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書房的相冊
書房門被關上,隻剩下江舒雲一人,她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遠處許久後才向著書房內走了進去。
周如淵的書房如同他本人一樣,幹淨整潔又明亮,所有東西被收拾的一絲不苟。
江舒雲手指頓了頓,掃了一眼四周。
她猶豫不決,並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碰他的東西。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擅自動他的東西不太合適吧。可是……”
剛才那股衝動消散的一幹二淨。
江舒雲連忙轉身,結果因為動作太大,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抱歉抱歉!”
她忙伸手去扶椅子,結果胳膊碰到了旁邊書桌。
書桌上壘高的一摞文件書本嘩啦一聲向著地上就砸了下來。
江舒雲臉色一白,忙伸手去接。
但是書本冊子太多,劈裏啪啦掉落在地上,根本止不住它們掉落的趨勢。
江舒雲最終隻勉強接住了一本。
“壞了壞了!”
她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進來。
江舒雲慌張準備去整理地上的書本,收手時發現剛才自己接住的那本冊子當中,有一張紙從裏麵飄落下來。
她連忙伸手去撿,卻驟然愣在了原地。
“這是……”
她呆呆盯著地麵上飄過的那張紙,那並非是張硬卡紙,而是張照片。
照片飄落在地上之後,正麵剛剛好衝著上方,裏麵一張燦爛的笑臉赫然暴露在眼前。
江舒雲緩緩抬手摸向自己的臉。
“這是我?”
她手指在臉上遊移,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照片當中赫然是年輕的自己,也是她當初在大學裏大學社團活動時,被人抓拍的一張照片。
照片當中的自己還穿著校服,一副活潑開心的模樣。
江舒雲呆呆將地上的照片撿了起來。
“我都忘了,我居然還有這樣的照片?”
她手指不自覺摩挲著照片上麵自己的那張臉。
那張臉上的笑容,好像已經在她身上消失了許久了。
她緩緩拿著照片,一點點挪動到了鏡子的前麵。
鏡子當中的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比那時的校服要光鮮亮麗許多。
但是眼中卻藏著呆滯的麻木,眼瞳當中還藏著幾分死氣。
她抬起另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臉。
“這是我?”
雖然每天都照鏡子,但是從來都沒有如此清楚的反差。
她將那張照片緩緩舉高,與鏡子當中的自己進行對比。
兩者對比簡直太過明顯。
甚至是她自己看上去,都不敢長時間直視的地步。
“這才幾年,我怎麽……”
江舒雲呆呆看著照片和鏡中的自己,眼角逐漸酸澀不已。
她怎麽就變成了完全不認識的陌生模樣。
手指緩緩垂落,照片再次輕輕飄落在地上。
她擦掉眼角淚水,轉頭看向照片時,再次看到了那本被自己遺落在地上的冊子。
剛才這一張照片就是從冊子裏麵掉出來的。
“這裏麵到底都是什麽?”
心髒突然開始怦怦心跳,她轉身手指不自覺去抓像那本冊子。
隻是最終她的手還是停在了半空當中。
“我該看裏麵的東西嗎?”
這本冊子現在就像是一個潘多拉魔盒,她隱隱約約有種預感,打開之後一切生活都將被徹底顛覆。
或許自己將看到的是自己原本不該知道的秘密。
隻是那冊子卻帶著根本讓人無法拒絕的吸引力,江舒雲還是不自覺,輕輕翻開了那本手冊。
在看到第一頁時,她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
手冊裏麵第一張就是幾張她年輕時候的照片,照片當中的自己笑顏如花。
居然全部都是在大學活動的時候拍攝下來的活動照。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居然還有這麽多的現場照片。
“這都是我?”
心髒跳動越發激烈,她整個人手指都開始不自覺的微微發抖起來。
緩緩翻開第二頁。
這是她大學時期參加辯論賽的照片。
在辯論賽之上,她麵容鮮活明亮,簡直像是個生氣勃勃的小太陽。
就連自己現在看上去,都覺得能被曾經的自己身上那種陽光的氣氛給感染。
江舒雲靜靜再次向後翻。
頒獎學金典禮上麵的照片…
獲得榮譽學生的照片…
每年特殊學生會成員照片…
……
所有她在大學裏麵的一切,全部都被涵蓋在其中。
每一張照片全部都是她,但是看起來又好像完全不是她。
那些已經消失的記憶開始逐漸在大腦當中複蘇,自己參加的每一個活動,自己曾經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在大學當中的一些高光時刻還有獲得獎學金的快樂,所有的一切記憶都在此時徹底在心底複蘇。
她靜靜緩緩坐在地上,無意間抬頭再一次看向旁邊的鏡子。
鏡子當中的自己眉眼上挑,臉上帶著幾分薄薄的紅暈,眼神明亮如同暗淡過後依舊閃耀的星子,帶著幾分活人的生氣。
簡直就好像跟記憶當中大學時期的自己又產生了幾分交疊和重合。
她震驚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
短短時間。
隨著記憶的複蘇,曾經的她好像又一次回來了一般。
心情愉悅,她緩緩再次翻開照片相冊後麵的部分。
隻是再往後,那些記憶似乎就變得不太美好。
後麵的照片的色調都顯得陰鬱了幾分。
前麵大部分都是陽光底下明亮日光當中的場景,但是後麵周圍的氣氛大部分都是陰沉和壓抑的,尤其是很多照片,周圍的環境都是冷色調。
照片當中的自己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滿滿都是疲憊。
自己穿著工作製服,疲憊奔波在路上。
“這也是我……”
江舒雲看著照片當中,自己眼神當中的光亮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活的疲憊和麻木。
唯一能夠展現笑容的,好像就是自己站在存款取款機前,那一瞬間才會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什麽時候,我的開心快樂好像就跟錢綁定在一塊了?”
江舒雲恍惚一瞬,前後對比的差異,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
讓她甚至生出了幾分恍若隔世的感覺。
可是明明都是一個人麵相,還有相貌,根本就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但是差別怎麽會這麽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