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糾纏不休
“這一路,果然困難重重。”
張唯撓了撓腦袋,看向朱盈川:“要不,我自個去?”
朱盈川雙眉一挑:“張大哥,我能照顧好自己。再說了,就算我不行,也有.......”
說到這裏,她連忙停下來:“總之,我沒有任何問題。”
張唯聳了下肩膀:“行,既然你決定了,那就一塊走吧。”
“咱們準備準備,兩天後出發。”
轉眼過了兩天。
張唯兩人各乘一馬,離開了桐州府。
那事關重大的龍紋符詔,連同那木盒都給張唯裝在包袱裏。
兩人扮成江湖遊俠,就這麽騎著馬沿著官道南下。
與此同時。
桐州府百裏外的一片樹林裏。
“夠了!”
‘鬼見愁’馮安看著四周喝道。
“你都糾纏了我好幾天了,還有完沒完了。”
這時候林裏有個聲音笑起來。
是把女子的嗓音,聲音軟糯,在山林裏不斷回**。
隨後。
不遠處的林子裏,走出一個女子。
極為年輕,容貌美豔。
手上抱著一把玉琵琶,笑呤呤地看著馮安道。
“你想走也成,隻要答應我,別再對那百戶出手,莫再讓奴家看到你便成。”
馮安沒好氣道:“怎麽,那百戶是你姘頭?”
琵琶女笑道:“是什麽關係,與你何幹。”
“總之,他是我的,我不允許任何人對他出手。”
馮安哼了聲道:“你一身妖氣,而且能夠糾纏我多日,少說也是六階的妖魔。”
“這就奇怪了,什麽時候,妖魔都跟朝廷鷹犬攪和到一塊去了?”
琵琶女手指輕撫琴弦道:“你如果還想繼續試探,奴家奉陪到底又如何。”
馮安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當我怕你了。”
“那百戶,我不碰了還不行嗎。”
琵琶女笑道:“當真?”
馮安聳了下肩膀道:“自然。”
“要不我給你發個毒誓?”
琵琶女掩嘴輕笑:“那倒不用。”
接著。
她眼神變得陰毒,咬著字說道。
“因為你的眼神裏,我看不到絲毫誠意。”
馮安嘴角翹了翹。
然後,手中那柄名為‘相思’的古劍突然出鞘。
劍一出,劍氣四溢,空氣裏響起絲絲縷縷的嘶鳴聲。
於刹那之間,劍光一閃。
便來到了琵琶女眼前。
快得仿佛縮地成寸。
便在這時。
琵琶女手指輕撫琴弦,錚一聲響。
一縷橙色光線彈射出去,抵著劍尖,拉成一個月牙似的弧度。
崩!
光線如琴弦崩斷。
古劍‘相思’也倒飛回去。
馮安一手接住,同時奇招迭出。
一身真元如開閘洪水,傾瀉而出。
神胎境劍修全力出手,劍氣劍光遍布山林。
草木山石紛紛粉碎。
馮安打算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幹掉眼前這頭妖魔。
*
*
*
天黑了。
“前麵有個廟,我們上那歇歇吧。”
張唯指著山路前方,那裏驛道旁邊,林木高聳,依稀有個小廟。
朱盈川沒有意見,兩人便騎著馬來到附近。
把馬兒拴在樹上後,朱盈川舉著火把走進廟裏。
小廟不知道供奉哪路神仙,供台上的塑像隻剩下一截,也看不出原本供奉的是啥。
不過想來應該是土地或山神一類的神明,畢竟這種神仙塑像在大曜境內較為常見。
特別是山神,北方多山林,所以供奉山神較多。
南方川河海澤更多,供奉的則是水神海神居多。
再說眼前這座小廟,雜草叢生,也不知道多久沒人光臨了,更別說香火什麽的。
張唯進來之後,三兩刀下去,就清理出一片空地來。
朱盈川手腳麻利地生了個火堆,然後從包袱裏拿出幹糧,把其中一份給了張唯。
張唯拿起牛皮袋先喝了兩口清水,這才接過幹糧啃了起來。
“張大哥,咱們沿著驛道走,按照目前的速度,五六天後,咱們就可以抵達襄州。”
張唯咽下幹糧,喝了口水滋潤喉嚨,這才說道。
“襄州那邊好像不是很太平的樣子。”
朱盈川點頭道:“沒錯,那邊有個自稱‘西關王’的義軍首領,他們攻占了襄州府城。”
“官軍已經把那裏包圍個水泄不通,咱們要過去,恐怕會被官軍盤查。”
張唯道:“那我們就繞過去,直接走山路去鄂州。”
朱盈川說:“但這樣一來,我們就會花費更多時間。”
她算了下,最後得出結論,繞道的話時間會多用一倍。
“一倍就一倍,總好過出事。”
張唯三兩口把幹糧吃完了。
“現在襄州兵荒馬亂,咱們有要事在先,就不去摻和了。”
朱盈川點點頭:“也行。”
張唯朝小廟外麵看了眼:“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朱盈川便拿出一張狼皮,鋪到地上,然後和衣睡下。
不多時,便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張唯把身上鬥篷摘下,給她披上,然後拿出一瓶丹藥。
這是他自己出材料,委托踏夜司的丹修煉製出來的丹藥,可以用來輔助修煉。
當下。
張唯盤膝坐在火堆旁邊,服下一顆丹藥,然後修煉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張唯突然睜開眼睛,接著一手輕輕捂著朱盈川的嘴巴,再把她叫醒。
朱盈川一醒過來,見張唯捂著自己嘴巴,就知道出事了。
當下輕輕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出聲。
張唯便拿開手,然後打了個手勢,表示小廟外有人。
這時小廟裏的火堆已經熄火了,隻剩下一些火星不時從火堆裏飄出來。
張唯無聲無息來到小廟門邊,往外麵張望。
外頭一片漆黑,烏雲遮住了月光,但以張唯的目力仍然能夠看到,附近山林裏出現一道道身影。
突然。
嗖一聲響。
一根箭射進了廟裏,落在張唯剛才坐著的地方。
緊接著。
更多箭射了進來,分別落在張唯和朱盈川之前的位置上。
等過了片刻之後,箭雨停下,一道身影貓著腰,摸進了小廟裏。
張唯看得清楚,竟是個十五六歲的大孩子。
隻是這孩子臉上,神情凶悍,一看就不簡單。
他進了小廟,還沒看清裏麵的情況。
就覺脖子一涼,肩膀一沉。
轉頭看去,卻是一柄刀身微有弧度的長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接著。
身後一個男子嗓音響起:“你們是什麽人?”
“山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