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下跪也沒用,你小叔叫我回家

第五十六章 賣身契

蘇棠看著麵前的牛奶,一口也喝不下去。

就在這時,對麵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他走進了旁邊的書房。

片刻後,他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個文件夾,重新走了出來。

“啪嗒。”

蘇棠一愣,垂眸看去。

雪白的A4紙上,最頂端用黑體加粗的字打印著幾個大字——

【婚前責任協議】

蘇棠:“……”

她的瞳孔,發生了八級地震。

“你昨晚說的話,我錄音了。”

他嗓音平穩,陳述著一個讓蘇棠想當場去世的事實。

“那段視頻,我也備份了。”

“所以,負責這件事,你賴不掉。”

蘇棠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翻開了那份所謂的“協議”。

第一頁,第一條:

【甲方(蘇棠)需對乙方(傅峋野)的名譽及身心損失,以締結婚姻關係的方式,進行全權負責。】

蘇棠的眼角狠狠一抽,她繼續往下看。

【婚姻存續期間,甲方需搬入乙方指定住所,履行妻子的基本義務,包括但不限於每日的起居照顧……】

【未經乙方允許,甲方不得與任何異性產生超出安全距離的接觸……】

【乙方擁有對本協議的最終解釋權。】

一條條,一款款,簡直就是現代版的賣身契!

蘇棠“啪”的一聲合上文件,氣得發笑。

“傅先生,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麽問題?”

她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裏燃著兩簇火苗。

“就因為這點事,你要跟我結婚?你不覺得可笑嗎?”

傅峋野對她的怒火視若無睹,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不可笑。”

他的眼神認真得可怕。

“我從不開玩笑。”

蘇棠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尋找他話裏的漏洞。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

“我記得……你前幾天不是還在相親嗎?”

蘇棠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總算是個無法解決的現實問題了吧?

然而,傅峋野隻是端起牛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是我的事。”

他放下杯子,淡淡道。

“我會想辦法解決。”

他頓了頓,黑沉的眸子注視著她,補充了一句。

“而且,那天我沒有跟任何一位小姐相處過。”

“我已經全部回絕了。”

蘇棠最後一條路,被他輕描淡寫地堵死了。

她徹底沒了辦法,隻能耍賴。

“我不會簽的!”

“這份協議太荒唐了!我寧可你去告我,或者把視頻發出去,我也不可能簽!”

傅峋野看著她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他隻是拿起了放在手邊的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蘇棠昨天晚上那不知羞恥的聲音,就從聽筒裏清晰地傳了出來——

蘇棠的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撲過去想要搶手機。

傅峋野隻是手臂一抬,就輕鬆避開了她的動作。

空氣中,隻剩下蘇棠粗重的呼吸聲。

“筆。”

她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

傅峋野從文件夾裏拿出一支黑色的鋼筆,放在了她手邊。

筆身冰冷的觸感,讓蘇棠的指尖都泛起一陣寒意。

她拿起筆,翻到最後一頁,在乙方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傅峋野拿起那份簽好的協議,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珍重地放回文件夾。

他的唇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有什麽東西,亮得驚人。

“很滿意。”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裏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走吧。”

蘇棠茫然地抬頭,“去哪?”

“民政局。”

傅峋野心情很好地宣布。

“時間還早,我們現在去,還來得及領證。”

蘇棠一口氣差點沒掩下去。

這麽著急?!

她下意識地掙紮。

“不行!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不在這裏!”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拖延時間的借口。

傅峋野的動作頓了頓,似乎有些扼腕。

他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並沒有戳破。

“好。”

他點了點頭,給出了最後的期限。

“那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

“周五,我來接你。”

……

翌日。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前往傅氏集團的路上。

車後座,傅峋野正在閉目養神,但微揚的唇角,卻泄露了他此刻極好的心情。

駕駛座的司機和副駕駛的助理透過後視鏡,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

司機壓低聲音,用氣音對助理說:“小陳,你有沒有覺得……老板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助理小陳推了推眼鏡,也小聲回道:“何止是不一樣,簡直是如沐春風。從早上上車開始,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司機更好奇了:“你說,是不是老太太安排的相親,有戲了?”

小陳聞言,卻搖了搖頭,鏡片下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不像。”

他分析道:“我倒覺得,老板這人……心機深著呢。你看他回傅家才多久?就把那幾個老東西治得服服帖帖,整個集團都牢牢握在手裏。這種人,怎麽可能被一場相親拿捏住?”

“他要是想做什麽,肯定早就計劃好了,一步一步,把獵物圈進自己的領地。”

“依我看,老板這更像是……得手了。”

司機聽得一愣一愣的,“得手?得什麽手??難道是……”

司機的話還沒說完,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從後座幽幽傳來。

“很閑?”

傅峋野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他並沒有看他們,目光依舊平視著前方,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瞬間讓車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司機和小陳立刻噤聲,脖子一縮,眼觀鼻,鼻觀心,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車廂內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然而,傅峋野微揚的唇角,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膝上的文件夾,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棠那張又羞又怒、卻不得不屈服的臉。

還有她簽下名字時,那微微顫抖的指尖。

可愛。

又可憐。

像一隻被逼到絕境,卻依舊豎著一身軟刺的小野貓。

得手了?

傅峋野在心底,無聲地笑了。

沒錯。

他得手了。

籌謀已久,終得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