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說出那句我愛你】
“那個誰兒，就是你啦，趕緊的過來給我解釋解釋說白說白，不要在搖頭了，就是你，穿鵝黃色衣服的你！”終於那個小宮女像是聽明白我的話了，顛顛的點著小腳邁著金蓮小步子挪到了我的跟前，呀，她就不能走快點麽？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聽到我都打起瞌睡了，那個小鵝黃才總算是說明白了點兒，看著我誠惶誠恐，拍拍她的小手還嚇得給縮回去了，算了，為了人家的心髒我還是放人解脫吧。
“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快去忙吧。”
“是，聖女。”唯唯諾諾的走掉了，回頭給我一個羞澀的微笑，終於，這個世界有人會對我笑了，真是佛祖開恩呢！
換上乳白色長裙，粉紅外罩，輕挽一發髻垂在耳側，從花瓶中挑出一隻百合花插在發畔，呀呀，我竟然也可以顧盼生姿呢，在鏡子前美著樂著，擺個e，再擺個e，突然頭發傾瀉到了腰間，我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僵住了全身，玉蔥的手指梳理著頭發，好熟悉的感覺，微微閉上了眼睛，我有些不敢相信，有些害怕一睜開眼睛，又是一場幻覺的泡沫，就算是個夢，也叫我沉溺其中的時間長一些吧。
“茹兒，你真的不想睜開眼看看玉兒了麽？”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邊，可是我還是不敢睜開眼睛，外麵可是太陽高升，這個泡沫來的太不是時候了，不能睜開，春夢一場也罷了。
“茹兒，再不睜眼我可就……”
“呀，呀……不要了啊，很癢的……墨玉，真的是你啊，嚇得我都不敢睜眼呢！”
“茹兒，我終於又見到你了！”環環的被抱在懷裏，雙手環住墨玉的腰，貼在他的胸膛上，聽著裏麵一顆砰砰直跳的心髒，這一刻才感覺自己是活在世上的人，我雪國的春天再次回來了麽？
“玉兒，怎麽來這裏了呢？玄冰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啊！”錘一下胸口，力氣已經用到最小了，還怕錘疼他。
“嗯，有一天早晨醒過來啊，就特別想在你耳邊說一句早晨好，然後我就偷偷的來了！”手指劃過鼻梁還帶著一路的寒氣，抬頭看著墨玉，一臉的調皮。
“那說完早安呢，就回去了啊？”給他緊緊身上的衣服轉身去找件袍子，暖一暖也好。
“嗯。”
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眼淚不知道為什麽就流了下來，這幾個月的想念突然全部湧上了心頭，些些的委屈，點點的傷心，聚集聚集，除了回憶我竟然是什麽也沒有，未來，希望，這一次看起來竟是這麽的渺茫，除了墨玉的愛，找不到理由留下來，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麽，墨玉不能留在我的身邊隻笑給我看呢？
轉身將墨玉推出去，慌張的帶著淚水逃離這個虛幻的懷抱，外麵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晴朗，可是心情居然是灰色的，灰色的陰霾，除了哭，我竟然什麽事情都做不了，這種無助，曾幾何時竟是這麽的清晰。
“茹兒，我的茹妃，哭什麽啊，你的小妖在這裏呢。”擁進一個懷抱中，我肆意的擦著眼淚，哭笑，是該哭還是該笑呢？有一個愛自己的人，有什麽不好呢，縱使他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擁著另一個人纏綿入夢，可是，心裏隻是很疼，很想帶著他，藏著他，藏在自己的心裏，再不放他去世上招惹其他女子。
“說什麽呢，我可是不想做你的茹妃！”竟然又哭紅了眼睛，看著墨玉胸前的那一塊濡濕，指尖在上麵劃著輪廓。
“茹兒，你的頭發還散著呢，我給你梳吧。”
墨玉拉起我的手回到了房中，按我坐在了凳子上，徑自的拿起梳子，上麵鑲嵌的小小寶石晃得我的眼睛有些花有些刺痛，眼淚嘩啦啦的就開始流了下來，不敢抬頭看鏡子，怕鏡子中看見墨玉溫柔的樣子，害怕想起遠方他的後宮中還有倆個女人等著他的寵幸，有一個孩子即將稱呼他為父皇。看過玄冰的後宮，才知道即使玄冰也難以阻止納妃的命運，那麽墨玉呢？他的後宮中，究竟有多少個瓔珞呢，究竟會有多少個女人會被他擁在懷裏，得到他無限的愛憐呢？
“墨玉，不要再梳了，茹兒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啊！”趴在腿上我恣意的哭了起來，“墨玉，你真的不明白麽，茹兒受不了你有那麽多妃子的，茹兒太自私了，茹兒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茹兒隻想嫁到個普通人家過普通的生活，這樣每天擔心自己會不會在下一刻就被毒死的日子，茹兒一刻都過不了了，墨玉……”轉身趴在他的胸膛上，緊緊的抱著，緊緊的再不想失去。
