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下跪也沒用,你小叔叫我回家

第三十五章 她不想再等了

蘇棠看著那行字,隻覺得眼底一陣發酸,不是委屈,是極致的厭煩。

就像一塊黏在鞋底、怎麽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令人作嘔。

她緩緩抬起眼,看向對麵的傅峋野。

這個男人,深沉,強大,給予了她最渴望的自由和尊重。

而另一個男人,此刻正在外麵,用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姿態,企圖將她重新拖回那個泥潭。

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她不想再等了。

一天都不想。

蘇棠收回目光,將手機屏幕朝下,蓋在桌麵上,徹底隔絕了那個名字。

“傅總。”

傅峋野抬眸,深邃的視線落在她臉上。

蘇棠直視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你之前提過的,離婚證什麽時候能送來?”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傅峋野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微微一頓。

他漆黑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快到無法捕捉的錯愕。

他以為,她會猶豫,會掙紮,會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徹底割舍。

畢竟,她愛了傅斯年那麽多年。

可現在,她問得如此平靜,如此幹脆。

原來,她不是放不下,而是,已經徹底不想要了。

那瞬間的錯愕過後,傅峋野的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他緩緩放下茶杯,聲音低沉而篤定。

“三天內。”

“最遲三天,我會讓人把離婚證送到你手上。”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一條消息,瞬間發送了出去。

【蘇小姐的離婚事宜,三天之內,辦妥。】

……

傅氏集團頂層,總裁特助辦公室。

陳助理看著手機上突然彈出的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他揉了揉因為加班而酸澀的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

是老板發來的。

催辦蘇棠小姐的離婚證?!

陳助理徹底淩亂了。

前幾天他小心翼翼地提起這件事時,這位爺還一臉“與我何幹”的不耐煩。

怎麽今天……就跟火燒眉毛一樣催起來了?

女人的心,海底針。

老板的心,也是。

……

會所包廂內。

得到傅峋野肯定的答複,蘇棠心頭那塊一直懸著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她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動了動手指,看了一眼對麵氣定神閑的男人,最終還是拿起了桌上的手機。

有些事,必須當麵了結。

傅斯年那種人,霸道慣了,控製欲又強。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傅峋野私下接觸,甚至已經談到了離婚後的合作,不知道要發什麽瘋。

她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也不想給傅峋野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蘇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傅總,今天謝謝你的款待,合作的細節,後續我的助理會跟進。”

傅峋野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我送你。”

他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蘇棠搖了搖頭,婉拒了他的提議。

“不用了,外麵有人等我。”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去把話說清楚。”

傅峋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堅持。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蘇棠轉身,拉開厚重的木門,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

會所外,夜色已經降臨。

一輛黑色的賓利,安靜地停在路燈下,光暈將車身勾勒出冰冷的輪廓。

那輛車,她再熟悉不過。

蘇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了過去。

然而,當她走近時,腳步頓了一下。

駕駛座上,傅斯年正偏著頭,不知道在跟副駕駛的人說著什麽,側臉線條緊繃,似乎有些不耐。

而那個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的,赫然是阮知意。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側臉柔美,看上去楚楚可憐。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阮知意轉過頭來,看見了她。

車窗緩緩降下。

阮知意的臉上,掛著一抹看似無辜,實則充滿挑釁的笑意。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

“棠棠,你可算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談完一個,還要接著去談下一個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會所的大門,語氣裏的嘲諷不加掩飾。

“真是辛苦你了,剛離開斯年,就這麽迫不及待地……要找下家嗎?”

蘇棠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連跟她爭辯的欲望都沒有。

她將目光轉向駕駛座的傅斯年。

傅斯年也正看著她,眉頭緊鎖,眼神裏帶著一絲複雜和為難。

他沒有斥責阮知意,也沒有讓她下車。

他就那麽看著蘇棠,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她就是這樣,你讓著她點。

又是這樣。

永遠都是這樣。

蘇棠覺得,真沒意思。

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溫度,也徹底被這沉默的偏袒,冰封了。

她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伸手,利落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既然你們喜歡坐前麵,那就坐個夠吧。

然而,她的手剛碰到車門把手,身後,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身影,停在了她的身側。

是傅峋野。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出來,此刻正靜靜地站在她身邊,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車內臉色各異的兩個人,最後落在傅斯年身上。

傅斯年看到他,也是一愣。

“小叔?”

傅峋野神色不變,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跟蘇小姐談點公事。”

他自然地將手插進西褲口袋,姿態閑適。

“沒開車過來,不介意的話,順路帶我一段。”

他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

傅斯年雖然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麵對這個手握傅家實權的小叔,他也不好多說什麽。

“……好。”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蘇棠坐進了後座。

傅峋野也跟著彎腰,坐了進來,就坐在她的旁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小小的車廂內,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傅斯年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並肩而坐的兩人,心頭莫名地湧上一股煩躁。

他發動了車子。

車內一片死寂,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

蘇棠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將身邊的男人當成了空氣。

然而,就在一個轉彎的瞬間。

一隻溫熱的大手,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輕輕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蘇棠身體一僵。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傅峋野。

男人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仿佛那個做出僭越舉動的,根本不是他,可他溫熱的指腹,卻在她的手背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像帶著電流,酥麻的感覺,瞬間從手背竄上了她的脊椎。

蘇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攥得更緊了。

他的手指,甚至得寸進尺地,緩緩地,擠進了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纏。

霸道,強勢,不容反抗。

前麵開車的傅斯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他透過後視鏡,猛地朝後座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