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不會喜歡寡婦吧

聽到楊婉的話,張唯好奇朝門外打量,結果看到拿著食盒的朱盈川。

當下起身笑道:“盈川,快進來。”

朱盈川見楊婉像一隻護食的小貓,大感有趣,故意逗她。

“怎麽,我不能來嗎?”

楊婉翻了個白眼,側過身道:“既然我家公子都讓你進門了,你快點進去吧。”

朱盈川笑道:“你這小丫頭,脾氣比主人還大,也就我們大人心好,不計較。”

“換成其它人家,少說也得一頓打。”

楊婉嚇了跳,連忙看了張唯一眼。

張唯笑道:“盈川,你別嚇她。”

又對楊婉道:“但盈川也說得對,來者是客,小婉,你要好好收收自己的脾氣。”

楊婉頓時像做錯事被當場捉到的孩子般,聳搭下腦袋,有氣無力地回道:“我知道錯了,公子。”

朱盈川這時把食盒放到桌子上:“大人,剛路過市集,買了些吃食。”

“要是你不嫌棄,我們一起用膳吧?”

張唯哈哈笑道:“有人陪我吃飯,那才熱鬧。”

“小婉,多準備一副碗筷。”

楊婉乖巧點頭:“是,公子。”

她轉過身,立刻鼓起腮幫子,碎碎念著。

“又來蹭我們家公子的飯!”

“還害我被公子數落了一頓,氣死我了!”

石桌。

看著楊婉的背景,朱盈川笑道:“大人,你這個丫鬟挺有意思的。”

張唯點頭:“她挺有膽識的,尋常女子,可不敢到官署前叫罵。”

朱盈川瞥了張唯一眼:“看得出來,大人挺喜歡這小丫頭。”

張唯愣了下:“有嗎?”

他想了想,說道:“可能我把她當成妹妹吧。”

朱盈川眨眨眼:“大人隻當她是妹妹?”

張唯笑了起來:“不然呢,我又不喜歡小丫頭。”

朱盈川鬼使神差般問道:“那大人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張唯失笑道:“你怎麽跟小婉一樣,問同樣的問題。”

“怎麽,你也想給我說媒?”

“別別別,我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

朱盈川臉上一陣火辣,連忙換了個話題:“大人這次調往延安百戶所,要去很久吧?”

張唯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但少說也得去一個月吧。”

朱盈川‘呀’一聲道:“要去這麽久。”

她想了想,說:“不知道,盈川能否跟大人同去?”

張唯意外道:“你要一起去?”

接著,張唯上下打量起朱盈川來。

朱盈川讓他看得有些心虛,便問:“怎麽了,大人?”

張唯這時笑道:“也成。”

“你我身高相仿,身材相若。”

“調查蠻子的時候,你可以假扮成我,掩人耳目,我便可以方便行事。”

“行,你跟我一塊走。”

話音才落,就聽到楊婉的聲音響起。

“公子,你要跟她去哪裏?”

“小婉也要一起去!”

小姑娘走出灶房,就聽到張唯說讓朱盈川‘一塊走’。

頓時嚇了跳。

便衝口而出。

張唯搖搖頭:“我們要公務在身,不能帶你一塊去。”

聽到是‘公務’,楊婉這才放下心來,她還以為這兩人要私奔呢。

朱盈川看了小丫頭一眼,笑了起來:“那麽緊張幹什麽,總不會以為,我要拐走你家公子吧?”

楊婉被道破心事,頓時小臉紅了起來,吞吞吐吐地說:“才....才不是呢,我,我家公子那麽英明,誰拐得走。”

然後把碗筷放下。

朱盈川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故意當著楊婉的麵放到張唯碗裏。

“大人,你吃多點。”

張唯禮尚往來,也給朱盈川夾了一根野菜:“你也別客氣。”

朱盈川笑得兩眼彎彎,還故意夾著那根野菜,朝楊婉晃了晃,這才輕啟朱唇,細嚼慢咽。

看得旁邊的楊婉銀牙緊咬,恨不得馬上把這姓朱的趕出去。

夜深了。

張唯換過一身便服,也沒跟楊婉打招呼。

拿起何昊托付給他的銀子,便離開了小宅。

轉眼來到柳樹村。

明天他就要去延安府了,所以今天晚上,他打算將銀子交給那叫荷姑的女子,也好完成何昊的囑托。

八寶賭坊。

這裏和之前一樣,雖然有燈,但氣氛陰沉。

但跟上次來感受不同的是,今晚,張唯感覺到一股妖氣。

這股妖氣,很淡,籠罩著整個賭坊。

不過妖氣裏帶著山川草木的氣息,沒有血腥氣,這說明賭坊裏的妖,和淵君一樣,沒吃過人。

張唯有些拿不準,這妖是打之前就藏身賭坊,還是今晚才出現的。

要是一早便藏身賭坊,那可能是因為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入海境’,感知不夠敏銳,這才錯過。

若是最近才出現,那應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但不管是什麽時候來的,張唯都覺得,有必要見一見。

畢竟明日他就要走,柳樹村又在米縣附近。

萬一這妖做些什麽,隻怕劉煥章他們製不住人家。

但在那之前,張唯打算先把何昊的事辦了再說。

來到一張賭桌前,張唯隨意玩了幾把,和莊家混熟了之後,他才問道。

“荷姑是不是在賭坊裏?”

那莊家笑了起來:“兄弟,聽哥哥一句勸,寡婦門前是非多,天下女人那麽多,何必找一個寡婦不是。”

“還是說,你跟那姓何的一樣,就好這口?”

張唯不由尷尬,他哪裏知道,原來荷姑是個寡婦。

當下,他幹咳了聲。

“誤會了。”

“我是她同鄉,聽說她在這裏,所以來看看她。”

那莊家才說:“哦,原來如此。”

接著微微皺眉。

“那可就不巧了。”

張唯問道:“怎麽,她走了?”

莊家搖頭:“那倒不是,就是荷姑昨日和坊主賭了幾手,輸了個精光不說,把人都輸給了坊主。”

“過幾天應該就..........”

接下去如何,他也沒說。

不過張唯大概猜到,輸了人,結局估計就是給賣入青樓一類的。

他連忙道:“能否幫我通傳一聲,我想見坊主一麵。”

莊家倒是痛快:“幫你傳話不難,但坊主願不願意見你,我可不敢保證。”

張唯拿出一塊碎銀子,塞到莊家兜裏:“有勞了。”

莊家收了銀子,笑嗬嗬道:“行,您等著,我去通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