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時候到了
他的手下阿奇道:“陛下恕罪,請您耐心等等,派去的人還在全力搜尋,必定會找到廢太子的,請您再給一些時間。”
如今奕王已經強行繼位,雖然還沒正式登基,但是也得稱之為陛下了。
奕王道:“加派人去,禁軍和禦林軍的人不能全信,京外駐軍也難免有異心之人嗎,你去,去找那幾個家族借人,把能派去的人都派了,務必找到他,他越早被抓住,朕才能安心,免得夜長夢多。”
雖然已經下令各方做好準備了,但他還是不想指望那些軍隊能幫他除掉姬承胤,最好的還是靠自己人拿下。
隻要暗中控製了姬承胤,生死由他,一切才是真的掌控在他手裏,否則,總歸有風險。
阿奇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尋各家家主,讓他們派人協助搜尋廢太子,再與樊先生一起商談搜人策略,您且等著好消息吧。”
“嗯,趕緊去。”
阿奇匆匆出去。
他走了,等在外麵的盛明鳶才走進來,手裏端著剛讓人燉的湯羹。
奕王見到她,忙眼睛一亮,起身道:“鳶兒,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怎麽還自己端著東西?”
盛明鳶上前,道:“知道陛下肯定又在忙,怕是今夜也沒好好用膳,一會兒陛下又得去給先太後守靈,妾身就先吩咐人準備了湯羹送來,免得陛下忙亂得又忘了果腹,餓著傷身。”
奕王笑道:“鳶兒有心了,不過,你也不用自己端著啊,朕安排了那麽多人給你,你該用就用,雖然如今還沒能冊封你,但你的一應待遇權力,都是貴妃了,哪有親力親為做這些的?”
盛明鳶笑道:“若非我實在不會,我都想親自做給陛下吃呢,親自端著能有什麽啊?您這都心疼啊?陛下你就是太小題大做了。”
奕王道:“你可是朕心尖上的人,朕心疼你還有錯了?”
盛明鳶笑笑,沒置喙奕王的油膩之語,將湯羹端起,攪拌了幾下遞給奕王麵前。
“陛下趁熱吃了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奕王當即樂意道:“好,鳶兒送來的,朕一定吃完,一口都不留。”
說著,便伸手將湯羹挪來,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卻沒立刻吃。
他遞給盛明鳶,笑道:“第一口,先給鳶兒你吃。”
盛明鳶挑挑眉,沒吃,而是開玩笑道:“陛下這樣,怎麽感覺像是怕妾身下毒,所以想讓妾身第一個嚐似的?”
奕王沒好氣道:“什麽話?朕怎麽可能會這樣想?朕是心疼你,覺得湯羹是你送來的,你辛苦了,所以讓你吃第一口,你倒是會胡思亂想了,朕怎麽可能懷疑你下毒?誰都可能毒害朕,你卻絕不會。”
盛明鳶心下有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笑道:“妾身也是開個玩笑啊,陛下怎麽會還較真了?陛下快吃了吧,這湯羹裏麵有蓮子,陛下又不是不知道,妾身吃不得蓮子,會起疹子的。”
奕王聞言,低頭攪拌著湯羹一看,果然有蓮子。
他皺眉道:“怎的讓人燉了這麽個有蓮子的湯羹?那你豈不是一口都不能吃?”
盛明鳶道:“本就是特意燉給陛下的啊,這是可以解暑的,如今雖然是九月了,但天氣還是熱,特意讓人這麽配的。”
奕王心下動容,他喜歡盛明鳶對他用心的樣子。
以前,他其實看得出來盛明鳶沒那麽在意他,雖有真心,但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野心和家族的榮光,他沒那麽重要。
那個時候,他也不在乎,因為真的欣賞她的野心,喜歡她的聰慧,隻要她是真的心裏有他就行。
後來,是那次他被禁足王府放出來,費了心思卻見不到她,去找了她後,她對他似乎開始多了柔情,尤其是最近,她對他,似乎灌注了全身心。
他很高興。
也很愧疚,終究不能讓她做皇後,如今雖然舅父不在了,但他不能不娶謝錦書,且是更不能,他得托舉謝家,不能讓謝家沒落倒下。
他立刻一口一口的吃下了湯羹,吃完了,有些回味無窮,即便不是她做的,他也覺得是迄今為止,吃過最好吃的。
盛明鳶隨口問:“剛才看到阿奇匆匆出去,還沒問呢,是又出什麽事了?”
