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照顧你
梁吉月暗暗咽了口口水，搖晃起司夜辰的手臂，眼眶微紅，
“夜辰，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讓你擔心了？都怪我……如果我當時沒有跟她去那邊，或者我能及時發現不對勁……或者我能製止她，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那麽做，最後還把我鎖進房裏……但我想她肯定不是存心的，你千萬別生她的氣，都是我不好……”
她越說越動情，嬌小的身子往司夜辰懷裏蹭。
若是以前，看到她這副樣子，司夜辰早已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裏安慰。
可今天，他愈發沉默，眉頭越皺越緊。
梁吉月柔軟的軀體靠過來，鼻尖縈繞著她慣用的甜膩香水，腦海中卻浮現蘇湘慘白的臉龐，顧逸晨的話也愈加明朗。
見他良久沒有反應，梁吉月哭腔愈發濃鬱起來：
“夜辰，我有點害怕，你陪我回去好不好？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我想你陪我回家。”
司夜辰看了看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臂，沉聲開口：
“吉月，既然你沒什麽大礙，就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病房門口的方向，
“蘇湘……其實傷得挺重的，我得留下來照看一下……否則，跟媽那邊也沒法交代。”
梁吉月挽留的手臂僵在半空。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司夜辰，他居然要為了蘇湘拋下自己？
一股難以抑製的怒火竄上心頭，她迅速調整表情，臉上擠出一絲理解的苦笑，聲音依舊溫柔得體：
“夜辰，你說得對。湘湘畢竟是你的妻子，她受了這麽重的傷，你確實應該照顧好她。我……我沒關係的。”
她特意加重了“妻子”二字，若是往常，司夜辰一定會立刻反駁，“我司夜辰的妻子隻有你吉月一個”。
可這次……
隻見司夜辰抿了抿唇，眼神複雜地閃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梁吉月身側的手悄然攥緊，她強忍著翻湧的怒火，淡淡道：“夜辰，或許……我們也該回到各自原本的軌跡上去了。畢竟……你已經有蘇湘了。”
司夜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別多想，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這裏處理完就……聯係你。”
梁吉月身側的手攥得愈發緊。
她深吸一口氣，“好，那我先走了。你……照顧好她。”
說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
司夜辰看著梁吉月消失在走廊盡頭，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轉身，朝著蘇湘病房的方向走去。
推開蘇湘的病房門，裏麵隻剩下蘇湘和護工。
蘇湘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聽到開門聲，她緩緩睜開眼，看到的司夜辰，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她甚至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態。
司夜辰眉心微皺，目光在病房裏逡巡一圈，脫口問道：“方才那位顧教授呢？”
蘇湘皺了皺眉，“什麽教授？”
“就是剛才在這裏陪你的那個男人！”
“他走了。”
“什麽！”司夜辰語氣加重，帶著一絲責怪，“他可是顧逸晨顧教授！生物學界頂尖的人物，ST項目的負責人！你怎麽沒留住他？”
蘇湘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隻是好心送我過來，我憑什麽留他？”
“為什麽不留？”司夜辰語焦躁起來。
“蘇湘，你知道他對我們司氏集團的業務有多大幫助嗎？我動用了多少人脈，想了多少辦法都見不到他一麵，好不容易有機會碰上，你卻讓他就這麽走了？！”
蘇湘輕笑出聲，“司夜辰，你見不著他，難道不是你自己能力的問題嗎？何必把責任推到我頭上？而且，顧先生剛才說得很清楚，他不與品德低下的人合作。這，或許就是你見不到他的真相。”
“你懂什麽？”司夜辰瞳孔微睜，神色有些猙獰，但看著蘇湘平靜無波的臉，最終悻悻地擺擺手。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你一個家庭主婦，能懂什麽商業上的事情。這點上，你還真是比不上吉月，要是吉月在這裏，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幫我牽線搭橋……”
“既然這樣，”蘇湘打斷他，語氣平淡無波，“那你可以去找她。”
司夜辰有些泄氣：“人都走了，現在找她有什麽用？還是等下次吧。我相信吉月肯定有辦法能聯係上顧教授的。”
蘇湘嗤笑：“那祝你們好運。”
司夜辰眉頭緊皺，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麽，眉心忽地又舒展開來。
“好了，你也別陰陽怪氣了。雖然你的能力確實比不上吉月，但無論如何，你是我司夜辰的妻子。你如今受著傷，我留下來照顧你。”
蘇湘詫異地抬眼看他，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她不假思索地開口：“不用。我這邊有護工，還有醫生和護士，她們很專業。你沒必要留下來。”
她的拒絕幹脆利落。
司夜辰臉色一沉。
“我說留下就留下！”他自顧自地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護工是外人，哪有自家人照顧得盡心？你安心養傷就好。”
蘇湘眉心又深深皺起。
她別開臉，懶得看他。
司夜辰眼眉微挑，壓了壓脾氣，拿起桌上的水杯，倒水，遞過去：“喝點水吧，嘴唇都幹了。”
蘇湘偏頭，避開他遞過來的水杯，自己伸手接過，聲音依舊冷淡：“我自己來。”
司夜辰伸出的手僵了一下，他暗暗吸了口氣，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放軟：“小心著涼。”
蘇湘全程麵無表情，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任由他動作，心底卻是一片冷然。
他靠得近時，身上那股屬於梁吉月的甜膩香水味強勢地侵入她的呼吸，讓她胃裏隱隱翻湧。
這個人在這個空間裏，她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司夜辰卻渾然不覺。
他看著蘇湘接受他的照顧，唇角逐漸彎起。
“吃點水果吧，補充維生素。”他拿起果盤裏切好的蘋果，用牙簽叉起一塊，遞到蘇湘唇邊，臉上帶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