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換你的婚姻自由
司晏禮將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神色間似乎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類似“憐憫”的情緒?但很快又隱去。
他伸手拿回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然後,他重新看向蘇湘,目光平靜,
“看到這些,你還維護他嗎?”
蘇湘的大腦飛速轉動。
司晏禮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在替她抱不平嗎?
因為他早就知道司夜辰出軌,覺得司夜辰對不起她,所以此刻拿出證據,問她是否還要繼續維護這樣一個丈夫?
難道真的是司夜辰和梁吉月做得太過分,連這位向來專注於家族事業的小叔都看不下去了?
蘇湘早就對司夜辰死了心,如今再看這些照片,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
但現在既然司晏禮主動遞了台階,她何不順水推舟?
心思電轉間,蘇湘已經有了決斷。
她眼眸微微一轉,臉上迅速浮現出痛苦、難以置信、受傷交織的複雜表情。
她抬手捂住胸口,眉頭緊蹙,嘴唇微微顫抖,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我……我沒想到……”她聲音哽咽,斷斷續續,“他們居然……居然真的……我一直以為,他們隻是關係好一些……我……”
她說不下去了,隻是痛苦地搖頭,眼圈適時地泛紅,一副被至親之人背叛、心碎欲絕的模樣。
演技自然流暢,毫無破綻。
司晏禮看著她瞬間入戲的“痛苦”表演,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的笑意。
心裏默默念了句:小狐狸。
但他臉上依舊是一片冷淡,甚至順著她的表演,語氣平靜地追問:
“這樣的人,你還打算跟他過下去嗎?”
蘇湘神色“噎”了一下,像是被這個問題刺痛,又像是終於被點醒。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司晏禮,眼神裏帶著茫然和掙紮,仿佛在消化這個殘酷的現實,以及思考他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所以……這位司家真正的掌權人,是在暗示……甚至明示,她可以離婚?
這個認知讓蘇湘心頭一跳。
她緩緩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堅定,語氣清晰地回答:
“不。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我想離婚。”
說出這句話時,她心裏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司晏禮冷淡的神色似乎幾不可察地緩和了一瞬。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蘇湘,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你就去跟他離。”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繼承人身份,給你用。”
蘇湘瞬間睜大了眼睛,瞳孔裏滿是錯愕。
“給……給我用?”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司晏禮抬了抬眼瞼,目光沉靜地看著她,緩緩道:“你想要?那給你也不是不可。”
蘇湘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我不想!”
開什麽玩笑!
且不說她根本不懂企業經營,對司氏內部錯綜複雜的關係一無所知。
就算她懂,現在的司氏被司夜辰折騰得內部問題一堆,還有幾個窟窿要填,她哪來的精力去接手這個爛攤子?
司晏禮似乎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神色依舊冷淡。
他靠回沙發,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一下,語氣平淡:
“那你就拿去,跟司夜辰換你的婚姻自由。”
蘇湘的瞳孔再次睜大,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司晏禮的意思是……他支持她離婚,並且,不惜以“司氏繼承人”這個位置作為籌碼,給她去跟司夜辰交換?
用繼承人身份,換一紙離婚協議?
這……這手筆也太大了!
這格局……
這一刻,蘇湘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這位小叔的所有揣測和擔憂,都顯得那麽可笑和多餘。
他早就洞悉一切,掌握一切。
他清楚地知道司夜辰和梁吉月的齷齪,知道梁吉月的冒名頂替,知道司夜辰的能力不足和決策失誤。
他或許一直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在觀察她的態度和選擇?
而現在,他明確表態支持她離婚,甚至給出了如此重量級的“助攻”。
既如此,她還猶豫什麽?
她一晚上的擔憂、算計、小心翼翼……全都白瞎了!
人家根本就沒把她那些“小動作”放在眼裏,甚至早就為她鋪好了路,隻等她自己做出選擇。
蘇湘看著眼前神色冷淡、卻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迎上司晏禮平靜無波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小叔。”
蘇湘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等會。”司晏禮的話在身後響起。
蘇湘頓住,他還要幹嘛。
她回過頭,司晏禮薄唇輕啟,“以後見麵不要再喊我小叔。”
蘇湘愣了下,什麽意思?
就是說跟司夜辰離婚後,他就不是她的小叔了嗎?
這倒合理。
蘇湘點頭,“好的,小叔。”
她擠眉一笑,邁著輕快步子離開。
司晏禮看著她的背影,冷然的唇角緩緩彎起。
蘇湘這邊出了休息室,手機便響起,她低頭一看,司晏禮居然真的將司氏的話事權給了她。
她手一抖,突然覺得手機超級重。
她吸了口氣,朝司夜辰他們那邊走去。
梁吉月和司夜辰站在一起,看到蘇湘走過來,眼睛睜大,不過很快唇角就勾起惡毒的笑。
蘇湘居然還敢來,那她就讓她今晚丟臉丟個徹底。
她一回頭,便看司夜辰也注意到了蘇湘,他瞳孔睜得極大,又狠狠閉上眼,睜開,定定地看著走過來的女人。
她,真的是蘇湘?
不可能,她的臉蛋是如此的幹淨,漂亮,攝人心弦。
絕對不可能是蘇湘。
但如果,蘇湘的臉沒有胎記,可能就真的是這個模樣。
想到這,司夜辰臉上不禁浮現笑容,喉結咽動。
梁吉月氣得攥起了手,她暗暗發誓,今晚一定要讓蘇湘跌進深淵,再也爬不上來。
這會就且讓她先得意一下。
她這般想著,悄然退後幾步,離開了現場。
她剛走到拐彎處,就遇上了之前幫她辦事的服務員,那個服務員遞給她一個數據盤,“梁小姐,你要的東西都在裏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