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年而已,就當我喂了狗
情人節這天,江舒雲的綁定給男友的親密付彈出消費50000元的支出。
扣款消息發過來時,江舒雲心裏咯噔一跳。
這筆錢是她攢了很久打算用來付首付,給顧嘉樹一個驚喜的,怎麽他忽然動了這筆錢?
顧嘉樹很窮,這些年一直都是她兼職賺錢養他,平時雖然支出不少,卻沒有一次這麽多的。
難道出了什麽事?
就在她滿心擔憂時,兼職的花店老板匆忙走過來。
“舒雲,有個客人定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要送去三旬酒吧求婚,都是最貴的品種,沒有外賣員敢接單。”
“你幫姐送過去,姐直接給你一千的跑腿費,成嗎?”
江舒雲糾結一陣,點頭答應了下來:“好,我這就去。”
一千塊錢,是他們一個月房租,也夠他們大半個月吃飯花銷。
如果嘉樹真出了事急用錢,他們會更加拮據,總要多攢錢才行。
將近一千朵玫瑰被放在精致的花籃裏,據說每一朵價值都近百,老板娘幫她將花搬到電瓶車上,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小心。
江舒雲費力騎著電動車,一路也不敢開快,掛在兩側的竹筐將她小腿劃得鮮血淋漓,她也隻能咬牙忍下來。
偏偏路上又下起了暴雨,不消片刻便將她渾身淋得透濕。
等她落湯雞一樣到酒吧門口時,渾身上下都滴著水,看上去狼狽不堪。
門口的保安嫌棄掃她一眼:“髒死了,把鞋脫了再把花搬進去,這是嘉哥用來求婚的花,弄壞了你也賠不起。”
江舒雲低頭看著自己泥濘的鞋,又隻能照做。
光著腳將裝花的筐子抬進去時,她卻看見一個男人被眾星捧月簇擁著坐在沙發上。
“嘉樹哥,搞出這麽大陣仗求婚,是打算跟那個窮鬼女人斷了?”
旁邊的男人玩笑看著他:“都演了兩年了,終於膩歪了?”
“不用斷。”
熟悉的聲音鑽進她耳朵裏:“她很乖,長得也還不錯,養在外麵打發時間是可以的,反正她也不會懷疑什麽。”
“悅悅那邊,你們都把嘴管嚴實,她性格單純,應該也想不到這事,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同伴哇了一聲:“那不是你白月光嗎?難不成你舍不得那窮鬼了?”
顧嘉樹輕佻笑笑:“兩年時間,養條狗也有點感情了。”
江舒雲捧著花的手抖了抖,竹筐砸落在地,將她的腳劃得鮮血淋漓。
那是顧嘉樹麽?
他穿著一看就很貴的西裝,袖口金色的LOGO她以前打工的時候見過,最便宜的款也要七萬,腰背挺得筆直,氣質矜貴極了,一眼看過去就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模樣。
可是在她麵前的那個顧嘉樹不是這樣的。
早上出門時,他還穿著三年前買的那套已經洗得邊緣有點破的灰色衛衣,笑著說回來會給她帶蛋糕。
所以他一直在他麵前裝窮,還準備跟別的女孩子求婚了!
她在他眼裏,和一條養了兩年的狗差不多……活該被他這麽玩弄?!
江舒雲眼圈通紅,胸口更是痛得發悶。
也是這時,那群公子哥聽見動靜轉頭看了過來。
“怎麽幹的活?搬個破花都不利索!這可是朱麗葉玫瑰!”
顧嘉樹身旁那人皺眉走過來,看清江舒雲的臉,他卻瞬間呆住:“你,你不是那個窮鬼……”
顧嘉樹擰著眉抬頭,眼神錯愕:“舒……江舒雲?你為什麽在這裏?”
江舒雲紅著眼與他對視,一字一頓道:“我來看你跟白月光求婚。”
“嘉哥爺這麽有錢,為什麽買花還要刷我的親密付?”
