要是知道對方律師是歐楚卿,打死他都不會接!

歐楚卿是誰?

B大榮譽牆上的人物,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副教授級別,出道之今,在行業內無一敗績,且戰績可查。

多少幾十年的資深前輩律師,碰上他都隻能避其鋒芒,他何得何能,敢觸其鋒芒?

在歐楚卿那雙漆黑的雙眼看過來時,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

程遇鬧得很大,但走得很狼狽。

整個蘭苑的人都見他趾高氣昂的來,灰頭土臉的走,蘭苑的人隻知道他賠了一大筆錢。

就在許多人以為,隻要付得起天價違約金就能離開蘭苑時,程遇被金主富婆甩掉的消息迅速傳開。

那天價違約金又落回到了他頭上。

這當年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離開蘭苑的程遇在B市沒了容身之地。

三天不到,程遇又出現在了蘭苑。

身上那一身奢侈品全沒了,狼狽地站在蘭苑門口,承受著來自別人的注視。

薑清梵帶著小金出現時,程遇著急地想要上前:“清梵姐!”

但他人還沒到近前,就被保鏢攔住。

天空下著毛毛細雨。

小金撐著一把黑傘,傘下是一身黑色長裙的薑清梵。

她長發披在身邊,一對澳白珍珠耳環在燈光下閃爍著泠泠的光澤,襯得她眸子猶如一汪寂靜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