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永遠的蘇太太
聽到兒子說不會離婚,徐慧芳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但依舊緊繃著臉。
司夜辰繼續道:“至於,吉月那邊……媽,你放心,我心裏有數。最近公司賬目是有些問題,但隻要能跟ST團隊的人達成合作,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翻盤!而吉月,她有門路幫我聯係到ST的核心人員。”
聽著司夜辰條理清晰的話,徐慧芳眼眸中的慌亂漸漸褪去。
她眯著眼,緩緩頷首:“ST項目……我也有所耳聞,確實是塊肥肉。既然你都有打算就好。”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記住,千萬別被女人牽著鼻子走,尤其是梁吉月那種女人!她克夫!不吉利!”
“我知道,媽,你就放心吧。”司夜辰點頭應承。
徐慧芳舒了口氣,靠在沙發背上,似乎放鬆了些。
但突然,她又像想起了什麽,猛地坐直身體,“還有蘇湘!夜辰,你沒發現蘇湘最近很不對勁嗎?她今天敢這麽跟我頂撞,她翅膀硬了!兒子,你不能太順著她,必須挫一挫她的銳氣!讓她知道,離了司家,她什麽都不是!”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狠絕的意味:“必要時,讓她懷上你的孩子!有了孩子,她就徹底被綁死了!”
“到時候,就算司晏禮想用你婚姻不穩來做文章,我們也有孩子作為籌碼,你在司晏禮那裏,在董事會那裏,才更加有說服力!一個穩定的繼承人,比什麽都重要!”
司夜辰聽著徐慧芳的話,目光閃爍,腦海中閃過蘇湘清冷的眼神。
他緩緩點頭,語氣沉冷,“媽,我知道了……”
夜幕低垂,半山別墅燈火通明,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冰冷氣息。
徐慧芳沒有在別墅留宿。
她被傭人攙扶著走到門口,臉色依舊鐵青。
她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站在樓梯口的蘇湘,又瞪向一旁的司夜辰,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夜辰,我的話你最好記在心裏!”她語氣強硬,“有些線,不能越!有些人,該穩住就得穩住!別因小失大,到時候追悔莫及!”
她意有所指,目光再次剮過蘇湘。
司夜辰眉頭微蹙,臉上掠過一絲不耐,“媽,我知道了。您路上小心,到家給我電話。”
徐慧芳又重重哼了一聲,這才由傭人扶著坐進了等候在門外的轎車。
蘇湘麵無表情地看著車子駛離,她轉過身,沒有看司夜辰一眼,徑直上了樓。
回到臥室,她反手關上門,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頰上的胎記在暖黃的燈光下依舊顯眼,但那雙眼睛,卻沉靜得像一汪深潭。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鎖骨下方一處的灼傷,那裏還帶著些許愈合期的刺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泛起的厭惡。
打開衣櫃,拿出常穿的絲質睡衣,走向浴室。
簡單洗漱後,蘇湘換上睡衣,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一本生物學外文專著。
她剛翻開書頁,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
蘇湘沒有抬頭,依舊看著書上的分子式,隻是周身的氣息冷凝了幾分。
司夜辰推門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白天的那件襯衫,領帶鬆開了些,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一眼便看到坐在床邊看書的蘇湘。
燈光下,她穿著真絲吊帶睡裙,露出纖細的鎖骨和光滑的肩頸線條。
濕發被包裹著,更顯得脖頸修長,側臉在光影勾勒下,那份常被胎記掩蓋的精致輪廓凸顯出來,帶著一種美感。
司夜辰腳步頓了一下,眸色不禁深了幾分。
他朝床邊走去。
蘇湘在他靠近到一定距離時,合上了手中的書,抬眸看他,眼神警惕,“你來做什麽?”
司夜辰皺起了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悅:“蘇湘,好歹我是你的丈夫,進你的房間,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蘇湘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沒有接話,那眼神分明在說“難道不需要嗎?”。
看著她這副樣子,司夜辰眉心微擰,麵色不虞。
但很快他想起了什麽,調整了一下呼吸,朝蘇湘又走近了幾步,幾乎要貼到床邊。
蘇湘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拉緊了些身上的薄被,眼神裏的警惕更重。
她這一動,睡裙的肩帶微微滑落,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膚,鎖骨下方的傷痕若隱若現,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脆弱感。
她身上沐浴後淡淡的馨香,飄入司夜辰的鼻尖。
司夜辰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記憶中,他似乎從未如此帶著某種意圖地打量過蘇湘。
忽略掉那塊胎記,她的五官其實極為精致,皮膚白皙,身材在睡裙的包裹下也顯得玲瓏有致。一種陌生的燥熱感從小腹升起。
他俯下身,手臂撐在蘇湘身側的床沿,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鋪之間,聲音亦不覺沙啞:“蘇湘……”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曖昧,緩緩靠近。
蘇湘看著他眼中逐漸染上的迷離之色,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冷卻,胃裏一陣翻湧。
就在他的氣息即將籠罩下來的前一刻,她猛地抬起手臂,隔在了兩人之間,聲音冰冷而清晰:“司夜辰,我身上的燒傷還沒好。”
司夜辰的動作驟然僵住。
曖昧的氣氛瞬間粉碎。
他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抵觸,那股剛剛升起的燥熱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
他直起身,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並不需要整理的襯衫袖口,語氣生硬:“……是我忘了。”
蘇湘拉好肩帶,坐直身體,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而且,司夜辰,我希望你清楚,我們已經簽字離婚了。以後,請不要再有類似的舉動。”
“蘇湘!”司夜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還有完沒完?我知道你是因為吉月的事,因為戒指的事在跟我鬧脾氣,在吃醋!你用離婚來激我,有意思嗎?”
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口,“我告訴你,我不會離婚的!你放心好了,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你不用再作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