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用我換前程,我轉身上龍榻

第5章 朕等著你來求朕

麟徽帝抬手取下那檀木發簪,三千青絲如瀑布般散落,清澈的眼眸盛著淡淡水霧。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如此悲切,沈決明那般蠅營狗苟之輩有何值得喜歡的。

朕,乃大乾之主,享萬國來朝,豐神俊朗,雄才蓋世,年輕又貌美。

是你這個婦人賺了。

他攥緊拳頭,帶著少年性心的較量,不容拒絕般吻上了她的雙唇,蘭香沁人心脾,柔軟而又甜膩。

比蜜餞更軟更甜。

讓人欲罷不能。

女子的唇都這麽甜軟嗎?

麟徽帝有些好奇。

後宮嬪妃眾多,但他鮮少入後宮,他不是馬廄裏的種馬去一一配種。

而且身為帝王要以史為鑒,勵精圖治,時刻將大乾的百姓放在心上。

每天的奏折都批閱不完,壓根沒有精力去後宮。

一月能有三次那都被那些之乎者也的死書呆子逼的。

故而行房在他眼裏那都是不得不的任務,向來是草草了事。

是以他從未吻過她們的唇。

即使這一切都是京妙儀心中算計來的,可她畢竟是高門望族培養多年的世家小姐,骨子裏的教養,讓她控製不住身子的發顫。

她有辱青州京氏門風,愧對父親教養。

但她必須這麽做,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就是為了讓她能夠報仇雪恨。

想到這心便更加堅定。

麟徽帝察覺到她的抖動,薄唇勾起一抹笑,舌尖撩過他的虎牙,帶著少年的“頑劣”。

青州京氏,門風嚴苛,規規矩矩,頑固簡直刻進血脈。

“背著夫君偷人,可覺得刺激?”

年輕帝王少年性心,他就愛看這些清流之輩幹偷雞摸狗之事,羞愧難當而又不得不認命聽從。

可看到她蹙著黛眉,那雙杏眸裏湧出淚來,緊咬著唇,一副羞愧而堅韌的模樣便瞬間讓帝王那一絲的玩弄戛然而止。

“求陛下賜臣婦一死。”

盈盈脈脈,容色嬌豔。

“臣婦對不起沈郎,也愧對陛下,有辱青州京氏門風。”

那滴熱淚恰到好處地滴落在帝王的虎口處,燙得他心頭一緊。

“朕有說過要你死嗎?”麟徽帝察覺有些過火,但他是天子,不可能認錯。

“陛下,臣婦是吏部侍郎沈決明的結發妻子,萬佛寺已鑄成大錯,臣婦願以死明誌。”

麟徽帝像聽了個笑話似的在旁邊輕笑,笑得輕蔑,又妖氣橫生。

“之前求著朕不要告訴任何人,想要好好活著,這才短短兩天的時間,一心求死。

京妙儀,怎麽現在知廉恥了,還是說你在和朕玩欲擒故縱的套路。”

帝王脾性,喜怒無常。

這沈夫人是在找死啊。

李德全無奈地搖了搖頭,敢和陛下玩心眼子,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得好好找個理由,畢竟沈夫人莫名其妙死在皇宮之中,怎麽也得給沈侍郎一個交代。

總不能說陛下想要睡她,然後沒睡到惱羞成怒賜死吧。

這可太有損陛下威嚴。

蘭花一般的美人,像是被狂風暴雨襲擊,破碎而堅韌,眼中帶著倔強的生機。

“陛下,臣婦與沈郎是患難夫妻,情深似海。”

“停——”麟徽帝怒了,他不想聽她說這些屁話,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說他們是夫妻,朕是奸夫。

朕是來破壞他們夫妻的惡人,她要為深愛的丈夫守貞。

“京妙儀,你想死,想的可真美。”麟徽帝咬牙,“你要做那貞潔烈女,朕偏偏不讓。”

“朕登基以來,還沒誅過九族。”麟徽帝看著她,表情惡劣,“不對,你青州京家簪纓世家,學子眾多,那就誅十族。”

“……陛下”

京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如今被眼前年輕的帝王輕描淡寫地捏在手裏把玩揉搓,沒有半分還手之力。

“給朕瞧瞧,這三年你都學了什麽。”

帝王冰冷的手掌撫摸在她的臉頰上,惹得她微微寒顫。

“放鬆點,不然苦的還是你。”

他是帝王想要的沒有什麽是得不到的。

李德全默默退下去,還得是他的陛下,三言兩語就將沈夫人輕鬆拿下。

那沈夫人果然是遺傳了青州京氏的榆木腦袋,她難道不知道得陛下者得天下的道理嗎?

陛下是真龍天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豈是一個小小吏部侍郎可以比的。

“陛下——”

“郡主,你怎麽來了?”

“李內侍,陛下在裏麵吧。”

“陛下、不不在。”

“開什麽玩笑,李內侍你可是陛下的標誌物,陛下在哪,你就在哪。”

麟徽帝解開衣帶的手一頓,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門被毫不猶豫推開。

“郡主,陛下他……”李德全想攔也攔不住。

趙葭郡主自小跟著永安王習武,他這一把老骨頭了,可架不住啊。

“嗯?”趙葭皺著眉,“妙儀,你怎麽在這?”

