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是蘇棠害的我!
樓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阮知意端著一杯香檳,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得意弧度。
她依偎在傅斯年身邊,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斯年,你別擔心了。”
“蘇棠可能就是覺得悶,出去透透氣,一會兒就回來了。”
傅斯年眉心緊鎖,看了一眼腕表。
已經過去二十分鍾了。
一種莫名的煩躁,像是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心髒。
“她手機也打不通。”
阮知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當然打不通,算算時間,現在的好戲,應該已經開場了吧。
視頻一拍,錄音一錄,蘇棠這輩子都別想再抬起頭來!
她抿了口酒,狀似無意地安慰道:“或許是沒電了呢?”
“斯年,我們別管她了,讓她自己冷靜冷靜也好。”
傅斯年沒有說話,但緊抿的薄唇,暴露了他此刻不佳的心情。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恭敬地走了過來,壓低聲音,
“阮小姐,您好。”
“有位傅先生在二樓的休息室為您準備了一份驚喜的禮物,請您移步。”
傅先生?
阮知意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傅斯年。
肯定是斯年看她最近為了傅家的事操勞,特意準備的驚喜。
真的是,他就在自己身邊,還準備什麽驚喜。
她心中湧起一陣甜蜜,臉上飛起兩抹紅暈,嬌羞地瞥了傅斯年一眼。
“斯年,你真是的……”
“我先上去看看,你……等我。”
傅斯年以為她有自己的事,便沒有多想,隻是點了點頭。
阮知意提著裙擺,踩著優雅的步伐,心情愉悅地走向了二樓。
一到轉角的地方,阮知意後頸一痛,意識便迅速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另一間總統套房內。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薰的清冷味道,帶著令人安心的味道。
蘇棠已經換上了一件酒店準備的幹淨裙子,她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一杯溫水,指尖的顫抖已經完全平複。
傅峋野站在她麵前,目光卻始終克製而專注。
蘇棠抬起頭,直視著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說的合作,我答應。”
傅峋野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
她清醒得很。
現在的她,隻是一個被趕出傅家的“棄婦”,在蘇家也地位不穩。
空有恨意,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不過是以卵擊石。
“後天,我要去M國參加‘星辰杯’國際珠寶設計大賽。”
“到那時,我們的合作,才算真正開始。”
她要的,不是依附於任何人的複仇。
而是以強者的姿態,親手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再將敵人狠狠踩在腳下!
傅峋野看著她眼裏的光,那是一種絕境逢生後,更加璀璨奪目的光芒。
他早就知道她不會是菟絲花。
“可以。”
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
“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傅峋野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去M國,我陪你。”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蘇棠一怔,隨即點頭。
“好。”
她知道,阮知意這次失手,下次隻會用更陰毒的手段。
有傅峋野在身邊,至少安全無虞。
這筆交易,不虧。
樓下。
傅斯年等了快十分鍾,依舊不見阮知意的身影。
他心中的煩躁愈演愈烈,終於坐不住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阮知意的電話,聽筒裏卻隻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傅斯年臉色一沉。
他忽然想起,剛才阮知意之前提到的房間號。
302。
傅斯年心念電轉,邁開長腿,快步走向電梯。
他來到302房間門口,門虛掩著,裏麵沒有一點聲音。
他皺了皺眉,一把推開了門。
“知意?”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房間裏,一片狼藉。
濃鬱的酒精和荷爾蒙的混合氣味,熏得他幾欲作嘔。
而那張淩亂不堪的大**,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男人。
正是之前那幾個街頭混混!
而在他們中間,一個女人衣衫不整,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不是阮知意,又是誰?!
“轟”的一聲,傅斯年的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噩夢般的一幕,**的阮知意嚶嚀一聲,悠悠轉醒。
當她看清自己身處的環境,以及身邊躺著的幾個肮髒男人時——
“啊——!!!”
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響徹了整個樓層!
這聲尖叫,像是一個信號。
樓下的賓客們,好奇地循聲而來,很快就將302房間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手機的閃光燈,像星星一樣亮了起來。
“天啊!那不是阮知意嗎?”
“她怎麽會跟一群小混混睡在一起?”
“傅總的臉都綠了……”
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像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阮知意的耳膜。
她瘋了一樣抓著被子,眼淚決堤而下。
她猛地指向門口,聲音嘶啞地哭喊。
“不是我!是蘇棠!”
“這個房間本來是給蘇棠準備的!被睡的人應該是她!”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辯解。
“是蘇棠陷害我!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斯年,你要相信我!”
傅斯年抱著她,將她緊緊裹在自己的西裝外套裏。
可是,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柔聲安慰。
他的心底,第一次,對阮知意的話,產生了懷疑。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蘇棠從人群後麵,緩緩走了出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麵色冷峻的傅峋野。
阮知意像是看到了惡鬼,尖叫著指著她。
“蘇棠!你身上的衣服!你換衣服了!”
“你果然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棠身上。
蘇棠的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淡淡地掃了阮知意一眼,聲音清冷。
“裙子不小心灑了酒,換一件而已。”
“倒是你,”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玩得挺開啊。”
傅斯年的目光,死死地鎖在蘇棠身上。
他沒有理會阮知意的哭鬧,也沒有在意蘇棠的嘲諷。
他隻是盯著她身邊那個男人,那個自己名義上的小叔。
“那你為什麽,會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