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搜山令
刷刷刷刷.....
轉眼,何昊在方框裏畫了四條直線,但數了下,也就把方框分成九塊。
“這東西能分成十塊,你耍我吧?”
其它被兩人賭局吸引過來的人也紛紛說道。
“這不可能,四條線怎麽分成十塊啊。”
“對啊,怎麽分都隻能九塊。”
“我知道了,其實這出題的老兄自己也不知道,但隻要老何畫不出來,他就贏了。”
聽了旁人的話,何昊把綁在腰上那奇門兵器解了下來,用那鐮刀輕輕刮著自己的胡子道。
“你分成十塊我看看。”
“要是畫不出來,你得留下一隻手!”
張唯拿起樹枝,在旁邊的空地上先畫了個方框,然後道。
“看好了。”
他先是在方框裏劃了兩道橫線,將方框分成了三塊。
接著又在方框裏麵,畫下兩條對角線,然後道:“現在你再數數看。”
何昊走過去,認真地數了起來:“一塊、兩塊......”
“十塊?”
“還真見鬼了。”
“這怎麽可能?”
張唯抱著雙手道:“現在怎麽說?”
何昊哼了聲:“願賭服輸。”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柳樹村外,田埂上。
何昊伸了個懶腰,坐了下來。
走在後麵的張唯,看到他後脖子上有一片燒傷的痕跡。
像是拿燒紅的烙鐵燙出來的。
也不知道這男人以前遭遇過什麽。
“我有個朋友,住在米縣黃泥巷。”
“前些日子,有人雇凶殺他。”
“被我打發走了。”
“但是對方陰魂不散,最近又有可疑的人物在黃泥巷走動。”
“我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買凶殺人。”
“你能幫我把這個人找出來嗎?”
張唯拿出十兩碎銀:“這是訂金,找出雇主,我再付你四十兩。”
何昊‘嘿’一聲笑道:“五十兩銀子,你真大方。”
“這也意味著,這件事很麻煩。”
“我還不想死,所以,你找其它人吧。”
他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張唯皺眉:“我還以為,你是個守信之人。”
何昊哈哈笑道:“我是個賭徒,你什麽時候見過賭徒會守信?”
“再說了,你有能力打發掉殺手,為什麽不自己去查?”
張唯沉聲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要是你覺得錢不夠,我們可以再商量。”
何昊搖頭:“這不是錢的事。”
“有錢沒命花,這種蠢事我不幹。”
見他心意已決,張唯隻好道:“那行吧,不過,我聽說你渠道多。”
“要不這樣,你替我打聽一些消息,我付你錢,如何?”
何昊抱著雙手:“這個可以,你想打聽什麽消息。”
張唯道:“聽雨樓,我想知道這附近哪裏有他們的據點。”
何昊原本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突然間,卻神情一變。
眼神變得凶狠淩厲起來。
“你剛才說什麽?”
“聽雨樓?”
“聽雨樓的殺手跑米縣來了?”
張唯有點意外,看樣子,這姓何的多少和聽雨樓有些私人恩怨。
否則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沒錯。”
“那些殺手脖子後麵,有雨中樓閣的圖案。”
“我查過,那是‘聽雨樓’的標誌。”
何昊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然後道:“這活我接了。”
“訂金拿來。”
見他居然改主意,張唯趕緊把碎銀給他。
何昊收起銀子後:“我會去打聽,但不保證一定能夠找到雇主。”
“無論成功與否,這錢我是不會再退回去。”
“另外,如果有消息,我要去哪裏找你?”
張唯想了想,說:“黃泥巷入口有棵槐樹,如果你有消息,就在樹上畫個方框。”
“我會讓人每天早上去看一眼,如果看到方框,晚上我會去黃泥巷找你。”
何昊點頭,轉身又往柳樹村走去。
張唯則返回米縣,並去黑狼幫找蕭亦姝。
讓她幫忙盯著黃泥巷的聯絡暗號。
轉眼,三天過去了。
這天早晨,張唯才來到清衛署,就收到延安府的飛鴿傳書。
青鼇山的‘搜山令’發下來了。
先遣部隊已經出發,在青鼇山的山腳進行布防,防止山上的妖種逃走。
由於青鼇山位於延安府地界,因此,此次入山平妖的任務,就落在了延安府的頭上。
李硯負起指揮大責,已經飛書召集包括米縣在內數座清衛署的巡使。
屆時在青鼇山附近集合之後,便入山平妖。
收到命令後,張唯立刻做出安排。
此去青鼇山,他指定了朱盈川、陸南天、顧綏之三人同行。
清衛署的公務則暫時由劉煥章負責,其它人輔助。
安排妥當之後,當天正午,張唯四人便騎上戰馬離開了米縣。
兩天後。
他們抵達指定地點,位於青鼇山附近的一條村子。
這條村子,村民都逃荒去了。
村子荒廢多時,村中雜草叢生,但現在每隔一段距離,便插著踏夜司的戰旗。
絲毫不擔心會被青鼇山的妖種發現,擺明了告訴山上的妖怪,這次就是衝著你們來的!
村裏的祠堂,是村子中為數不多保存完整的建築。
再加上地方寬敞,因此被用以充當集合地點。
張唯幾人來到,走進祠堂,就聽到有人哈哈笑道。
“一個剛通過武考的新人,能夠在短短時間內當上掌旗,不過運氣好罷了,劉掌旗你也太抬舉人家了。”
又有一個聲音說道。
“賈掌旗,話可不能這麽說,人家張掌旗的確是新人沒錯,可人家戰績斐然啊。先是解決了米縣的穢野事件,不久前還在青鼇山妖魔的進攻下,守住了米縣的清衛署,當真後生可畏啊。”
那賈掌旗不以為然道:“米縣穢野,要不是李大人出馬,他能解決?”
“至於妖魔攻城,我都聽說了,米縣死傷的百姓屈指可數,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當時攻城的妖魔數量有限!”
“我看事實上並沒有報告裏說得那麽多,充其量也就來個一二十頭妖魔罷了。”
“要是這點妖魔都守不住,他趁早回家玩泥沙得了。”
劉掌旗道:“賈掌旗,話可不能亂說。”
“難道你想說張掌旗謊報戰情?”
“可我署中去支援的兄弟回來說,當時米縣清衛署外,妖屍遍地。”
賈掌旗噗呲一聲笑出來:“那也不能說明什麽,難道你的兄弟親眼看到,妖怪都是那姓張的殺了?”
“說不定是人家李大人打傷打殘,他在後麵撿漏罷了。”
“總而言之,一個成為巡使還不到三個月的家夥,能有多大本事?”
“搞不好他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賣屁股得來的。”
“哈哈哈哈哈..........”
話音為落,一股暴烈殺氣湧入祠堂,充斥著每個角落。
讓祠堂內幾名掌旗以及他們帶來的訓使,盡皆背後一寒。
特別是那個賈掌旗,更是脖子一涼,生出長刀抹頸的錯覺。
然後他便聽到一個聲音在大門那邊傳來。
“在人背後狺吠不休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當著我的麵,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