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懷孕了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及授權委托書的複印件,末尾司晏禮龍飛鳳舞的簽名和鮮紅的印章清晰可見。
她將文件朝向司夜辰,平靜無波地說道:“如果你不離婚,那麽,以後司氏的話語權,就永遠不可能再屬於你了。”
司夜辰的呼吸驟然停止,他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他認得那個簽名和印章,那是司晏禮獨有的!這份代表著司氏最高決策權的東西,怎麽會……怎麽會在蘇湘手裏?!
難道……小叔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經營不善,知道他和梁吉月的醜事?
所以……小叔選擇了蘇湘?
他們是什麽時候聯手了的?如果小叔站在蘇湘那邊,以他的手段和能力,別說繼承人的位置,就是讓他這一房在北城徹底消失,也絕非難事!
而現在,這把決定他生死的刀,居然握在了蘇湘手裏?!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司夜辰,他抬起頭,盯著蘇湘,眼神裏充滿了震驚,還有一絲扭曲的怨毒:
“你……你們……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蘇湘,你怎麽這麽狠?一定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蘇湘看著他這副模樣,隻覺得無比諷刺。
到了這個時候,他依然覺得是別人狠,是別人毀了他,卻從未反思過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自私的人,永遠隻看得到別人的錯。
她連辯駁都覺得多餘,隻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什麽都沒說。
“哈哈哈……”癱在地上的梁吉月瘋狂地大笑起來,
“司夜辰!你看到了吧!她根本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她早就知道我們的事了!她一直在忍,,等著給你最狠的一擊!隻有你這個蠢貨,還做著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的美夢!你完了!你沒機會了!我們都完了!”
梁吉月的話像一把刀子,捅破了司夜辰的幻想。
他猛地轉身,雙目赤紅,幾步衝到梁吉月麵前,一把掐住了梁吉月的脖子!
“閉嘴!你給我閉嘴!”司夜辰額上青筋暴起,麵目猙獰,“要不是你!要不是你這個賤人勾引我!騙我!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
梁吉月被司夜辰死死掐住脖子,臉色迅速變得青紫。
她徒勞地抓撓著司夜辰的手臂,雙眼翻白。
“快拉開!要出人命了!”周圍有人驚呼。
幾個膽大的賓客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司夜辰拽開。
梁吉月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幹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她緩過一口氣,仰起頭,對著司夜辰又哭又笑,聲音嘶啞:
“夜辰……你看看我!隻有我才是真心愛你的!蘇湘她嫁給你不過是為了司家少奶奶的位置!她心裏根本沒有你!你出事了她隻會落井下石!隻有我……我才是那個無論什麽時候都願意陪在你身邊的人!”
周圍一片嘩然。
“天呐,聽聽這說的什麽話……”
“簡直不知廉恥!勾引小叔子,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司家真是家門不幸……”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
議論聲紮在司夜辰的神經上,他朝梁吉月吼道:“你給我閉嘴!你這個瘋子!”
“我閉嘴?我偏要說!”梁吉月豁出去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抹了把臉,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舉到司夜辰眼前。
“你看清楚!司夜辰!”梁吉月的聲音尖利,“我懷孕了!已經一個月了!這是你的孩子!是你的!”
“轟——”
仿佛一道驚雷劈在司夜辰頭頂,他整個人都呆住了,瞳孔放大,死死盯著那張檢查單,半晌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上血色盡褪。
蘇湘站在幾步之外,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當梁吉月喊出懷孕時,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弧度,清澈的眼眸底,始終漠然。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陣**,徐慧芳急匆匆撥開人群擠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怒和羞憤。
一眼看到地上的梁吉月,她就渾身發抖。
“梁吉月!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徐慧芳尖聲罵道,衝上前揚起巴掌就要朝梁吉月臉上扇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梁吉月猛地挺起了肚子,“打啊!朝這兒打!這可是你們司家的種!有本事你就把它打掉!”
徐慧芳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她又驚又怒,眼神複雜地變幻著。
最終,手掌無力地放了下來,惡狠狠地瞪了眼梁吉月。
場麵一時僵住。
蘇湘嗤笑一聲,目光平靜地轉向司夜辰,聲音清晰而冷淡,“司夜辰,戲也看夠了。走吧,現在就去把離婚證領了。”
司夜辰像是被這句話驚醒,猛地看向蘇湘,他快步上前,試圖抓住蘇湘的手臂,卻被她輕易避開。
“湘湘!不,你聽我解釋!”司夜辰語無倫次,“孩子……孩子的事我不知情!真的!我不知道她懷孕了!那不一定就是我的!對,不一定!她那麽髒,誰知道是誰的!湘湘,你相信我,我……”
“夜辰!”梁吉月打斷他,舉著檢查單,一字一頓,“就是你的!就是上個月十五號,在你別墅的那晚!你忘了嗎?需要我提醒你更多細節嗎?!”
司夜辰像是被掐住了喉嚨,所有話都噎在了嗓子眼裏。
梁吉月說的細節如此確鑿,時間地點都對得上,他根本無力反駁。
他的臉色灰敗下去,眼神躲閃。
但他依舊不死心,轉向蘇湘:“湘湘……就算……就算那是我的……我也是一時糊塗……你……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處理好!我會讓她打掉孩子,我會讓她永遠消失!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我求你了……”
聽著他的話,蘇湘隻覺得無比厭煩,她以前居然會喜歡這樣的人。
蘇湘眉頭微蹙,正要開口,忽然,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低沉而規律的腳步聲,並不重,卻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