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圖

第七十五章 回來的真的是人嗎

老狗從鼻孔裏噴出兩道猩氣:“找過,沒找著。”

青木公點點頭:“這也正常。”

“淵君時常遊走於山間溪澗,模仿蛟龍走江之法,這是它獨有的修煉方式。”

“它擅占算,如果讓它先卜上一卦......”

揮手。

青木公道:“算了,連我也很少見著他。”

“你們去吧。”

“有什麽需要再告訴我。”

說話間。

一個瓷瓶從青木公袍裏飛出,落到幽月手中。

那瓶中之物,自是樹妖之前承諾的丹藥。

拿了丹藥,兩妖告退。

各分了一半後,便暫時分道揚鑣。

卻說那老狗,回到山腰洞府。

見它回來,齊華和其它犬妖便上前去。

化成中年文士的犬妖更是急切問道:“老祖,山頂那位怎麽說?”

老狗趴了下來,毛發後的眼中猩光閃爍:“答應了。”

它看向齊華:“便依你所言,我們會組織人手,進攻米縣。”

“不過,就這麽打過去的話,目標太明顯。”

“你是人族,對同類最為熟悉,你有什麽建議?”

齊華微笑道:“我這正好有一計,獻與黃祖。”

*

*

*

米縣。

杏花街小宅。

看著這空無一人的精致宅院,楊婉有些驚訝。

“大人,這是您的房子?”

張唯糾正道:“租的房子。”

又問:“有什麽問題?”

楊婉把包袱放下:“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我總這以為,官老爺住的應該都是大宅大院,家眷如雲。”

“沒想到......”

張唯故意道:“讓你失望了。”

小姑娘連忙擺手:“不不不。”

“我挺喜歡這裏的。”

張唯往偏房走:“來吧,先看看你的房間。”

帶著楊婉在小宅裏轉了圈,熟悉環境之後,少女就開始計劃起來。

“今天天氣好,雖然被子什麽的是新的,但還是曬一曬比較好。”

“還有屋裏的房間都得打掃,另外灶房也需要添置些柴火,正好等會上市集買些糧油........”

張唯留下銀子讓她去置辦日用品,便返回清衛署。

司房。

張唯找到司監,詢問最近可有案子要辦理。

自從穢野事件後,他的功德點一動不動。

這讓他怎麽升級?

所以現在,張大人想要辦案了。

有案子,等於有妖魔。

有妖魔,就有功德點。

此時。

張唯熱情高漲。

可惜,司監往他的熱情上澆了桶冷水。

“大人,之前積壓的案子,都處理完了。”

“暫時沒什麽案子。”

司監笑著道:“咱們這本來就是小地方,像之前那麽多案子,是很少見的。”

“除非是京城、省城那種地方,案子才會多一些。”

“再不濟,那也得是府城,您說是不是。”

小老頭突然輕拍自己的腦袋:“哦,對了。”

“如果大人喜歡辦案,日後可想辦法加入‘獵妖隊’。”

“那是司內一支特殊的隊伍,沒有固定駐地。”

“隊裏的成員行蹤遍布全國,哪裏有妖魔,他們便去哪裏。”

“加入‘獵妖隊’就不怕沒案子辦,不過,聽說那支隊伍的陣亡率也挺高。”

“大人還是要慎重考慮啊。”

張唯有點意外。

竟然還有這種事?

沒有固定駐地,行跡遍布大江南北。

辦不完的案子,殺不完的妖魔。

世間還有如此樂土?

這‘獵妖隊’我入定了,回頭就找李大人打聽消息。

便在這時,腳步聲傳來。

劉煥章拿了個卷宗過來,見到張唯,連忙行禮。

張唯一眼落在那個卷宗上:“衙門有新案子呈報上來了?”

劉煥章點頭:“剛讓人送過來的,還熱乎著呢。”

張唯伸手:“我看看。”

縣衙。

周孝先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這個抱緊柱子的書生道。

“許秀才,你這案子,本官接下來了。”

“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許秀才抱著柱子不肯放手:“大人,不是我不想回家,實是因為小生害怕啊。”

“萬一小生也像家裏其它人一樣失蹤了,那怎麽辦才好?”

今日。

這名為許仲的書生來報案,說是家中出了妖怪,家裏的人連接失蹤。

周孝先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便讓人記錄下來,再呈報給清衛署。

通常。

清衛署接手後,最快也要過上幾天,才會派巡使去處理。

於是周孝先讓書生先回家,結果這廝卻賴在了公堂上,不走了。

縣令大人正想著讓衙役上去,把許秀才拉下來,便聽衙門外有人唱道。

“清衛署張大人到!”

周孝先一怔。

心想張大人怎麽來了?

趕緊下來,出門迎接。

張唯卻自己進來了。

來到公堂,看到那書生,張唯道:“這是苦主?”

周孝先連忙道:“正是。”

張唯點頭:“卷宗我看了,但還有一些不太清楚的地方。”

“周大人,麻請你給我安排一間靜室,讓我跟這位許秀才好好聊聊。”

周孝先馬上安排了一間靜室,許仲聽聞張唯便是辦理自己案子的人,一進房間,就撲倒在地,抱住張唯的雙腳。

“大人,救命啊!”

“請你務必救救小人一家!”

張唯把他拎起來:“好好說話。”

“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道來。”

許仲連忙答應,清了清喉嚨,說道:“這些天不是鬼門關大開,孤魂野鬼都跑出來,結果很多人一夜間病死了。”

“我爹也在那天晚上,不幸病逝.........”

原來。

當日穢野現世,這許仲的父親因為疫氣侵襲,當晚就病死了。

由於是病逝,許仲不敢停靈,草草辦了個喪禮,就把他爹下葬了。

可結果頭七那天晚上,他爹回來了。

不是魂魄歸來,而是一個大活人回來了。

據許仲說,他爹回來之後,能吃能喝,與生前無異。

並且對家中之事,了若指掌,不像是外人假扮。

開始的時候,許家還挺高興。

但沒過多久,家裏的人就開始失蹤。

先是許仲的母親,接著是他的妹妹,最近則是許仲的發妻。

妹妹和妻子如何失蹤的,許仲不清楚。

可他的母親,許仲卻對天發誓,那天晚上,他起夜時親眼看見爹娘一塊走出房間。

當時他以為老兩口睡不著,晚上起來賞月,也沒有往其它方麵想。

結果第二天,就找不著自個的老娘。

說到這裏。

許仲一臉後怕:“大人,現在想想,興許是我爹把他們帶走了。”

“可為什麽他要帶走自己的家人?”

“那個頭七回來的,真的是我爹?”

“真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