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雨夜驚險
嚴昭凜一聲令下,林桅棠立刻頭也不回向前跑。
“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嗎?”
“要是我沒記錯,再過五十米,我就會路過平時你來接我的十字花園。”
“到十字花園,別急著往前走,千萬不能讓跟蹤你的人知道你真實的家庭住址。”
“那我該怎麽辦?”林桅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淩亂。
“十字花園有一處半人高的灰白色石像,你到位置之後,什麽都別管,直接靠著石像坐下。”
“那你呢!”
寒風凜冽,林桅棠由於一下子呼吸過度,喉嚨連著脾肺都變得火辣辣的,基本的說話都變得尤為困難,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我會過來接你,不過,我要先把那個人給抓到。”
“可是…”
“沒有可是。”
嚴昭凜的態度意外堅定。
林桅棠隨即不再多言,輕聲說了一句“那你小心”便快速沿著石像邊緣坐下了,她聽到耳畔傳來“踏踏踏”的腳步聲響,那人跑了一圈沒看見人,惡聲惡氣的罵了一句“shit”。
遊**期間,黑衣男人甚至路過了花園中心的石像,冷冽的衣擺相當心驚肉跳的從林桅棠的鼻息下麵掃過,給林桅棠嚇了一跳,然後眼見林桅棠真的跑掉了,他摘下帽沿,兀自靠著石像,喘息了一會兒。
幾分鍾之後,總算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掉了。
林桅棠一直以來緊繃的心弦終於落下。
“學姐,你在哪兒?”
收到信息,林桅棠仍然不敢掉以輕心,於是選擇沒出聲,順手將手機屏幕亮度調至最低,輕輕敲打。
“就你之前所說的位置,不過別擔心,他已經走掉了。”
“走掉?我一直守在匝道出口,並沒有看見有任何折返的身影。”
林桅棠看見這條消息時,心髒猛地一跳,然後等到她似有所覺的抬起臉。
下一刻。
“啊——!!!”
之後發生的事情可以說的上是驚心動魄。
嚴昭凜趕在黑衣男將要得手之前,一腳把他踹在地上。
然後不顧身後林桅棠一臉驚恐的尖叫,嚴昭凜的拳頭似沙包,瘋了一樣在麵前的男人的臉上敲打。
直至把人打的麵目全非,鼻梁顴骨都是血,根本沒法判斷出這人林桅棠是否認識,才在林桅棠近乎淒厲的“夠了!嚴昭凜我說夠了,你再打下去就是在犯罪!真的會坐牢的!”中逐漸趨於平靜。
嚴昭凜手上都是血,他兩隻漆黑的瞳孔好似兩道深不見底的漩渦。
冰冷,肅殺,完全不見以往的春風和煦之意,冷酷的像是一個陌生人。
嚴昭凜將拳頭握緊,麵部表情顯現出幾分猙獰。
林桅棠從沒有想過,嚴昭凜發起火來竟會是這樣——
“嚴昭凜,昭凜?你仔細聽我說,他還沒來得及對我做些什麽,所以我沒事,我現在很安全,我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可以說是毫發無傷,可你再這麽打下去,你一定會出事的,我不想讓你出事,所以我們都稍微冷靜下好嗎?”
“他,該死。”
嚴昭凜咬牙,全程肩膀隱隱在顫抖,能看的出來他身體裏的理智再與衝動做反抗。
林桅棠又立即道。
“他是該死,但打他,把他直接打死,在我看來並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其實這件事情我們完全可以把它交給警察來處理,畢竟警察比我們更專業,對付這種人渣經驗肯定比我們更老道,我們沒必要以身犯險,既賠了夫人又折兵,大不了我們之後可以聘請最專業的律師,爭取讓地上的人渣吃上國家飯。”
林桅棠身上還披著嚴昭凜剛才遞給她的外套,她雙手捧住嚴昭凜俊美青澀的容顏。
“不要生氣,你平時不是最聽姐姐的話?”
“……”
“姐姐現在讓你深呼吸,來,試著跟我做,呼——吸——”
嚴昭凜被雨淋濕的碎發既淩亂又蒼白的耷拉在他前額上,頭頂天空落下的雨滴一路從他長長的睫毛,墜至嘴唇,他眯著眼,殷紅如血的唇瓣一開一合,散發著水潤潤的亮光。
他淡薄散漫的眼皮重重的抖了下,偏頭。
“那你讓他走,我不想再看到他。”
林桅棠聞言扭頭去看地上的那抹深黑色的身影。
說句實話,林桅棠這會兒也不知到底該怎麽辦。
剛才她對嚴昭凜說的說的那些話,安慰成分居多。
真要報警。
嚴昭凜又把他打的這麽慘。
萬一這人一會兒到警局咬死不肯承認,還仗著周圍沒監控,對他們獅子大開口的要賠償……林桅棠光是想想,頭都大了。
林桅棠上前踢了他一腳,發火的模樣不亞於一隻炸毛的貓。
“還不快滾!”
她凶巴巴的吼。
地上的黑影本來就被嚴昭凜打的半死,這會兒正躺在地上發顫呢,生怕兩人會拿他怎樣,一聽這話頓時如蒙大赦,趕緊撿起地上的帽子,爬起來跑了。
兩腿一瘸一拐,看起來好不滑稽。
林桅棠等到黑影徹底走遠,她才悻悻然的回抱住嚴昭凜的身體,小聲提議道。
“也不知道這人我認不認識?今天這事究竟是意外,還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保險起見,學弟你今天跟我去酒店裏麵住吧。”
林桅棠也是怕剛才的黑影一會兒緩過神來,再伺機報複。
倘若對方不知道她的家庭住址還好,畢竟她現在所在的小區占地麵積還挺大的,如果僅僅隻是偶遇,那得多玄妙的緣分才能在一周一天之內連遇兩次。
但倘若對方一早就盯上了她,那自然也是知道她的家庭住址的,如果夜晚再折返回來,伺機報複,林桅棠這次還能不能順利逃脫都兩說,換句話說,她的頭得多鐵才會去主動冒這個險啊。
兩人合計了半晌,最終,林桅棠在嚴昭凜的陪同下,打開出租屋的大門,將第二天所需要的換洗衣物拿了。
“身份證。”
由於已經是午夜了,林桅棠住的地方不僅遠離市區,而且就連周圍的快捷酒店都很少。
林桅棠帶著還處於氣悶狀態中的嚴昭凜,對準手機導航,沿著偏僻的街道,一路兜兜繞繞,終於找到了一家仍然空有餘房的酒店,聞言她從皮夾子裏找出身份證,遞了出去。
“如果是兩位一起辦理入住的話,這邊男士也是需要出示一下身份證的。”
“電子的可以嗎?”
前台小姐姐在看清嚴昭凜長相的那一刹那,立刻兩眼放光,瞳眸很微妙的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