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六十一章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勾結邪教?

嚴開一下子蒙了。

誰啊?

我嗎?

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等等。

米縣穢野一事,和白教有關?

我不知道啊!

我聽都沒聽說過!

這點他確實不知,如果知道,剛才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出重新調查穢野一事。

這不是找抽嗎?

正常來說,誰會沒事找事,特意去二次調查邪教的案子。

一個不小心,就會像現在這樣,讓人家扣上了勾結邪教的帽子。

一旦被扣上這頂帽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畢竟朝廷打擊白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是幾百年一直在做的工作!

幾百年下來,多少朝廷官員死在白教手裏。

所以對於白教,朝廷是零容忍的態度。

一旦跟白教沾上邊,那就得進詔獄的!

想到這,嚴開早已沒有剛才的氣焰,甚至顧不上怨恨張唯扇他那一巴掌。

擺著手叫道。

“我沒有勾結白教!”

“姓張的,你別冤枉我!”

“我舅舅可是國子監司業,我要出什麽事,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

他以為搬出自己的背景,能夠讓張唯忌憚。

不料。

張唯嘴角一揚,對劉煥章說:“記下了,國子監司業也有嫌疑,這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嚴開頓時愣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搬出救兵,非但沒嚇退張唯。

反而把自己舅舅也給搭上!

這位從七品官頓時大叫起來:“你陷害我,我要上書內閣,參你一本!”

張唯微笑道:“米縣穢野的從犯之一,白教的一名戒子還在我們牢裏。”

“稍後讓他跟你見上一麵,你是否勾結邪教,他一見便知。”

這時候,哪怕嚴開再蠢,也知道若讓那戒子指證自己,自己就算是玩完了。

完了不說,還會連累自己那在國子監當官的舅舅。

至於那戒子是否會指證自己,還不是張唯一句話的事?

隻要張唯想,那戒子肯定會咬死自己,那他嚴開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並且。

這種和白教有關的事情,就算他是文黨一脈,那些大人物也不會救他。

誰會為了一個從七品的小官去惹一身腥?

嚴開想明白其中厲害,當下不顧形象,爬到張唯身邊,抬起頭擠出笑臉。

“張大人,我錯了。”

“我剛才跟您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裏去。”

接著。

他又扇起自己耳光。

啪啪啪.......

連扇好幾個。

“我豬狗不如,我有眼無珠.......”

“張大人,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饒了我這一回吧。”

張唯俯視著他道:“嚴大人,我還是喜歡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複一下。”

然後對旁邊劉煥章使了個眼色。

留著八字胡的巡使便走上前來,架起嚴開,拖出大廳。

嚴開嚇得褲檔都濕了,大呼小叫,驚慌失措,哪裏還有剛才驕橫的模樣。

這時那百戶所小吏拿起剛才嚴開掉在地上的敕書,微笑著交給張唯。

“張大人,那我回去覆命了。”

張唯點點頭:“李大人那邊.......”

小吏道:“我會把這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如實稟告給李大人。”

“有勞。”

“請了。”

百戶所的人走了後,劉煥章回來,向張唯請示:“大人,這姓嚴的,該如何處置?”

張唯想了想道:“照程序來,但別傷他性命,一切等李大人決定再說。”

照程序來的話,審訊、逼供、拷打是跑不了的。

但嚴開怎麽說也是個京官,張唯不好擅自決定,所以需要等李硯的意見。

哪怕最後誥敕房甚至內閣有意見,張唯也不擔心。

畢竟重查穢野,可是嚴開親口說的。

張唯身上的‘照妖鏡’,已經把現場的事情記錄下來,可不是冤枉人。

如果有需要,讓牢裏那個戒子指證下嚴開,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反正那個戒子已經提供了一份白教名單,名單上再添一個名字,不算什麽難事。

這事真要怪責下來,也隻能怪嚴開。

非要裝什麽大尾巴狼。

還口無遮擋,什麽話都敢說,死了也活該!

處理完嚴開的事,張唯打開了那份敕書看了起來。

這份文書,任命張唯擔任米縣清衛署掌旗,位居七品。

其中還詳述了掌旗的職責、管轄區域以及紀律要求等等。

在職責一項裏,明確表示,一旦涉及白教,朝廷五品以下的官員,無論身居何職、是何身份,皆可便宜行事。

可以說,有了這份敕書,往後朝堂五品以下的官,見了張唯都得夾起尾巴。

這份權力,可大了去了。

不過。

在紀律要求方麵也有明確指出,涉及官員的彈劾奏本一事,需要謹慎對待。

如若以權謀私,一經查實,將摘去官職,打入詔獄。

輕則棄軍,重則處斬!

這樣的要求很合理,否則的話,踏夜司豈不無法無天了。

當然,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嚴謹的律法,也會有漏洞可以鑽。

張唯可以。

別人也可以。

所以在官場摸爬,最重要的是謹慎。

千萬不能像嚴開那樣,口不擇言,容易落人把柄。

心中暗暗告誡自己後,張唯又看起敕書裏的附件。

那是‘踏夜司’就穢野一事,給張唯和整個米縣清衛署發放下來的獎賞。

張唯作為當時負責穢野事件的主要負責人,獎賞最為豐厚。

賞銀百兩、武勳二百、以及一本先天境功法。

至於署內巡使,皆獲得賞銀五十,武勳八十。

賞銀和武勳將在近期發放,至於先天境功法,卻要等張唯在司內功法之中進行挑選後,再發放下來。

賞銀倒是次要。

功法暫時也用不上。

但那武勳,卻是令張唯意動。

他合計了下,穢野事件的兩百武勳,加上山邊村、楊家溝的收獲。

應該足夠把那把妖刀‘百戰’兌換出來了。

盡管那把刀已經不是‘靈器’,卻要比‘名器’強些。

特別刀上有一絲殺業天道的靈性殘韻,總體而言,很適合張唯。

就是兌換出來之後,還需要找匠人修複,才能完全發揮那柄妖刀的威力。

“匠人.......”

“踏夜司內,應該有專門修複兵器的人.......”

想到這裏,張唯站了起來,打算找司監了解下這方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