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米縣城外。

咻~

半空中響起的呼嘯風聲,把亂葬崗裏幾隻找骨頭吃的野狗嚇了跳,夾著尾巴跑出老遠才敢停下來。

野狗們看去,看到半空一道猩紅霞光,轉瞬遠去,投落至一片樹林裏。

頓時,那片樹林驚起了一群飛鳥。

林中。

張唯手忙腳亂,連續做出幾個動作,才讓自己停了下來。

表情有些尷尬,眼中卻難掩喜色。

“我會飛了......”

“哈哈,原來這就是禦空飛行!”

破境之後,張唯也不回官署。

一大早來到城外嚐試禦空飛行,隻是現在還不熟練,飛得亂七八糟,但不妨礙他既高興又興奮。

古往今來,凡人總向往天空,所以才有嫦娥奔月這些美好的傳說。

但在張唯前世那個世界,沒有修煉法門,人類要想翱翔長空,需要借助工具。

哪像這個世界,隻要修煉到‘先天境’,便能夠如鳥兒般自由在天上縱橫來去。

“不過,我的‘先天胎息’維持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昨晚明明可以保持一整晚,現在隻能夠飛個一兩裏路就得換氣。”

“什麽時候才能做到‘一氣十裏’,甚至百裏、千裏?”

張唯抱著雙手感歎道:“修行如登山,這‘先天境’至多也就走到半山腰,離山頂還遠著啊。”

晉升‘先天境’,隻要進入‘先天胎息’狀態,便能夠源源不斷吸收天地真元。

在先天狀態下,修士的真元近乎無限。

但保持先天狀態的時間卻是有限。

於是‘先天境’後,一口先天之氣保持的時間長短,基本上就可以反映出該人的境界和戰力。

像張唯這樣,剛踏入‘先天境’,一口氣息至多也就飛掠個一兩裏路。

到了‘先天九重’,通常都能夠達到‘一氣十裏’。

境界越高,氣息維持的時間也就越長,戰力自然就越高。

另外。

踏入‘先天境’後,往往把握對手的換氣時機,又或者設法令其提前換氣,然後在換氣節點發動強攻,便是克敵製勝的關鍵。

當然。

境界越高,手段越多。

如‘神胎境’修士會孕育出神胎,棲神境會孕育出元神,這些事物豐富了修士的戰鬥手段。

從而使得高境之爭,情況瞬息萬變,要比下三境的戰鬥複雜百倍。

如此一來,無論是把握對手換氣時機,又或令其提前換氣,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抬頭望天,時候不早了,張唯便深吸一口氣。

氣息從後天轉為先天,當即全身散出猩紅殺氣,隨後衝天而起,拉出一道霞光,掠往米縣。

...........

天黑了。

張唯換了一身便裝,隻身前往城西。

今天黑狼幫送了封信到清衛署,說是黃泥巷槐樹上出現標記了。

看樣子那姓何的賭鬼已經查出雇主身份,於是張唯前去一見。

轉眼,黃泥巷到了。

這裏黑燈瞎火,巷口一株老槐樹沐浴在緋色的月光下,顯得妖氣森森。

樹幹上果然有一個方框標記,張唯伸手一撫,樹皮嘩啦啦地往下掉。

標記就這樣被他抹掉。

隨後大步往巷裏走。

才走兩步,張唯心中有感,手放到了刀柄上。

“滾出來。”

聲音在巷子裏回**。

片刻之後,前方數間屋舍,一道道身影走了出來。

皆作夜行者裝扮,黑巾蒙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為首那人,聲音嘶啞,開口說道。

“聽雨樓在這裏辦事,朋友,你走錯路了。”

聽雨樓!

張唯微微眯眼。

看這陣仗,賭鬼有危險了。

當即。

張唯驀然暴喝。

舌綻春雷,聲如霹靂。

喝得這些殺手人人全身一抖,像是受到極大驚嚇,心跳加速,手腳顫抖。

秘法,鳴威!

震住這些殺手後,張唯吸氣,進入‘先天胎息’狀態。

猩紅殺氣四散開去,在張唯身後,化成一尊赤紅身影。

披頭散發,獠牙外露,凶紋遍體,手持利刃。

修羅鬥鬼!

不過。

這尊鬥鬼,隻有半個身子,腰部以下一片模糊,隱沒在猩紅殺氣之中。

縱然如此,鬥鬼現身,整條巷子充斥著冰冷的殺意。

讓原本就被秘法影響的眾殺手,此時更是毫無鬥誌,心生退意。

黃泥巷深處。

一間破屋裏有微弱的火光亮著。

何昊坐在地上,正借著旁邊的燭火玩著一副骨牌。

突然聽到外麵傳來大吼聲,臉色一變,猛吹一口氣,把燭火熄滅。

就在火光消失,何昊視野陷入片刻黑暗的刹那。

他突然聽到極為微弱的風聲。

腦海裏自然勾勒出一道身影穿窗而入,朝自己撲來的畫麵!

何昊大喝一聲,聽聲辯位,手臂在自己腰上一抹一甩。

當即。

索鐮在屋中劃出一道弧度,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紮進穿窗者的脖子中。

那人頓時一命嗚呼。

於此同時,屋頂破碎,又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撲向何昊。

何昊看也不看,左臂握拳砸去,堪堪被那人伸手握住了拳頭。

但這時,何昊袖口裏突然寒光一閃。

三枚雪亮的棱刺電閃射出,紮進那人的臉門,刺瞎了他的眼睛。

那人頓時慘叫退後。

何昊收拳出拳,袖口揚起,原來他左臂上還捆著一個護臂。

那護臂顯然是有機關,從前端伸出三枚棱刺。

噗呲~

棱刺紮進肉體的聲音響起。

何昊再收回手臂時,那人脖子噴出三道血箭,倒退幾步,便軟倒在地上。

連斃兩人,何昊也不戀戰,飛快往後退去。

早在這個屋子裏等張唯的時候,他就把屋子後麵牆壁搗鼓了一個缺口出來,再用稻草填滿。

需要的時候,便可以從缺口快速離開。

就像現在。

但何昊從缺口裏出來的時候,一支支袖箭掀起尖銳的破空聲,轉眼已經來到眼前。

便見這個賭鬼偏頭、旋身、翻滾,一連串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讓袖箭落空。

可抬起頭時,卻見一道道身影從屋子上頭落下,填滿了巷子前後的空間。

“何昊,你好不容易離開了組織,為何還要回來。”

“還有,你應該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什麽。”

“你明知故犯,居然打探起雇主的信息。”

“你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今晚,你死定了。”

看著前方說話的這個人,何昊麵無表情道:“那可不一定,你沒聽見剛才的聲音嗎,那是我的朋友。”

明顯是這些殺手頭目的男人,把一柄鬼頭刀扛在肩膀上,哈哈大笑。

“朋友?”

“今晚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你.....”

聲音還在巷子裏回**之際,一柄柄血色刀斧從天而降,將巷子前後的殺手像剁菜一樣,斬成肉糜。

幾滴熱血落在殺手頭目臉上,這時他才聽到,頭上有聲音響起。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