奕王沉聲道:“是因為姬承胤,按照朕的推測,姬承胤今日肯定已經回到京城,可派去了很多人,竟對姬承胤的蹤跡一無所獲,朕讓他去尋鄧家等幾個大家族,派府中暗衛部曲協助搜尋姬承胤的下落,最好能暗中抓了姬承胤。”
盛明鳶眉頭微動。
阿奇召集了各家的暗衛部曲麽?
那豈不是差不多是時候了?
等阿奇召集了那些人帶出城區搜尋姬承胤的下落,便可讓城外駐軍將那些人全部剿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沒了這些可以作亂的人手,家族屬地又距離京城那麽遠,便可先把這些世家在京城的主脈本家人都殺了,震懾各家家族屬地留守的人,晾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後便不足為懼。
至於要不要斬草除根,那是之後的事。
這幾日,所有奕王一黨的人,明裏暗裏的,也都全部浮出水麵,已經記下名冊,就差鏟除那些主要世家的時機了。
盛明鳶道:“那應該很快就能把姬承胤拿下了,恭喜陛下,很快就能得償所願的鏟除最大的心腹大患,那若是一切順利,穆氏母子也差不多該處置了吧?”
奕王道:“是該了,怎麽?鳶兒對他們母子是有什麽想法?”
盛明鳶裝著一副憎惡的樣子道:“自然是想親自了結他們啊,尤其是穆氏那個賤人,當初竟然耍弄於我,還坑了我幾萬兩,不親自弄死她,實在不能泄恨。”
奕王當即道:“既如此,那到時候,就把他們交給鳶兒你處置吧。”
盛明鳶笑開,似乎開心了,道:“那就多謝陛下了,那陛下,我一會兒能不能去瞧瞧那穆氏有多狼狽淒慘?”
奕王想了想,允了,“你若想去就去吧,但是要小心些,那穆氏野性難馴,如今又入犬入窮巷,怕她發瘋傷著你。”
“這個陛下放心,妾身都知道的。”
離開了奕王這裏,盛明鳶便大大方方的去了關著穆引月的宮殿,看守的人除了宮裏的禦林軍,還有奕王的人。
確確實實是奕王的人,他不能確信禦林軍裏的人都真的跟著彭州投靠自己了,穆引月比較重要,他不安排自己人看著不放心,每次換班的人裏,都有奕王的人,所以穆引月和外邊聯絡說難不難,說容易也還是得小心些的。
知道盛明鳶的地位,看守的人不敢阻攔,讓她進去了,奕王的人要跟著進去,保護盛明鳶的安全,盛明鳶沒讓,把跟進來的人趕出去了。
殿門關上,盛明鳶走進裏麵,見到穆引月正在對著一個棋盤瞎琢磨。
這是這個宮殿原本就有的棋盤,穆引月閑著無聊,不太懂,瞎打發時間的。
她進來,穆引月抬眼道:“你這樣把人趕出去,對我毫不設防,可不大正常,就不怕那人稟報了奕王,讓他懷疑?”
盛明鳶道:“他就算有疑,也沒時間探究了,我覺得時機要到了。”
穆引月聞言,挑了挑眉。
盛明鳶將奕王讓阿奇去各世家借人的事情說了。
穆引月聞言點頭道:“那確實是差不多了,陛下也該醒了,也不是非得等七日要到了才讓他醒,浪費時間。”
盛明鳶問:“那你可有什麽要安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