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收了老朽這個學生吧!

入席之後,張唯隻幹一件事。

我吃,我吃吃吃吃!

這一桌子,除了陳紫山外,他誰都不認識。

想找人聊幾句都難。

不吃幹什麽?

聽他們吹牛嗎?

但張唯萬萬沒想到,這會竟然被蕭亦姝擺了一道!

不是,蕭小姐,我隻答應你假扮情郎。

可你沒說,這吃個飯還要作詩啊。

再說了,我哪會作詩。

我隻會唐詩三百首!

這個時候。

一道道視線朝張唯看來。

看著一心隻想幹飯的張唯,人人臉上露出笑意。

這個飯桶會作詩,那母豬都能上樹了!

黃昆更是幹脆一聲冷笑,搖著紙扇,一臉不屑。

蕭鐵心連忙幹咳一聲,說道。

“亦姝跟大家開個玩笑的。”

“來來來,我們喝酒。”

蕭亦姝站了起來,扯了下張唯:“爹,我是認真的。”

“張郎的才情,某人十輩子都趕不上。”

那日祭拜穢野事件的死難者時,張唯有感而發那句詩,讓蕭亦姝印象深刻。

所以才會認定張唯才高八鬥,遠超黃昆之流。

張唯歎了口氣,站起來對蕭亦姝道:“我真不會作詩,隻會背詩。”

“我倒是不怕丟人,就怕你沒麵子。”

黃昆搖著紙扇道:“蕭幫主,這賦詩跟你們修煉一樣,也是講天賦的。”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勉強出手,出醜的隻會是自己。”

蕭亦姝哼了聲,對張唯說。

“沒關係,背也行。”

“輸了也沒關係,但氣勢不能輸!”

見她堅持,張唯聳了下肩膀,放下碗筷,尋思著背首什麽詩。

然後看到天上的月亮,靈機一動。

他幹咳了聲:“那張某就獻醜了。”

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美酒映照天上明月。

張唯低呤。

“白兔搗藥秋複春,嫦娥孤棲與誰鄰。”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願當歌對酒時,月光長照金樽裏。”

呤畢,張唯一口飲盡杯中酒。

全場俱靜。

“好詩!”

謝雲崧脫口而出,激動道:“好一句‘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妙啊!”

“實在是妙啊!”

老秀才讀了一輩子書,還從未聽過如此富有哲理的詩篇。

以天地為幕,明月為證,叩問時空流轉的哲思。

這何止是詩,這是文章啊!

黃昆的臉現在更是黑得不行,特別是聽到被自己收買的老秀才,竟然稱讚起張唯來,那更是氣得差點沒把老頭按地上踹幾腳。

蕭亦姝則是兩眼發光,看著張唯,笑不攏嘴。

好啊!

張大人,你還說自己不會作詩。

不會作詩,這是什麽?

人家老秀長飽讀詩書,你這詩若是前人所作,他老人家會聽不出來?

還會由衷稱讚?

嘖,張大人,你藏得好深啊!

蕭鐵心亦是哈哈大笑,說道:“張公子,好才情!”

“我可是很少見到謝先生稱讚別人,黃公子是一個,你是第二個。”

被蕭鐵心這麽一提,謝雲崧這才想起,自己和黃昆是一夥的。

老頭子不由尷尬地看了黃昆一眼。

黃昆這時冷冷道:“謝老先生,你說,我和張公子的詩,誰的更好一些?”

謝雲崧心想那自然是人家張公子,但他表麵上卻道:“兩位公子皆是才高八鬥之士,實在是難分伯仲。”

“要不,黃公子你再作一首?”

黃昆哼了聲,看了張唯一眼:“不就是詠月,又有何難?”

他搖著紙扇,冥思苦想,片刻之後,搖著腦袋呤道。

“金樽瓊漿映青天,舉杯邀月共流年。”

“月輪碾破蒼茫雲,清輝傾落銀河邊。”

呤畢,黃昆看向謝雲崧:“如何?”

老秀才連忙點頭:“妙,實在是妙。”

剛說完,便聽張唯的聲音響起。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台鏡,飛在青雲端。”

“仙人垂兩足,桂樹何團團。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

老人腦海裏‘嗡’一聲響,一句‘好詩’來到嘴邊,差點又要喊出來。

但看到黃昆,這才拚命忍住,卻愣是說不出一句貶低的話。

沒辦法啊。

人家實在是高啊。

就在謝雲崧無言之際,張唯看向黃昆。

“你還想不想聽。”

“我再說一首?”

黃昆還沒回應,張唯已經背開了。

“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

“仍憐故鄉水,萬裏送行舟。”

“如何?”

“你要想聽,我還有。”

反正唐詩三百詩,背一個晚上都背不完。

張唯樂得大方。

旁邊的老秀才再忍不住,猛然起身,走到張唯旁邊,握住他的手道。

“公子......”

“不,先生!”

“先生才情,老朽生平僅見。”

“望先生不棄,收了老朽這個學生吧!”

全場嘩然。

縱使不懂詩的,現在也知道,張唯是有大學問的人。

否則的話,一個老秀才怎麽會求人家收自己為徒。

張唯連忙道:“老人家,你折煞我了。”

“我哪有什麽才情。”

“這都是前人所作的詩。”

謝雲崧卻是不信:“先生,你不要再謙虛了。”

“老朽博覽群書,什麽詩沒讀過。”

“先生的詩,老朽還是第一次聽說。”

“今晚能夠得見先生這樣的人物,老朽不枉此生了!”

見謝雲崧如此激動,蕭鐵心心裏樂開了花。

原本他以為女兒找了個武夫,沒想到,這位張公子竟然文武雙全。

當下,借著三分酒意,蕭鐵心大聲道:“亦姝,你和張公子的婚事,打算什麽時候給辦了?”

聽到這話,黃昆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事到如今,這壽宴他是片刻也不想待了。

當下拂袖而去。

回到米縣客棧。

一進門,黃昆就把桌子掀倒在地。

腳步聲響起。

那位‘馬大師’大步走了進來,看到滿地狼藉,不由問道。

“黃公子,出什麽事了?”

黃昆恨恨道:“那姓蕭的賤人,故意讓我在眾人麵前難堪。”

“蕭鐵心這個老匹夫,更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馬繼先!”

“今天晚上,我要你血洗蕭家!”

“不過,蕭亦姝和她的情郎,你得給我留著!”

“你們不是郎情妾意嗎?”

“好,今天晚上,我要當著那姓張的麵,占了那賤人的身子。”

“同時當著那賤人的麵,把那姓張的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