麟徽帝跨步上前攔住趙葭去路,將她的視線擋得死死,“你來這裏做什麽?”

京妙儀心被嚇得亂蹦得厲害,係腰帶的手都微微顫抖。

果然做壞事被撞破的時候,人就是最慌亂無比的。

“卿之來接我了,我不生他氣了,所以我要回家,來和陛下說一聲。”她說著就要上前。

“你離朕遠點,朕恐女。”麟徽帝厭煩至極的開口,將她的視線擋死。

他現在處於極度暴躁狀態,差點就要吃肉了,眼下被生生打斷,就算是神仙也得發飆吧。

“我說陛下十天半個月都不願意去後宮原來是恐女,那可不行,朝臣都等著後宮嬪妃早日誕下皇嗣。”

趙葭上前一把推開麟徽帝,自顧自地拉起跪地的京妙儀,“妙儀,你怎麽會在這?”

“趙葭,趕緊給朕滾回你的嚴府。”

當年孝誠明德皇後薨逝,先帝哀思不已,便將年近七歲的麟徽帝放到永安王府兩人一起長大。

比起長公主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麟徽帝更認趙葭郡主這個姐姐。

“月奴,你吼什麽,回去就回去。”趙葭對陛下那就是對弟弟,她性子直率單純。

她說著上前拉著京妙儀的手,“妙儀,天色不早了,宮門要落鎖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趙葭,朕又說讓她走嗎?”他上前要動手攔住。

趙葭皺眉,“我說陛下現在都什麽時辰了,還留臣婦在宮中?

你是要諫議大夫的唾沫星子淹死陛下您還是妙儀?”

“朕……”

麟徽帝想攔可瞧見女人背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

這是轉過去哭上了?

朕還沒吃上肉,就哭了。

這是幹什麽?碰瓷啊。

朕還沒說朕要哭了。

罷了,朕和一個婦人計較什麽,遲早她會來求朕,她連朕都不接受,會讓鎮國公碰她?

再說她和鎮國公還有那麽一層關係。

李德全看著走遠的郡主,悄眯眯地探頭查看陛下小祖宗的心情。

貌似好像不是很生氣。

也是的,不過是個稍微有些美貌的婦人,陛下坐擁後宮佳麗三千,還比過小小臣婦。

陛下可是勵精圖治的明君,把心都放在大乾的百姓上了,寅時起,亥時休的解決國家大事。

怎麽可能迷戀一個小小婦人。

“趙葭你每次都要壞朕的好事。”麟徽帝本想安撫自己,可越安撫自己越生氣。

“要不是朕是個明君,朕早就將你五馬分屍了。”

麟徽帝氣的一腳踹在桌角上,疼得他叫出聲。

“陛下啊~保重龍體,快來人啊,傳太醫令來。”

李德全眼淚鼻涕一大把,“陛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趙葭郡主的脾性,可千萬不要傷害龍體啊。老奴會擔心的~”

麟徽帝白了一眼,一雙鳳眸狹長而深邃,抬手揪住李德全的耳朵,“哭什麽?朕還沒死。”

李德全咽了咽口水,老奴的陛下小祖宗啊,謹言慎行。

死啊死的怎麽能掛在嘴邊。

本來先帝爺就短壽的。

“陛下,你這話老奴惶恐啊。”

“別哭了,鼻涕都要掉朕的龍袍上了。”麟徽帝嫌棄地將人推開。

他可是天子,他不高興,任何人都別想笑著。

他沒吃上肉,誰都不準吃上肉。

“色是浮雲空一場,貪念嬌娥不久長,傳朕旨意,百官當為民請命,心思都得放在百姓上。

莫念此,養丹田,人能寡欲壽長年。

朝中百官一律不得占色欲,命禦史大夫裴鑒考察百官,若有人抗旨行宮刑以儆效尤。”

李德全嚇得一激靈,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什麽悖逆人倫的發言啊。

知道的是陛下勸解百官即在其位,謀其事,不知道還以為陛下是要朝堂百官都做那帶發修行的和尚。

啊啊啊啊啊——

老奴的陛下小祖宗啊,您敢說他都不敢讓中書省擬旨。

這旨意一下,百官定然是要鬧一通。

老奴的陛下小祖宗啊。

他要不還是趕緊把沈夫人給請回來吧。

“還愣著幹什麽?是要朕踹你屁股?”

李德全欲哭無淚,小心翼翼地試探開口,“那個陛下,這戒欲可有時限?”

“你問這麽多做什麽?你又不行,難不成你還惦記這事?”

李德全臉臊得慌,“陛下,你可莫要和老奴開這樣的玩笑。”

麟徽帝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這群老頑固日日讓朕勵精圖治,折磨朕。

朕還就是要還回去。

朕發誓,從今天起朕要做個清心寡欲之人,朕不貪欲,底下的人都得給朕戒欲。

什麽生理性渴望,那都是父皇重欲的借口。

朕就不一樣,朕可不會癡迷這些。

京妙儀,朕等著你來求朕。

天子還從來沒吃過這樣的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