“茹兒，不要哭啊，這次，玉兒不會再自己離開的，玉兒，會帶你一起回去，做我的茹妃好嗎？和玉兒過一輩子，好麽？給玉兒生一大堆的孩子好麽？玉兒有時候就在想啊，如果每天早晨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茹兒的笑臉，還有茹兒四仰八叉的睡容，那該會是多麽美好的一天呢，茹兒，今晚就嫁給玉兒好麽？”
“今晚？今晚不行，今晚玄冰要娶丫頭進門，茹兒不要和他一天！”
抬起頭看墨玉抿嘴在笑，還一臉的甜蜜，“墨玉，看著我的眼睛成這樣了，你就這麽開心呀！”
“茹兒，玄冰納妃不假，可是，玉兒可是不覺得他會這麽聲勢浩大呢！”
“那，我的徒弟丫頭怎麽著也是個美人呀，聲勢浩大點也沒什麽錯啊！”
“可是呀，這些紅色，可是為了……我們呀！”
“我們？為了我們什麽啊？”自覺心跳加速，臉頰緋紅，羞澀的擦了把眼淚，揚起頭看著墨玉的眼睛，滿滿自信，竟然是吃定了我的樣子，心裏好不生氣呢，撇了撇嘴。
“是啊，為了我們，今天晚上過後，舉國上下的人都會知道，若茹郡主是我的女人了，是我墨玉的女人了！”
“墨玉，我可是還沒答應呢啊！”剛剛翹起的二郎腿就被墨玉給打下去了，那我就抱胳膊，又被墨玉給拆開了，那我仰頭，結果被墨玉按回了原位。
“茹兒，今天，你想反對都沒門，墨玉娶定你了！今天我們就按著民間的風俗好不好，茹兒，你就要做我墨玉的娘子了。”
“是拜天地麽，茹兒可是要八抬大轎啊，還要紅地毯，要迎親隊伍，要……嗯……還有些什麽啊？”
“嗯，都依你，今晚朕終於不用偷偷摸摸的跟茹兒在一起了，突然還有點不適應呢！”墨玉抻了個懶腰，撓著腦袋目光悠遠的望著遠方，一臉**的表情。
“呀，那是不是沒有新鮮感了，就要再去摸索個偷偷摸摸的啊？”
“茹兒好聰明呢，就這麽辦了，看看能不能在茹兒的眼皮底下偷個葷腥，那真是很奇妙的感覺呢？”
“呀，那沒辦法了，現在茹兒就想去偷個葷腥了，墨離在哪呢？這廝可是哭著喊著的要和我結發呢，雖說年紀小點，但是怎麽著也是個風流人物呀！”
“茹兒，你怎麽連離兒都不放過啊，墨離才十四歲，看來是時間給他賜婚了！”墨玉摸摸下巴，那是琢磨哪家的小姐千金呢，墨離你可不要怪我呀。
“你要是敢偷腥，我就敢出牆！”
“茹兒，我可是不用偷腥的哦！”
“墨玉，你這是在炫耀麽？”氣憤的扭頭不理他，結果墨玉笑的聲音更大了，爽朗的沁人心脾。
“茹兒，我天天找你想你可就夠累了呀，再找一個那還不得累死我。”墨玉搖搖頭歎歎氣，那麽一副欠打的樣子，非得叫我推他一把才能停下笑聲，羞得我都快沒地方鑽了。
“墨玉，給我梳頭了，你看看我這個樣子，待會兒丫頭來了又要笑話我了。”捋捋頭發，還是披散著，綰青絲，這一頭的青絲我隻想墨玉綰起，這小小的幸福，月老啊，就留給我吧。
梳了有多長時間呢，誰知道呢，終於杜淳叫囂著來了，其實是沒有那麽個氣勢的，隻是打攪了我和墨玉的幽靜了呀，看著他後麵跟著的小太監手上的飯食，肚子裏突然就餓了起來，搖搖專心致誌給我梳頭的墨玉，“茹兒餓了呀，喂我吃飯麽……”
“郡主姐姐吃飯都要喂麽？”小杜淳眨巴著單純的眼神，看的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阿淳，將來你有了小愛人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麽姐姐要哥哥喂了。”
“阿淳知道了麽，把這些都放在桌子上吧，皇帝哥哥會喂你郡主姐姐的！”墨玉含笑拍著小杜淳的肩膀，眼睛瞄著我露出個無可奈何的樣子。
“阿淳，將來要做個像皇上這樣溫柔體貼凍得疼人的夫君哦。”
“郡主姐姐皇上哥哥你們吃飯吧，阿淳就不在這打攪了，嘻嘻。”邁開步伐竄了出去，回臉做個鬼樣，真是人小鬼大呢。
“茹兒，”墨玉的小臉上突然的暗淡無光起來，眼神憂鬱的低下了頭，看得我心裏麵有點不知所措，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飯菜也沒有了食欲，究竟是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是我說錯了什麽話麽？
“玉兒，怎麽了麽？茹兒說錯什麽了麽，不要不開心呀。”抬起胳膊摸摸墨玉的臉，還是白淨無暇，與最初相見之時相比竟然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淡雅的不屬於一個皇上命格，是不是你注定坐上不屬於你的位置，而隻有這樣，我才能穿越了這許多年，見到你，遇到你，愛上你呢？
手被按住，對上墨玉墨蘭的瞳，心神都被牽引，期待著他唇邊的話語，聆聽心語，聆聽，愛情，我隻想做他的唯一，可惜卻不能。
“茹兒，你，愛，玉兒，麽？”
原來隻是為了那句看似氣話實則真實的“我愛你”呀，墨玉，我可愛的墨玉，我傻傻的墨玉呢，填進溫馨填進幸福，“玉兒，聽好了哦，茹兒可是每天都會這樣和你說一句的，要記得，今天是第二次哦，玉兒，茹兒愛你，很愛你呢。”
“第二次麽？那是不是，那一次不是氣話，茹兒，一直你都是愛我的是麽？”攏我進他的懷抱，為什麽還要提起那個傍晚呢，那個看著他憐愛的看著其他女人的傍晚，難道是皇上，就注定要將愛情分割為幾份麽？
“是啊，茹兒從來沒有騙過玉兒，從前不會，以後也不會，茹兒，愛玉兒。”墨玉的身上不再是初見時的芬芳滿懷不再是暗香浮動，為了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