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六十四章 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看到蕭亦姝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張唯嘴角上揚。

讓你玩火,現在被火燒到了吧?

該!

蕭亦姝性格雖然比普通女子豪放一些,但終究是古代女子,終究還是受到一些傳統思想的束縛。

張唯不一樣,他一個現代人,還能讓蕭亦姝給拿捏了?

另一邊。

看到張唯臉上有笑意,蕭亦姝才知道,張唯隻是做做樣子。

不過。

知道歸知道。

她還真不敢往張唯腿上坐。

那就不是在玩火。

而是放火燒自己了。

萬一真把人家的興致勾上來了,張唯想當場辦了她。

那她從是不從?

從吧,她不甘心。

不從?

張唯可是清衛署巡使,回頭給她安個勾結白教的罪名。

到時別說是她,整個黑狼幫,包括自己的家人都得陪葬。

於是隻能選擇沉默。

不過,她知道張唯不是貪官汙吏。

否則齊家也不會掉腦袋。

畢竟誰不知道,城裏的官吏,上到知縣下到衙役,誰沒拿過齊家的好處。

於是麥膚美人又有了幾分勇氣,笑嘻嘻道:“大腿就不坐了,我怕坐了今晚大人就回不去了。”

“不過,在這裏想請大人幫個忙。”

“就不知道大人之前所說的‘人情’,是否還管用?”

張唯也想著點到即止,見好就收。

不然難以收場。

便道。

“自然管用。”

“張某說到做到。”

“但張某之前也說了........”

沒等他說完,蕭亦姝便道:“不會讓張大人違背原則和律法的,你放心好了。”

張唯點頭:“蕭幫主想讓我做什麽?”

蕭亦姝走了過來,給張唯倒了一杯茶,眨了眨眼睛。

“下個月十五,我爹要辦六十大壽。”

“他老人家千叮萬囑,讓我在那天一定要領個心上人回去。”

“小女子鬥膽,請大人幫我這個忙。”

正喝著茶的張唯,聞言差點沒把茶水給噴出來。

啥?

租借男友古代版啊?

這是你一個古代女子能想得到的事情嗎?

你該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張唯幹咳一聲:“你想我以什麽身份出席?”

“若是巡使的身份,那我隻能拒絕。”

蕭亦姝道:“大人也太小瞧我了吧?”

“我還不至於想借大人的身份,來壯大幫會的聲勢。”

“就是想讓大人到時幫我擋擋一些狂蜂浪蝶,畢竟那日是父親大壽,我不好動粗。”

張唯點點頭:“如果隻是這樣的話,行,我答應你。”

“隻要那天沒有案子,我便當你一天的‘心上人’。”

蕭亦姝喜上眉梢:“一言為定?”

張唯放下杯子:“當然。”

接下來,張唯提出了代尋匠人一事。

蕭亦姝承諾會幫忙打聽。

於是張唯便打道回府。

轉眼過了兩天。

這天。

清衛署的賞銀、武勳什麽的,都發放了下來。

連同一道發放下來的,還有兩名巡使的喪費。

喪費也即撫恤金,是朝廷發放給因公殉職的朝廷官員家屬的生活保障。

前不久的穢野事件裏,米縣清衛署共折損了兩名巡使。

此刻,張唯用毛筆劃過兩麵木牌,將上麵‘楊彥’、‘宋複’兩個名字劃掉,再交給司監。

“喪費要及時交付到他們家人手裏。”張唯不忘叮囑。

司監點頭:“已經讓銀川驛的驛卒過來了,楊巡使的家就在甘泉縣,快的話晚上他的家人就能收到。”

“宋巡使家在南方,就得花些時間了。”

清衛署的賞銀,乃至喪費,皆是憑借踏夜司的官文,向當地衙門支取官銀,再發放下去。

官文則由官驛的驛卒派送。

這樣的措施,可以防止路上丟失、劫掠或者被驛卒私吞。

見司監已經安排妥當,張唯便放心離開清衛署。

今天他又找了一名掮客到城裏租房子,看了幾套都不是很滿意。

便在經過城東杏花街時,張唯看到一落宅院。

宅院不大,屬於一進的院落。

院內自帶水井,後麵有塊空地,之前似乎是花園一類的,現在荒廢了。

院牆不高,大門古色古香。

進門後是塊照壁,後麵便是前庭。

院子裏在角落有口水井,上麵用木蓋子蓋著,旁邊是棵杏樹。

風一吹過,樹葉隨風擺動,發出沙沙聲。

讓這套宅院,顯得清幽雅致。

張唯來了興趣,對掮客道:“這套宅院可有出租?”

掮客麵露難色:“租是有租,租金也便宜。”

“不過,大兄弟,我勸你還是另外挑一套看看吧。”

張唯奇道:“怎麽,你有錢也不賺?”

掮客笑著搖頭:“錢,我當然想賺。”

“但不瞞你說,這套宅院不幹淨。”

“我什麽錢都賺,但這種昧著良心的錢,我掙著不安心啊。”

張唯聽出他話中有話,來了興致:“你倒是說說,它如何個不幹淨法?”

掮客說道:“原本,這裏住著一戶人家,日子過得也算美滿。”

“突然有一天,家裏的男人去世了。”

“當時,這家中的小娘子別提哭得多傷心了,但再傷心,這喪事也得辦。”

“可辦了喪事之後,沒過多久,你猜怎麽著?”

“嘿,那死去的男人又回來了。”

“那小娘子給嚇得神智不清,後來這家也就散了。”

“再後來,這宅院租出去幾次,可每次的租客,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要麽給嚇傻了,要麽死了,久而久之,就沒人再租這套宅子了。”

張唯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麽事呢,就這?”

他指著大門:“給我開鎖,如果合適,我就租下了。”

開什麽玩笑。

他是什麽人?

清衛署掌旗!

這宅院要是沒什麽古怪也就罷了,若有,那也叫專業對口!

掮客一臉無奈:“可以是可以,但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可得自己擔著。”

說著,他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門一開,一陣風吹過,卷起滿地的落葉。

雖是日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特別那前院角落的杏樹,枝條亂舞,在日光下宛若無數根手臂在揮動一般。

張唯逛了一圈,屋宅不算大,但格局健全。

正房偏房灶房應有盡有。

就是沒什麽家具,要搬進來,還得置辦一些日用品。

總體來說,還算滿意。

這裏位處城東,但又相對幽靜,平日裏走動的人不多,正合張唯胃口。

於是當場簽了字據,納了押銀,把這裏給租了下來。

那掮客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張唯,晚上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張唯想想,幹脆今晚在這過夜,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深夜。

梆梆梆.......

遠處街道上依稀傳來更夫的打更聲。

三更了。

張唯盤膝坐在正房門口,‘武煉’戰刀橫在腿上,正閉目養神。

突然。

耳中捕捉到一陣輕響。

吱吱...吱.......

像是指甲在粗糙牆壁上刮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