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等好物
薑棲梧大驚,臉上的笑意再也保持不住了。
生孩子?
他們兩人之間能生孩子?
難道生出一個侯府的私生子嗎?
然後過著比她還不如的名聲。
突然,她就覺得手中的藥膜無比燙手。
屁,區區一盒藥膜,竟然想讓她生孩子!
謝懷瑾原本滿懷期待,可看到她驚恐的樣子,心中的喜悅慢慢平淡了。
“怎麽?你不願意生我的孩子?”
薑棲梧回過神,一眼就看出這廝已經生氣了。
她趕忙軟了語氣,靠在他身邊,輕聲道:“爺,能為爺生孩子,妾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來,夫人還未進門,若是傳出爺有庶長子,敗壞了祖宗規矩,二來,若是讓禦史知道了,難免參爺一本。”
“妾愛惜爺,不想爺的名聲受損。”
謝懷瑾輕輕歎了一口氣,看到她眼中的小心翼翼,終還是軟了語氣,“阿梧,我定不會負你。”
“到時候,我定尋個能容人的夫人。”
薑棲梧眼中閃過失望,可笑自己竟然還為前一句話動心。
她低垂著眼眸,“爺一向腹有乾坤,還願意為妾如此考慮,妾真的很開心。”
“隻是,孩子的事情能否等夫人進門之後?”
謝懷瑾將人擁抱在懷中,“阿梧,你好乖。”
乖這個詞,這三年中,她早已經聽厭了。
她唯有一雙眼睛長得如同她的妹妹,若是不乖順,如何能讓謝懷瑾疼惜
薑棲梧眼珠微微轉動,內心暗自歎了一口氣。
孩子,她是真的不敢生。
他的回答令她心驚。
一時之間,她心裏也弄不清楚,謝懷瑾是不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若是答應了,她倒是可以在侯府之中再轉圜一段時間。
若是沒有答應,那她應該要盡早離開侯府。
一年之前,她花了將近十萬兩銀子,組建了一支商隊,想著能打通京中到塞北的商路。
屆時,她便可隨著商隊,遠遁塞北。
隻要不在大庸境內,謝懷瑾就難以找到她。
可商隊至今了無音訊,她是不是該另謀他路?
兩人心思各異回到了侯府。
剛至屋內,謝懷瑾迫不及待地將她往**帶去。
薑棲梧一看到他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爺,還是白天。”
“阿梧,心疼心疼我。”
她還未開口說話,鋪天蓋地的吻就過來了。
等她清醒過來時,發現天色已經近黃昏了。
春詩聽到裏頭的動靜,端著一盆熱水推門進來,“姑娘可算是醒了,侯爺出門去了。”
因睡得太多,薑棲梧腦袋還昏昏沉沉的,微微緩過神,看到春詩的一雙眼睛通紅,“怎麽了?誰讓你受委屈了?”
聞言,春詩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熱水,“沒……沒什麽。”
見她一直不說,薑棲梧便也懶得問了。
春詩雖然照顧了她兩年,但終究是侯府的家生子,她們之間的牽絆並不會太深。
隻不過,看著春詩時不時地看向自己,她又有些煩躁,“春詩,究竟怎麽了?為何一直在看我?”
“姑娘,奴婢今日去拿湯藥,可廚房那邊說侯爺親自吩咐過,往後姑娘再也不需要喝湯藥了。”
“什……什麽?”
薑棲梧瞬間驚醒,一股害怕倏地攫取住了她。
謝懷瑾不是在瞎說,他是真的想要跟她生個孩子!
這簡直是瘋了!
春詩神色有些差,語氣平淡,“恭喜姑娘,往後若是生個小主子,您的一生也就不用發愁了。”
聞言,薑棲梧第一次認真開始打量著春詩。
這一看之下,略微有些心驚,兩人的眉毛幾乎是如出一轍,甚至,眼睛處的胭脂也幾乎相同。
“春詩,你家中可還有什麽人?”
“奴婢家裏有父母和兄長。”
薑棲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羨慕你,有家人在身邊。”
說話間,門倏地被推開了,柳采薇趾高氣揚地過來了。
她是老夫人的親侄女,一直借住在侯府。
一看到她,薑棲梧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柳采薇一向看不起她,見麵也多是受冷臉,隻不過兩人幾乎是井水不犯河水。
“柳姑娘,這麽晚了是有什麽事嗎?”
柳采薇橫眉冷對,一雙眼睛滴溜溜地開始打量著她,“果真是一個狐媚子,這才短短幾年的功夫,竟然惹得表哥都不顧祖宗王法了。”
“若是長此以往,定會毀了侯府的基業。”
薑棲梧眉眼一挑,“柳姑娘說笑了,侯爺年輕有為,侯府在他手中蒸蒸日上,如今正是熾手可熱之時,怎麽會毀了祖宗基業。”
柳采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上不得台麵的東西,竟會在**勾引男人!”
薑棲梧不動如山,“柳姑娘這麽晚過來,究竟是有什麽事?”
“姑母喜好禮佛,還請你抄寫好這本金剛經,明日一早送過去。”
“哦,對了,姑母還說侯府是有規矩的地方,庶長子私生子之類的玩意,永遠要杜絕才好。”
話音剛落,她輕輕拍手,一個丫鬟端著一碗湯藥過來了。
柳采薇如同笑麵虎一般,“你一個連通房都不是的玩意,還妄想懷上表哥的孩子,簡直是做夢!”
薑棲梧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心裏閃過一絲厭惡。
這侯府看著花團錦簇,實則底下均是蛆蟲。
她確實是不想與謝懷瑾有孩子,可這並不代表著她永遠不能成為一個母親。
總有一天,她能擺脫侯府遠遁塞北。
屆時,找一個美男,豈不逍遙快活?
“柳姑娘,妾雖是卑微,然仍然是侯爺的女人,要想處置我,你還差點資格。”
“若是有一日柳姑娘能當上侯府夫人,妾自然是任憑發落。”
話音剛落,薑棲梧一個箭步上前,揮手打碎了那藥碗,“柳姑娘,您還是未出閣女子,若是此事傳出去,您怕是隻能繳了頭發當姑子去了。”
柳采薇氣得咬牙切齒,“你竟然敢威脅我?”
就在這時,春詩走到了薑棲梧麵前,趾高氣揚道:“姑娘那可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侯爺今日還特意去毓香齋為姑娘買了藥膜。”
柳采薇扭頭看去,見梳妝台上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蓋子上印著毓香齋幾個字。
這藥膜她也聽說過,一盒就要二十兩銀子。
最近手頭有些緊,她也隻能作罷。
柳采薇走上前,端起了那盒子,嘲諷道:“此等好物,也是你一個賤人能用的?”