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五十七章 神性妙用

洞中老狗,淩亂的毛發下,在眼窩處亮起兩團不太明亮的猩紅火焰。

隨後張了張嘴,口吐人言:“老八?哪個老八?”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做文人打扮來到跟前,但在那文士長衫後麵,一條毛茸茸的犬尾卻不斷左右搖擺著。

“把尾巴收起來。”

“都修成人形了,還搖甚尾巴,成何體統!”

老狗從鼻孔裏哼了一聲。

中年文士連忙集中精神,收起犬尾,接著道。

“老祖,是小八啊。”

“您的曾孫,我的憨兒。”

“臨下山前,您還囑咐過他,別去人多的地方。”

老狗‘哦’了一聲:“記起來了。”

“小八出事了?”

中年文士連連點頭:“出事了。”

“今天早上,我去添油,結果發現老八的命燈熄了。”

“我撚了下燈芯,一點不燙,估莫是昨天夜裏熄的。”

“照這樣看,老八應該是昨夜........”

老狗亂發下的猩焰漸盛:“以小八的腳程,下山不過數日,橫豎走不出延安府地界。”

“去,下山捉些人來問問。”

“我的孫兒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中年文士正要答應,山洞外麵,有聲音響起。

“老祖,外頭來了個人,說咱們即將大難臨頭。”

老狗微微昂起腦袋:“什麽人?”

“那人自稱是甘泉縣清衛署掌旗,齊華!”

*

*

*

米縣,清衛署。

穢野現世一事,已經過去三日。

傍晚。

張唯在自己的房間裏,調出了那張神秘莫測的玄奧古圖。

【大衍造化圖】

【功德:485】

【‘墮化兔兒神’神性:1】

【當前技法】

中品功法:殺身法(小成)

中品玄技:狂殺刀(入門)

凡品秘法:歸元功

............

調理了三天。

張唯狀態恢複正常。

這會才有心思調出‘造化圖’,倒不是為了推演什麽。

純粹是想搞清楚那份兔兒神的神性能做些什麽。

現在‘造化圖’的功德不足五百,之前存下的精魄也在推演《殺身法》的時候消耗掉了。

如今便隻剩下那份神性。

當張唯的意識落在神性一項上時。

下麵浮現出另一行文字。

【神性可用以感悟,有幾率領悟出神性相應的神通;此外,神性也能夠用以推演,可推演自身的本命神通,或在推演玄技奇術時,使之附加神性相應的特殊效果。】

..........

信息量略大。

張唯摸著下巴。

總的來說,神性有兩個作用。

感悟,推演。

前者有一定幾率領悟出神通。

後者可以推演自身神通,又或讓玄技奇術附加特殊效果。

神通.....

修士能夠修出神通?

張唯皺眉,這點倒是沒聽李玄通說過。

現在也沒有人可以詢問。

突然。

他打了個響指。

“紙鶴傳書!”

張唯嘴角上揚。

“我可以寫信問問李大人。”

“不過,特意去問這件事,顯得有些唐突。”

“最好是打探到孫忠的消息,附帶詢問神通一事較為妥當。”

“好,晚上就去找蕭幫主。”

有了決定後。

張唯在意識中下達指令。

“使用神性推演《狂殺刀》!”

之所以如此決定,他有自己的理由。

感悟神性不靠譜,雖然有幾率領悟神通。

但幾率這種東西,就等於在賭。

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再者,墮化兔兒神走的是病苦天道,和張唯的路子南轅北轍。

哪怕讓他走了狗屎運,領悟出神通來,威力估計會大打折扣。

至於推演自身神通?

張唯還不知道啥時候才修出自己的神通,現在變這個為時尚早。

所以,他剩下的選擇,便隻有用來推演玄技,讓《狂殺刀》附加上特殊效果。

這是最容易變現,且最快增長實力的方法。

實力增長,他就可以去斬殺更多更強的妖魔,從而像滾雪球一樣飛快成長。

隨著他心念一動,功德和神性飛快消耗。

古圖上星光閃爍,交織出一組組畫麵。

張唯看到,自己正征戰沙場。

用敵人的鮮血來練刀。

一日複一日,一年複一年。

於是數年之後,他單槍匹馬,獨自衝向敵將。

雖千軍萬馬吾往矣!

便在這時。

那道身影,手抵刀柄,推開一寸。

刹那間。

天地失色。

戰場上,所有光線為之一暗。

唯有那刀鞘裏迸發的猩光,紅得刺眼。

猩紅刀芒,散發出莫名的鋒銳之感。

仿佛天地萬物,無物不斬!

猩光一閃。

那敵將的身體突然居中裂開!

快得不可思議的一刀。

讓觀者全然不知,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狂沙刀!

瞬空殺!

..............

“呼........”

張唯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彈指間,他仿佛經過了多年苦修般,又領悟了一式殺招。

同時,這也意味著,他的玄技已然小成。

另外。

他已經消化了兔兒神的神性,從而讓張唯在使用‘狂殺刀’時,會附帶一團疫氣。

這團疫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讓敵人染上傷寒、霍亂、傳屍、癘風、天花等惡疾。

“有點雞肋......”

“隻能用在拉鋸戰裏,鈍刀子刮肉,一點點耗死對手。”

張唯感悟著狂沙刀的附加效果,心頭有點失望。

不過。

畢竟兔兒神隻是二階野神,隻有這樣的效果,倒也說得過去。

“無所謂了。”

“以後總能獲得更強的神性。”

整理衣物,出門用膳。

到了晚上。

張唯換了一身便裝,隻身離開了清衛署。

來到大街時,他便聞到一股濃烈的香火氣息。

隻見街道兩邊不知何時搭起了一個個竹棚,棚子下麵擺放著供桌。

桌子上壘著糖塔、壓著黃紙疏文、點著香燭、燃著線香。

枯瘦的老人蹲在棚側,把折好的紙錢放時火盆裏。

盆子中火舌舔著紙捆,黃箔在火裏翻卷,化作點點金紅的光。

飄起來粘在人的衣角,又被風卷著往夜空飛去。

“兒啊,黃泉路上冷得很,喝口熱的再走吧。”

老人聲音嘶啞,眼眶通紅,淚水劃落枯瘦的臉龐,又濺落到火盆裏,消失在紅彤彤的火焰裏。

原來是城中百姓,在祭奠死去的家人。

昏暗的長街,火光處處,煙火嫋嫋中,人影綽綽。

讓人一時難分,眼前是陽世還是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