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入海七重
不過聽雨樓追查雇主這事,倒不是太好辦。
張唯身為清衛署掌旗,公務繁重,哪抽得開身去調查這個殺手組織。
可要是交給黑狼幫吧,他又不放心。
說到底,黑狼幫的底蘊不足。
幫眾多是平頭百姓,調查聽雨樓,一個不好,就會給他們惹來殺身之禍。
真要出什麽事,張唯良心難安。
聚義堂那邊倒是好些,陳紫山的表現可圈可點,但這個幫派龍蛇混雜。
就算陳紫山整頓過一番,仍然如此。
讓他們去調查,很可能會走漏風聲。
見張唯皺眉不語,蕭亦姝嘴角含笑,輕聲道。
“張大人,有啥煩心事,說出來聽聽嘛。”
“說不得人家能幫得上忙呢。”
聞言。
張唯也不客氣,說道。
“那就請蕭幫主替我想想,可否認識什麽人,信得過,有一定實力,能夠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蕭亦姝當即抱著雙手,在房間裏來回打著轉。
“信得過。”
“有實力。”
“還得有頭腦。”
“嗯.......”
她停了下來。
“是有這麽一個人。”
“他姓何名昊,身手不錯。”
“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隻要拿了錢就會替你把事辦成。”
“而且精通江湖門路,有自己的渠道,有時候我也找他幫忙。”
張唯‘哦’一聲:“哪裏能找到他?”
蕭亦姝笑眯眯地說:“城外北郊有個村子,村子裏有個‘八寶賭坊’。”
“姓何的如果沒有工作,肯定就窩在那地方,一找一個著。”
張唯記下,把茶喝光,起身告辭。
他臨走前,蕭亦姝不忘提醒。
“張大人,可要記得下月十五的約定。”
下個月十五,蕭父壽宴,蕭亦姝讓他扮一天心上人。
張唯沒有忘記,點頭道:“記得。”
這才離去。
回到自己租的小宅,夜已經深了。
楊婉早已入睡,隻在大廳裏留了盞油燈。
張唯來到自己房間,拿出一個盒子,打開,裏麵是踏夜司獎勵的天材地寶。
肉觀音形若人參,輪廓如同一尊觀音雕塑,質感奇特,有點像果凍,散發著陣陣幽香。
靈花草長得像山茶花,青色的,不時有金色的微光在葉脈間流淌。
天心露裝在一個白玉瓶裏,擰開瓶塞,便可看到裏麵近乎透明,但顯得粘稠的**。
這幾件材料的旁邊,還有一枚玉符。
灌輸真元後,一些文字便從玉符裏飄**出來。
在空氣中自行組合,原本是一篇‘使用說明’。
原本這三件材料,不能單獨服用,需要調和,才能發揮藥效。
調藥倒是不難。
按照那些文字所示,張唯去灶房拿了個碗。
先把‘天心露’倒進碗裏,然後將肉觀音切片放入,最後才把那幾株靈花草丟了進去。
肉觀音的切片和靈花草放進碗裏後,和天心露一相遇,三者就彼此融合。
天心露從粘稠的**狀,漸漸變化成凝膠,隨後顏色也開始改變。
似乎吸收了靈花草的藥效,漸漸染上了一層天青色。
過了片刻。
碗裏就隻剩下一團拳頭大小的青色藥膠,聞起來清香撲鼻。
“就這樣直接吃下去?”
張唯撓頭,也沒有人可以詢問。
反正玉符上是這麽說的,那就吃了吧。
端起瓷碗,把藥膠倒入口中。
那東西進到嘴裏,就化成甘甜藥漿,咕嚕咕嚕,三兩口就被張唯給吞下肚子裏去。
藥漿一進肚子裏,張唯體內,竅穴震動,真元沸騰。
藥力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連忙盤膝坐在**,閉目運功。
當即。
天地真元不斷灌入體內,在藥效的刺激下,真元光澤,衝擊著張唯的四肢百骸。
在反哺肉身,強化經脈的同時,也衝擊著丹田處的炁海。
炁海上空的那道無形屏障,當即震動起來。
在藥力的刺激下,張唯體內的真元,正大刀闊斧地轟開屏障。
使得湧入炁海的真元,那叫一個量大管館。
一夜無話。
天色微亮時。
張唯這才張開眼睛。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息。
感受著體內炁海的變化。
“入海七重了。”
一夜時間。
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雖然沒有‘造化圖’升境來得快,但‘入海境’的修煉,放在其它修士身上,想要提升一個小境界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除了兵修外,其它類型的修士,在‘入海境’裏,想要提升一個小境界,至少也得花費數月功夫。
現在張唯一夜之間,就攀升了一個小境界。
可見踏夜司那三件材料,確實不凡。
時間還早,張唯也沒有去叫醒楊婉。
自己簡單洗漱後,便來到小院裏,隨意地活動著身體。
同時感受境界提升帶來的變化。
首先是體魄,入海境後,天地真元會反哺肉身,強化體魄。
從而讓修士變得更扛揍。
剛踏進‘入海境’的時候,體魄方麵的變化還不明顯。
不過。
如今張唯已是‘入海七重’,他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皮肉筋骨,明顯比之前強橫了不止一個檔次。
然後是真元的儲備量,隨著炁海的拓展,現在張唯的真元儲備,至少翻了一番。
入海三重的時候,像‘瞬空殺’那樣的殺招,可能用個一兩次就到頭了。
現在張唯至少能夠使用四次,擠一擠用個五次也不是不行。
換句話說。
要是現在再對上黃大那幾頭妖魔,隻要戰術得當,張唯一個人就能把它們全幹掉。
“入海七重......”
“過幾天‘搜山令’下來,就能夠上青鼇山平妖去。”
“下山之後,我應該能夠晉升‘入海九重’了。”
“到時候便可以配合那盤成精的靈芝,嚐試突破,衝擊‘先天境’!”
“好,等會回官署挑功法去。”
“踏夜司還差我一套先天境的功法呢。”
正這樣想時,張唯心中一動。
抬起頭,就看到晨光裏,一隻紙鶴穿過井邊杏樹的枝條。
落到張唯掌心。
李玄通來信了。
張唯連忙回房。
使用秘法,把紙鶴拆開。
然後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楊婉拿著洗漱用具過來的時候,張唯已經把信看完,並燒成了灰。
信裏,李玄通說自己在京城逗留多日,要返回自己駐地了。
再不走,恐怕會惹人懷疑。
此外。
他在追查孫勇一事之際,通過其它手段,調查了兵部‘機要房’其它兩個掌握著房間鑰匙的人。
這兩人,分別是主事林恕,以及筆吏劉默。
在信裏,李玄通如是寫道:
此二者近日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