顧嘉樹愣了愣,才想起自己沒換支付方式。
他付款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江舒雲能有那麽多錢,誰知道會出這種簍子。
但已經鬧成這樣,顧嘉樹也沒了往下演的耐心。
“你先回去吧,錢之後我會轉給你,要是你聽話,我也還可以保留你女朋友的身份。”
“我知道你缺錢,以後每個月給你十萬,你也不用再到處做兼職了,隻要聽話,我也願意養著你。”
那群富二代見狀,也紛紛附和著幫腔。
“長得是不錯,難怪能勾上嘉哥呢,十萬不少了,能留在嘉哥身邊,是嘉哥看得起你。”
“趕緊走吧,嘉哥的白月光一會就到了,你要是在這礙眼惹了嘉哥生氣,可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愧疚,理直氣壯得好像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語氣也敷衍的近乎施舍!
江舒雲冷得如墜冰窟,緊咬的唇瓣滲出血珠,又鹹又腥。
她真是蠢,居然被這樣一個人渣玩弄於股掌之中!
她再壓抑不住清醒,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顧嘉樹被打得頭一偏,不敢置信看向她:“江舒雲,你瘋了?!”
“不用你還錢,我就當我兩年養了一條狗!”
江舒雲死命壓著哽咽的哭腔,:“拿我的錢訂花求婚,你不膈應,我都覺得惡心!”
不等顧嘉樹說話,她一腳踢開那大筐玫瑰,轉身跑出了包廂。
外麵下著瓢潑一樣的暴雨,江舒雲渾渾噩噩在街上遊**,卻不知道要去哪裏。
發了很久的呆,她才拿出手機撥通閨蜜周嘉瑤的電話。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她嗔怪的聲音:“該死啊!今天情人節,你難道要打電話給我秀恩愛?你家那位看到你存了首付肯定感動壞了吧?給你準備什麽禮物了?”
憋了很久的眼淚在這時候奪眶而出,江舒雲蹲在路邊嚎啕大哭:“瑤瑤,他就是個騙子……我好蠢,被他騙了整整兩年!”
“哎呀,怎麽啦怎麽啦,別哭啊!”
電話那頭的周嘉瑤慌了神:“你在哪?我馬上來接你!”
江舒雲哭著報出自己的位置,沒過多久,一輛紅色法拉利開到她麵前。
周嘉瑤穿著睡衣跑下車抱住她,看著她腿上的傷,心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這是怎麽弄的啊?那混蛋騙你啥了?!他在哪!有姐妹給你撐腰,你什麽也別怕!”
江舒雲哭得更大聲了,哽咽著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緣由。
周嘉瑤聽得火蹭蹭往外冒:“賤男人!我剁了他!”
她一把將江舒雲塞上車:“他在哪?咱們現在就過去!欺負本小姐的嫡長閨!他活膩了!”
江舒雲看著閨蜜義憤填膺的臉,冰冷的身體重要有了點暖意。
瑤瑤和她是高中同桌,她知道她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但是如果瑤瑤真的為了給她出氣去找顧嘉樹,出什麽事怎麽辦?
她低頭攥著裙角:“不用了,你能來陪我一下我就覺得很好了,不能給你惹事兒。”
“咱們誰跟誰啊,你怎麽能這麽把我當外人!”
周嘉瑤更氣了:“別怕!天塌下來有我舅舅頂著呢!他可厲害了!”
江舒雲更不願意了,要是為了自己這點事讓瑤瑤找家裏人幫忙,以後他們還怎麽當朋友?
她拉住周嘉瑤的手轉開話題:“寶寶,你上次不是跟我說有個酒吧很好玩嗎?不然你陪我去喝點吧?”
周嘉瑤猜到了她的想法,更心疼了,卻沒多說:“好,我們去酒吧!給你點十八個男模!不就是一個狗男人嗎?我包給你找個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